灵儿嘟嘴:“……”
墨九又问:“我与你们右执事,哪个悦目?”
灵儿考虑一瞬,“她……”
墨九重重一哼,灵儿便增补,“不如你悦目。”
这一下,墨九心里美了,可灵儿还没说完,“只不外,她比你大,就多了些风情。”
牙缝儿有点漏风,墨九低头捏她胳膊,“你指的最好是年岁。”
灵儿很无辜地看她,“若否则指什么?”
哈哈一笑,墨九善心大发地挽住她,“就凭你这丫头实诚的性子,我也非收你做妹妹不行。”
——
尚贤山庄坐山靠水,风物千媚百娇。虽然,做为墨家的右执事堂,庄子山环水抱,风水也选得极好。入庄的平台上,携阴阳八卦,分五行术数,除了一股子天然的开阔气场,另有一种厚重的正气感。庄子的修建虽然精致,可看上去并非时下新建,应有些年代了。
平台的中间,有一座墨子塑像。
穿草鞋,拄手杖,背行装,祖师爷一身正气,墨九不由停步。
她正寻思不给祖师爷行礼就走已往,会不会遭到天罚,便听见尚雅轻柔的笑道:“这位妹妹面熟得很,似乎在哪见过?”
若没有墨灵儿先前那一出,墨九会与这女人探讨一下《红楼梦》,讲讲黛玉初进贾府,宝玉用这样的台词搭讪合不合适……不外如今,不需要人说,她很淡定了,“首先,我不是你姐姐。其次,如果你要认我做姐,我收费是很贵的。”
尚雅一怔,放低声音轻笑,“妹妹长得像我一个故人,可姿色略差她一些。”
墨九眼波飞横,抬高了声音,“这位大婶好不识货,用你几十年的老眼光来看我十几岁的外貌,公正吗?”一本正经地白她一眼,墨九甩袖越过她往前走,“我照旧个孩子啊!”
尚雅被她一呛,窘迫地转过身。
“诸位里面请,这是鄙庄的水榭厅。”
说它是一个水榭厅,是因为它建在一片湖水的中央。时下已是六月,可水榭外的桃林还绽放着迷人的桃花清香,顺着水,随着风吹来,极是美妙。
宋骜附庸风雅地吟了几句诗,开始叹息:“本王早闻墨家执事堂结构精妙,风物宜人,今日一见,果不其然。这神仙洞府一般的所在,怪不得妍儿流连忘返……”
墨九轻啐一口,很想吐槽这厮把色狼的本质陪衬得惟妙惟肖,可看在尚雅重新至尾感兴趣的人只有萧乾的份上,又先幸灾乐祸了一回。
其实她有些不懂,小王爷长得俊,还风骚多情,尚雅那般风骚的女人,为何独独中意萧乾这种不解风情的木头疙瘩?一双眼神落在人身上,就像狗见了骨头似的,让她鸡皮疙瘩掉一地。
幸亏宋骜一直掉节操,萧乾没有。
他迈步水榭,清辉之下,衣袂飘动,如一尊神邸,单单一个背影,便给人一种碧海蓝天般的高远,那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,让墨九默默为他点了个赞。
转头看向宋骜,她又默默点了个蜡。
夏夜的夜,水榭凉亭,温度适宜,自是好所在,可尚雅踏上水榭台阶时,却把搭在肩上的轻薄纱衣褪掉,交给若止,然后提起裙摆,走在萧乾身后。
四周都是水,这台阶终年湿润,打磨得极为平滑。
于是,尚雅脚下突地一滑,便收势不住,颤歪着一身朱颜媚骨往萧乾倒去。
“呀!”她轻媚的叫唤,却意外没有落入那人的怀抱。
“大婶,小心点啊?”墨九抢前一步扶着她,又揉了揉自己的肩膀,粗声粗气的责怪:“虽然你肉多而肥,也是会撞痛人的嘛!”
“咳,咳!”看一眼美人儿惊愕的心情,宋骜揉着鼻子憋住笑,负着双手往四处看了看,“右执事,舍妹人呢?”
尚雅挪开墨九的手,目光带着笑,先招呼他们坐下,这才坐在萧乾身侧的椅子上,轻叹一声,“此事有些隐情,先前在外间人多嘴杂,妾身欠好细说,实在是妾身之过。”顿一下,她环视众人,“小郡主入庄时,因好稀奇,误闯乾坤洞,中了妾身的离魂蛊……”
水榭平静了下来。
蛊之一说,向来令人恐惧。
墨九也难免头皮发麻。
平静一瞬,墨妄皱眉道:“离魂蛊,你不是可解?”
尚雅媚眼一抛,“左执事那是不知情,解蛊之法,需取男女之合,二精交畅之云水,且人选也不易。”
偌大的水榭中,牛角灯忽摇忽闪。
可她说得再艰难,也不外为了提高价码。
萧乾摩挲着椅子的棱角,单刀直入:“你要什么?”
尚雅目光转柔,起身对他盈盈一拜,“不敢瞒使君,妾身来自苗疆,习得巫蛊之道。紫妍郡主所中之离魂蛊,虽非妾身本意,可解蛊确需如此,男女之两体,乃阴阳之二仪……”说到这里,她妩媚一笑,“听闻萧使君尝百草,修岐黄,乃四柱纯阳之体(注①),妾身只需与使君敦伦一回,受得雨露便可为郡主解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