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丙生哼笑,“这招信地界上,就没有我不敢的事。我不仅要扒光你,还要在玩够你之后,肢解了喂我家二黑,绝不让你的身子有一丝一毫的浪费。”
说罢他侧头看向辜二,冷冷道:“动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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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,月朗星疏。
三更时分,深睡的宅子被一阵狗吠声惊醒。
值夜的门房发现,一只大黄狗从狗洞钻进来,正与宅中豢养的大黑狗干仗,相互撕咬,狂吠,那叫一个风云变色。
“哪来的畜生?敢咬使君的二黑?”
“快,打死它!”
“娘的,这畜生好生凶猛。”
大黄狗不仅咬狗,还咬人,几个门房骂咧着,拿着棍子追着狗跑,可那厮速度快行动还麻溜,绕了几个圈都追不上。
人狗正在大战,大门却被拍得震天的响。
门房一愣,气得正要已往骂人,却见那铁铸的大门竟生生被撞击开了。蜂拥而入的人,穿着禁军铁甲,手执武器,蜂拥着一前一后两个骑了剽悍大马的男子,不请自入。
“把谢丙生给小爷叫出来!”
喊话的人勒着缰绳,抬头挺胸,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,除了宋骜还会有谁?
门房不识得小王爷,却明白察言观色,赶忙颔首哈腰的上去,“我家使君已然睡下,不知大人有何贵干?”
“嗤”一笑,宋骜挑眉,“狗眼瞎了?看不出小爷是来拿人的?”
门房一愣,“拿人?我们所犯何事?”
宋骜搓了搓眼角,笑得眉眼生花,“冒犯了我们枢密使的狗。”
“枢密使?狗?”门房看一眼摇着尾巴正撒欢的大黄狗,视线慢慢转在了萧乾的身上。他身穿玄色织了暗金绣纹的衣袍,泰半个身子掩在火光下的阴影中,不像宋骜那般张扬,可天生的冷鸷气场,却让他顷刻便懂了。
这就是枢密使萧乾。
萧乾是枢密使,谢丙生是转运使,听上去都是“使”,但其中权势职位又是大大的差异。尤其战事不停的南荣,一个萧乾便可踩死十个谢丙生。门房明白一些政界上的事,壮着胆子,涎着脸施礼而笑,“是小的有眼不识泰山,不知贵犬深夜惠临,这厢便给萧使君赔礼致歉了。”
“贵犬深夜惠临?”默念一下,宋骜总觉这句话哪里差池。
不外,他整人时向来正经,尤其心里有气的时候。
跳下马来,轻抚旺财的狗头,他笑得一脸“慈祥”,灿如阳光:“那你还不快给它跪下,叫一声狗爷爷?”
门房:“……”
众禁军:“……”
宋骜哼一声,“怎么?这点诚意都没有,如何赔礼致歉?”
门房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半声都吭不出,宋骜却兴奋起来,龇出几颗白生生的牙,笑而叹息着望向萧乾,“嗳,你有没有发现,像我这么仁慈的人,不多见了?”
萧乾似是不耐烦了,映在火光里的侧脸阴寒之极,“还不即速拿人,烦琐什么?”
宋骜可怜巴巴地撇嘴,“长渊,你就忍心,让我双手沾满血腥?”
萧乾目光微厉,云淡风轻的声音里,若有所指,“像我这么仁慈的人,也不多见了。”
“啊哈哈。”宋骜干笑着摸鼻子,“小爷突然感受,没事抓抓人,砍砍脑袋也是不错的……”不晓得这厮有什么小辫子被萧乾捏在手里,以皇子之尊为萧乾服务,却是俯首帖耳,让人不得不佩服小王爷人品“珍贵”,纷纷侧目。
宋骜怒而甩鞭:“都看老子做甚?困绕镇远山庄,连人带狗一并拿下!”
他们带来的扈从不少,不费吹灰之力,就杀入了后宅。
一路上,没有遇到反抗,见人就抓,但谢丙生却重新到尾也没有泛起过。
按理来说,外头这么大的消息,他早该知道消息,可等宋骜气咻咻带人进去拿人时,他似乎还很悠闲自在,屋子亮着氤氲的灯火,一道风情旖旎的屏风里,依稀可见一个窈窕的身影,半抱琵琶,背对而坐,像在低头抚琴……
“谢丙生,死惠临头了,你还在风骚快活?”
他冲在前头,可屋子里并没有谢丙生,除了低头抚琴的女子外,空无一人。
宋骜转身欲审那女子,却发现脚底湿粘,低头一看,大片血水从女子坐着的垫子渗出,一股股流向门口。
他慢慢抬头,这才发现那女子姿势优美,但身子早已僵硬,面孔似被人用刀子一片片剜过,血肉模糊不清。
“呕——玩得这么恶心。”
宋骜打个干呕,只觉阴风阵阵,脚跟钉在地上似的,动不了。
“这死的莫不是小未亡人吧?”
他自言自语着,又觉得个头不像,这时,却见一路跟他进来的门房,脸色突然变得惊恐,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女尸,“这,这……似乎是我们家谢,谢,谢使君啦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