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玉言目光一沉,看向章臣盛的目光有些不悦,他不是最疼栖悦,栖悦能不去宫里是福气,那种污秽的地方不去也罢,他不为栖悦兴奋竟心生指责:“皇上金口玉言关我们什么事!没有下定就不作数,今早我已经和忠王府交流了信物,忠王府的祖传儿媳玉镯已经送来,铁板钉钉的事,皇上还能忏悔!”
章臣盛要被这自大的女人气死,她竟然还收了定礼,章家怎能出位皇后!栖悦的长相不去为后为妃就是浪费,他生了她,她就该为家族牺牲,但他还未被冲昏头脑:“你懂什么就敢应了!忠王爷是什么人!吃人不吐骨头!忠王妃更是拎不清!瑞枫叶小小年纪一肚子坏水,你竟然把女儿嫁给这样的人家,你居心何在!”
赵玉言瞬间看向女儿,她怕栖悦误会她给她找了十恶不赦的人家:“悦儿,你听娘说忠王伯伯小时候可疼你了,你书房里的字画照旧他小时候给你买的,忠王妃也很喜欢你,你记得吗你还抓过她头上的钗子她还笑了。”赵玉言迫切的看着子女,不想让两人刚刚缓和的关系降到冰点。
“你说什么也没用!再好能比得上太子,悦儿和太子从小一起长大,青梅竹马,皇上对栖悦也痛爱有加,皇上也喜欢栖悦,悦儿会是未来的太子妃,受万民敬仰,你怎么能掉臂女儿的前程如此——如此——”
栖悦咽下一瓣多汁的橘子,仰头看向母亲:“娘,真下了定?”
赵玉言见女儿没有伤心惆怅,松了一口气:“娘觉得好所以……”
栖悦灵巧一笑,演练过无数次的讨好,第一次展现给该展现的人:“娘如果觉得好,悦儿也觉得好。”
赵玉言闻言准备好的话全部卡在喉咙里,眼里马上波光盈盈,忍不住用手帕擦拭:“好,好,娘的好孩子。”
章臣盛像不认识栖悦一样看已往!口不择言道:“你忘了你要当太子妃!你想让天下女人都膜拜你!”
膜拜过了,不是那么有意思:“还好吧。”
赵玉言瞬间站起来,怒气腾腾的指着章臣盛:“你说什么!什么当太子妃的好,说跟悦儿说她是太子妃!章臣盛你对悦儿贯注了什么!皇宫是什么地方!你不让悦儿躲着走还往里面送,你女儿有几斤几两你不知道!你怎么不把章栖影送进去!”
章臣盛知道说错了话,可给栖悦订婚触了他的逆鳞,如果栖悦不能嫁给太子,他这些年委曲求全算什么:“我倒想!栖影有那身份吗!赵玉言你会忏悔!你一定会忏悔!”章臣盛说完甩袖就走!可恶的赵玉言!“来人!把纪氏从庄子上接回来!”说着身影快速出了正院,外面依稀还能听到他的训斥声。
赵玉言颓然的坐回座位上,心里阵阵后怕,他竟然想让女儿入宫?他竟然生了那样的心思,他知不知道宫里是什么地方,当年……当年自认智慧的她都栽在了那些人的手段上。
赵玉言不想回忆往事,那是往她伤口上撒盐,更不想提竟蠢得相信一个男人的爱能保她平安无事,结果她连第一次删选都不能通过。
赵玉言葱玉般的手紧紧攥着丝帕,忍下曾经的不甘,看向被吓到的儿子女儿:“乖,没事,红烛再给小姐少爷添些甜品。”
栖悦注视着母亲险些抠破的手掌,走已往握住她,仰起头:“娘,不生气,悦儿在呢。”说着小心掰开母亲紧握的手,你骄傲自负从不愿低头,你不万能却倾尽所有掩护我和哥哥,赢徳上台后你能做的事越来越少,为了女儿不被正法,你去求了西北将军和忠王,可赢徳哪那么好说话,让你最后失去所有。
“娘……”
赵玉言急遽抱住女儿:“乖,不哭,娘没有跟爹爹打骂也没有生气,悦儿你真要当太子妃?”赵玉言小心翼翼的看着女儿,柳眉艳颜,小巧精致长大了定是难得一见的美人,可……
章栖悦急遽摇头:“不,我听娘的,忠王府就很好。”
赵玉言如释重负,满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干了搭在栖悦肩膀上的手软弱无力:“好,好,娘的好孩子……”
纪氏回来了。
章臣盛险些挑衅赵玉言的权威般痛爱着回来的纪氏,赏赐痛爱源源不停,甚至买通关系给章栖阳谋求进宫伴读的时机,更是请了燕京首屈一指的女师给栖影启蒙。
给纪氏提位的话也传入赵玉言耳朵里,二夫人的称谓已经在纪氏的小院里悄悄盛行。
赵玉言静静的等着,等他想闹的最后结果,弄垮一个纪氏还不简朴,只是章臣盛想干什么?就因为她给栖悦定了亲。
三天后。
九炎落一瘸一拐的泛起在初慧殿,他扶着假山,雪白的牙齿咧到耳朵边上,期待的躲在角落里冲着刚下车的章栖悦笑。
章栖悦一蹋地上,目光瞬间望已往,准确的与九炎落闪躲的目光对上:是他。
九炎落立即换上开心的傻笑,她发现我了!她发现我了!九炎落险些想飞驰已往做她脚下的小石子,可他想起自己缠满绷带的身体,又悄悄往后缩了缩,他不配。
瑞枫叶跳下来顺着章栖悦看已往,笑道:“咦?这小子竟然能动了?生命力很强吗。”
章栖典立即炸毛:“你怎么又跟我们车后面!走开!走开!”
章栖悦叹口气,在九炎落太过的凝视下走已往:“身体欠许多几何休息两天,万一着凉了怎么办。”
九炎落闻言眼睛马上如明珠一样亮,像尽力在怙恃面前证明自己听话的孩子:“我没事,我好了,真的,不信你看。”急遽抓着缠满绷带的手脚跳了两圈:“能动吧,胡伯伯也说我可以动的。”我好想看到你啊!
章栖悦脸红不已,他才五岁!是个孩子!孩子而已:“那也得小心点,来都来了,随着我吧。”
“真的!?”满眼星光。
章栖悦本能陪笑:“真的。”笑完,苦笑不已。
瑞枫叶突然钻入两人之间,可怜的对两人叹口气:“我也好想受伤,这样就可以随着我家娘子,小子,你命好,好好伺候我家娘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