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想到老爷知道这女人真面目,又释然。天之骄女又如何,还不是被相公蒙骗。
纪氏努力站直身躯,正位夫人又如何?章臣盛喜欢的是她、爱得是她!能把赵玉言这天之骄女踩在脚下她心里无比痛快!
章臣盛回神,想到曾经被赵玉言这种媚态玩弄拍手间,他就觉得恼怒,当初就觉得赵玉言要身份有身份要职位哟职位的人,怎么会看上他毫无配景的他,亏他其时昏了头允许了这门亲事,原来是觉得他好拿捏,不会把她跟朱紫那段情说出去!
新婚之夜无落红!当他不经事,说什么受过创伤,如果真是那样,为什么事后又送了二十万两陪嫁,还一路扶持他高升,甚至他纳妾都不吭声!
章臣盛走已往扶住妻子,眼里已不见任何青训:“怎么这么早出来了,开饭还要等一会。”
赵氏淡漠的入座,即便浅淡也如光照寒冰般,震慑人心:“我又不是病了,只是有些不适,多走走照旧好,相爷忙了一天辛苦,红烛,沏舅爷今早新送来的茶。”
“舅爷来过来?怎么不派人叫我回来。”
两个和气的闲话家常,男子高峻俊美女子端庄温柔,似乎画一般让人神往。
站在一旁的纪氏只有不停的说服自己,才气不被眼前所见刺伤。
她与老爷青梅竹马,赶考之前更是摆了酒席,她才是章臣盛明媒正娶的妻子,是他第一个女人,可……
当她找来燕京时,他已是赵国公府的乘龙快婿,大周从四品官员,她想过大闹一场,想过玉石俱焚。可她凭什么与赵国公府的千金小姐碰!
只能委身做妾,还不能告诉任何人她才是章臣盛的原配,如今她在这个家连二夫人都算不上,自己的孩子更是矮了赵玉言家两蠢货一截。想起两个孩子,她就如针扎一般,如果……如果不是她不经事,第一个孩子能在世,现在就是左相府的宗子,一切荣华富贵都是她的!
栖悦进来,一眼落在低眉顺目的纪氏身上,熟悉的怨气,奇迹的抚平了锦榕带给栖典的压力。
她像往常般飞驰过来,似乎才看到母亲在,生生刹住脚步,灵巧的低着头,怯怯地向母亲问礼:“娘,安好……”
章臣盛见状已准备抚慰女儿。
赵氏笑容,并无责怪:“饿了吧,上菜。”
章臣盛措手不及,伸出的手都忘了把女儿拉入怀里,就这样放过乱跑乱跳的栖悦?不像赵氏的作风?她身世名门世族,对子女的做派向来要求严格。尤其对分不清是非的栖悦,险些到了苛刻的田地。
赵氏没想那么多,只是觉得女儿乖乖禁足三月,还写完了一百份经书,让她终于明白,孩子照旧懂事的,只是小小年纪生动些而已,想想自己小时候不也一样让奶娘头疼,反而释然。
是她太心急,总觉得孩子任性、跋扈,被人宠坏了,总想管制她,怕她惹出乱子,怕她未来被人当枪使。
但一百份经书,不是谁都有耐性抄。想到女儿红肿的手腕她就心疼,女儿没原理这么早为她的未来受罪,慢慢教吧,不能吓到孩子:“怎么了?”臣盛心情很离奇,难道自己不训斥女儿,爱女如命的他反而不习惯?
章臣盛没事人一样付托:“开饭,开饭。”
纪氏和新进门的陆氏正准备伺候主母。
章臣盛眉头却皱了起来:“弄巧呢,怎么不来服侍小姐用饭。”
章栖典和纪氏的三个子女说说笑笑的从外面进来,快速入座。
栖典快速拿起碗筷往自己嘴里扒饭:“饿死了。”
赵玉言深吸了几口气才忍住没训斥子女,改天让他舅舅把他带已往教导吧。
章臣盛见玉言对栖典也无动于衷,超出他预料的感受让他心里一阵急躁,迁怒道:“问你们话呢!难道让小姐自己夹菜!”
纪氏当没听见左相发怒,多大点事,丫鬟婆子多得是,她只是与有荣焉的看眼三个孩子,眼底的笑意掩都掩不住,她身份低下又如何,她的三个子女争气,都如嫡子嫡女一样上饭桌用饭,秀气文雅更胜嫡子。
章栖悦状似惊奇的看向父亲,眼睛水盈盈的无垢:“爹爹生气了?巧儿病了,女儿让她歇息。”
栖典塞得满口是饭,不忘嘀咕句:“爹偏心,妹妹没人服侍就生气,儿子也要人服侍。”
赵玉言见儿子满嘴喷饭终于忍不住低声教导:“没人当你是哑巴,用饭!”
章栖典不痛不痒,大口扒饭,横竖天天被说,他才不怕。
“你能跟你妹妹比,你妹妹是女孩,虽然娇贵,既然生病了,卖出去,省得过病给小姐。”章臣盛不依不饶。
章栖悦看着父亲,心里冷哼,心情却越发讨好生气的父亲道:“爹爹别生气,女儿知道爹心疼女儿,怕女儿吃欠好饭,要不,要不……让影儿妹妹还服侍我,影儿妹妹服侍的最好,女儿保证吃的饱饱地。”
纪氏瞬间看向栖悦。
准备用饭的章栖影茫然地看向姐姐,她身穿棉服,布料不显眼,款式是燕都最流行的样子,梳着与姐姐一样的双髻,头上绑着红色的蝴蝶结,乍然看上去可爱,但坐在赵氏一双子女身边,却黯然失色。
赵氏若有所思的看女儿一眼,见女儿儒慕的望着章臣盛,便无事般提醒纪氏继续布菜。
章臣盛闻言,舌头在嘴里打个转,噎住了,不知道该接什么。
章栖悦心情无奈的看向庶妹,转而盛气凌人的把桌子一拍:“傻坐着干什么!还不外来服侍本小姐用饭!”
众人习惯性垂下头各忙各的,巨细姐脾气欠好谁都知道。
章栖影也饿了,她才五岁,也是被纪姨娘捧着长大,姐姐要用饭她也要用饭啊?为什么她要服侍姐姐?
章栖影心情委屈的看向同样痛爱他的栖典哥哥和父亲,小小年纪的她隐约知道他们可以训斥姐姐。
章栖典当她是空气,低头扒饭。他亲妹子只有栖悦一个。
章栖悦更怒了:“看什么看!跟你说话听不见吗!爹爹,你看她啦,女儿体恤她才让她上桌吃了饭,她就真以为位置是她的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