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小女孩满身泥泞,可那双眼睛,却似夜空的星辰,明亮且纯净。
小女人瞧着沈炼,怯生生道:“哥哥你是来抓茵茵的坏人么,你不要吃我好欠好,茵茵很脏的。”
沈炼本该笑的,却笑不出来,小女人的眉目和沈若曦有六七分相似,或者说和他的眉目也很像,清秀淡眉,足具灵气。
他躬下~身,伸脱手,小女人虽然十分畏惧,照旧抓~住了沈炼的手。
沈炼用柔和的语气,温言细语道:“哥哥不是坏人,你怎么来的这里。”似乎他的言语,有一种特此外魔力,又或者源于小孩子敏锐的直觉,小女人放下了戒心。
“白伯伯带我来的。”
“那他在哪?”
“有许多坏人要抓茵茵,白伯伯说要去把坏人引走,然后再也没回来。”说完之后,小女人拉着沈炼的手,脆生生道:“哥哥你能去找白伯伯么。”
现在她已经知道沈炼不是来抓她的坏人。
沈炼轻轻拂开小女人额头的一缕发丝,淡不行察的叹了口气。
******
他弄清楚了小女人的身世,当初沈若曦嫁给了清河郡王作为侧妃,这西北首富的沈家,自然也跟清河郡王坐上了同一条船。
这并非沈老爷子的主意,因为在沈炼走后一年,在一个隆冬腊月里,沈老爷子就溘然长逝。这位白手起家,聚敛惊人财富的一代奇人,也敌不外岁月的侵袭,纵然生前几多伟业,死后也带不走半分。
到他死的时候,一定都看开了。
他不算是一个好人,因为沈家的钱并非都是干洁净净,没有血腥。他更不是好父亲,可在临终前那段时间经常去有间客栈,坐在沈炼住过的房间,死也是死在那里的。
或许是因为沈炼,或许是因为沈炼的母亲——他早去的女儿。
而十二年前沈若曦嫁给了清河郡王,过了七年才怀上小女人,却因此难产而去,清河郡王亦只有这么一个女儿,加上沈家的缘故,对沈若曦自是疼爱有加,究竟沈家照旧清河郡王的钱袋子。
接下来清河郡王造反,兵败之后,退守青州,但随着他造反的叛军,他没能控制不住,在雄师还没入青州城前,就被部下取了人头,沈家老老少少亦没有逃过此劫,小女人正是被白玉飞救了出来。
白玉飞是为数不多知道沈家一些内情的人,究竟算起来小女人已经是除了沈炼之外,沈家最后的血脉。
这一切都是沈炼找到重伤的白玉飞得知,沈炼同时也将对方伤势治好。
白玉飞因为小女人被沈炼寻到,自然也就放心,他仙道自是无望,更想下半生清清静静,没有留在沈炼身边,而是离别沈炼,想重新找一个地方,渡过余生。
在白玉飞离开那夜,沈炼便去取了当初那卖主求荣将领的人头,亦是派叛军抄了沈家的人。
做这些事并不能让沈炼心安,可是杀更多涉及此事的人,亦无济于事。
小女人的名字叫做若兮,与沈若曦的若曦同音。
小若兮不明白哥哥为什么要叫舅舅,所以她很顽强的依然叫沈炼哥哥。
白伯伯说只要在哥哥身边,世上再没有坏人敢来抓她,可她照旧有些想念父王,想念姥爷另有姥姥。
白伯伯还说哥哥是神仙,她便求哥哥让带她去找到父王,因为他们都去了很远的地方,远到再也回不来。
可是哥哥说他做不到,但哥哥不是神仙么,神仙都能像鸟儿一样飞翔,能够去任何地方。
小若兮觉得神仙哥哥是骗子,因为他确实能飞,却不愿带她去找父王他们。
她想好几天都不理他,可又很畏惧,怕她不理哥哥,哥哥也不会理她。
哥哥另有许多几何奇怪的地方,因为她总能看到哥哥能够凭空变出许多工具,明明有些工具他身上都藏不住,比她以前见过的戏法还要神奇。
她徐徐也觉得跟在哥哥身边也很不错。
以前她只能在王府或者姥爷家,很少有时机看到外面的世界,她喜欢看戏法,父王就找了一群变戏法的给她一小我私家看,可是她更喜欢变戏法时的热闹啊。因为自从半年前她~的~奶妈偷偷带她出去了一次,她就喜欢上外面的世界了,喜欢上热闹与喧嚣。因为在王府和姥爷家,虽然都很大,却很孤苦。
可是自那以后,她再也没有见过奶妈,再也没有出去过一次。
跟在哥哥身边,每天都能见到差异的人,见到许许多多热闹的地方,可以自由自在的玩耍。
直到有一天,哥哥带着她来到了据说天下最热闹的地方,这里叫做神都。
神都很大,人也许多,另有许多好玩的,许多好吃的,许多漂亮的衣服,可她最喜欢的却是糖葫芦。
只是哥哥每天至多让她吃一串。
哥哥带她到了神都,就不再走了,在这条大街上了开了一家医馆。
她知道医馆是治病救人的地方,可哥哥开了医馆,却没人来看病,她听到周围那些叔叔婶婶说,哥哥太年轻肯定不会看病。
她听到可生气了,因为哥哥是很厉害的,他们什么都不知道。
虽然哥哥除了骗人另有不让她吃糖葫芦以外,另有令她不兴奋的地方。
好比说现在,哥哥要让她念书写字。
她不喜欢念书,也不喜欢写字,除了偶尔想父王之外,便只想吃好吃的,玩好玩的。
可她很怕哥哥生气,尽管她从来没见过哥哥像父王那样发偏激。
那些字真的很好记,看一眼就记着了,她也能写出来,哥哥总说她没写对。
厥后哥哥不让她写其他的字,只让她照着誊录一个‘永’字,这个‘永’是哥哥亲手写的。
一片纸上,写满了密密麻麻的‘永’字,然后她拿着纸,交到哥哥面前。
沈炼接过仔细看了一遍,然后纸张突兀消失。
小若兮已经见责不怪了。
没有赞美也没有批评,小若兮隐隐有点失望。
沈炼有时候觉得小若兮像她母亲,可是眉目似乎又更像他一点。
不止小若兮喊他为哥哥,即是外人也认为他们是兄妹。
沈炼懒得解释,小若兮又纠正不回来,只能听之任之。
他觉得自己心里是有愧的,所以这个孩子他会带大,尽管他从没带过小孩。
ps谢谢去也潇潇的1888赏,恭喜道友成为本书的堂主并杀到粉丝榜第4位。同时谢谢小xun、造化之主、dacidabeideh、暴NO雪、京师之皇的打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