首页 历史

大唐马王爷

第018章 形势所迫

大唐马王爷 东风暗刻 4099 2016-02-08 14:40:00

  高峻正想着,我接柳玉如抵家的事,万士巨怎么知道得这样快?这事对我有什么影响?万一岳青鹤拿这事问自己,该怎么回覆。

  究竟做为一位上司,体贴属下的生活也在情理之中,可是自己确实没有想过《唐律》之中对此是如何划定的。正好这时,门外一个牧子进来,冲着岳牧监回禀道,“回岳大人,外边有一位女牧子求见。”

  岳青鹤有些心烦意乱地招招手道,“让她进来。”

  高峻受惊地发现是柳玉如从门外走了进来,一进屋,落落大方地冲着岳青鹤、陆尚楼、高峻的偏向深施一礼,说道,“牧子柳玉如参见三位大人。”

  原来厅中窃窃私议,嗡嗡之声不停,随着柳玉如进屋,那些杂音立刻都消失了,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了柳玉如的身上,包罗岳青鹤在内,都被进屋女子的美丽容貌晃了一下眼。陆尚楼心说,我怎么没注意到,柳中牧场里另有这样标致的女人?

  高峻也不清楚玉如突然进来是什么意思,只好眼珠不错地看着她那清丽的脸颊,看她要说什么。

  原来,柳玉如与杨丫头两小我私家,正在议事厅的隔邻闲聊。聊着聊着,就听得隔邻议事厅里似是为什么事争吵起来,声音越来越大,隐约地听,似乎高峻也发了火。

  两小我私家走出屋子,想听得更清楚些。纷歧会,看见两个牧子像拖死狗似的拖出一小我私家来,摁在外边的冷地上,扒掉了裤子只留着中衣,那个早上与高峻他们一路来的刘大人挽起袍袖,从一位牧子手中接过一根笞杖,叭叭打了起来。

  一牛车的女牧子们奉冯征的指令,都没有去拣草房,看到这个,一下子都围了上来,也不敢作声。她们头一次看到公务之中打人照旧这么个打法。那个王彩莲也混在女牧子之中。

  她对这个万团官的身份是清楚的,王仁不止一次地对她说过,在柳中牧场里,只要万团官看得起,没人敢找别扭。

  直到今天之前,她对此是深信不疑的。试想,连万团官看得起的一个王仁,就能让自己在来牧场的头一天当上拣草房的管事,那万团官本人,岂不是要风得风、要雨得雨?

  她只恨自己没有直接与万团官扯上瓜葛。但是看到万团官被打的那个惨样,又不太清楚了,是谁能有这么大的权势,敢在太岁头上动土?看来真是人外有人、天外有天啊。

  刘武,刘牧丞,恨不得一杖将趴在地下有万士巨抽成两半,下手一点力气也不省着,他恨死这个姓万的了。

  昨天,他陪同高峻人、冯武一起微服察访,从交河县衙出来以后,离别了两人,一小我私家往家里走。他家住在村中的第二条街,转过街头,就看到在自己的家门口拴了一匹黑马,心说是谁来了,走近了一看,一眼就发现了黑马身上的两只亮银的马镫。心中狐疑,万士巨来我家做什么?

  也不高声,悄悄走近。发现自己的小女儿并未在家,院子里静悄悄的、堂屋的门虚掩了。还未进门就听到屋中传出男女嘻笑之音。心下大骇,一脚踢开房门,滚在床上的两小我私家冷不丁被人闯进,吓得一下子离开。再看那女的正是武氏、男的不是万士巨是谁?刘武气得满身哆嗦,语无伦次,话也说不出来。万士巨说,“刘大人……本人,本人原说来找口水喝的……”

  刘武联想到中午在酒馆里那些人说的话,吼道,“放你娘的屁!找口水你倒跑过了一条街来找,一口水你倒喝了一下午!你唬谁呢?今天老子绝不与你甘休!”说着就找斧子。

  万士巨一听,一边说着,“好哇,你倒设了计来害我,从中午盯我到现在。等着,我告诉我姐夫去!”一边夺路而逃。

  刘武举了斧子追到大门,看万士巨飞身上马一溜烟地跑了,追也追不上,返转身来揪住他媳妇的头发一顿狠踹,直打得手软脚麻刚刚罢休。“说!到底是怎么回事!”

  原来,刘武的媳妇武氏,也是个恋慕虚荣的。再加上刘武不善投合,年过四十了照旧个牧丞,平时没少冲着刘武发牢骚。时间一久了,刘武也嫌急躁,加之与牧场离得远,就旬余回家一次。

  而武氏年近四十,原本照旧兢兢业业地守了孩子过日子,看看刘武也不上进,家中境况非旦没有什么起色,反而一会不如一会了。埋怨之心愈盛。又见刘武多日不回,一心扑在牧场里,慢慢地胆子就大了起来。

  也只能说这个万士巨胆大妄为,知道了武氏是刘牧丞之妻,不光不收敛,反而更觉有趣。他欺刘武无势,一俟刘武在牧场留宿,必忍受不住地跑过来。

  这世上总是充满了巧合,不信且看这个“巧”字,左边是称砣、右边是称钩,上边恰似称杆。而再上边那无形之手,才是巧字的精髓。因而任何的事,不要以为人不知而胆大妄为。总会有一只无形之手,早晚拨开迷障、让真相现出。

  那万团官原以为刘武昨夜宿于牧场里,今天白昼定是不回来,哪知道刘武与高峻人私访之后路过村头,正好回家来。

  这次被刘武撞着,万团官吓得夺路而走,回家后左想不稳妥,右想也不稳妥,生怕第二天刘武找自己别扭。

  因此连夜赶到姐姐家,央告姐夫岳青鹤,要他第二天务必随他到牧场来。岳青鹤问他有什么事,这小子也不敢说,吱吱唔唔的。被他磨得没有措施,这才一起来了。

  你说万士巨落到了刘武的手里,哪另有好?万士巨被打得皮开肉绽,也把刘武累得气喘吁吁,谁知这小子被打急了,竟然脱口说出了高峻人的事。刘武冲着一边的冯征道,“你来!打到九十八了,莫要打差!”

  冯征已然把高峻人视作自己的知遇之人,听着万士巨如此诋毁高峻人,正恨不得亲自教训这小子,闻言接过笞杖,一杖一杖地打下来。重换了生力军,又同仇敌忾,只苦了万团官。

  在看热闹的女牧子中,柳氏猛然听到万士巨说到了高峻和自己,心里把这人祖宗八代骂了个遍。突然想到,高峻肯定不知这种事情里面的一些秘诀,生怕他应对不妥,着了岳大人的道儿。她知道在大唐律令里,对此种事的处罚是最为严厉的,弄欠好不光自己受罚,连高峻都要受到牵连。想一想两人好不容易脱出苦海,怎么能又上难山?因此柳玉如来不及多想,挺身进入议事大厅中。

  岳青鹤问道,“下面何人?何事?”

  柳氏道,“小女子柳玉如,正是万团官说到的未亡人。”

  “哦?”看着眼前这个女子,岳青鹤在内的一众人眼睛刷地一亮。岳青鹤心里想着,高峻这小子哪世修来的福,会捞着这么可人的一位俊俏美人,一边觉得此事大有文章可做,必得先把事情坐实了再说。他一本正经地问道,“嗯,柳氏,你可不要听万士巨胡言乱语,你可知此事的结果?”

  “回大人,小女子知道。”

  “如此你便说说,万士巨所说之事是否属实?”

  “回大人,万大人所说属实。小女子家中男丁刚刚去世,昨天小女子已被高峻人接抵家中。”高峻听了心想柳玉如你不是吓傻了吧?只听柳玉如接着说道:

  “小女子知道,《唐律》中‘户婚’一则中,对于万团官所说一类事并无划定,但是在《别章》中确有说,取未满三年新寡者,流三千里。”高峻吓了一跳,心说,我这刚出苦海啊,不会是这样吧。

  “你既然知道,为什么不说与高峻人,还看着他犯错?”岳青鹤说道。

  “大人你难道忘了,另有一句?”

  “哪句?”

  “若寡女无依,生活无着,凡新寡在七日内嫁、取者,不依此例,只做冲喜论。”柳玉如说道,“小女子从岭南到此,除已走之人外,身边再无亲人,独居村边柴草窝棚,不光每日生活在愁苦之中,就是日间取水,担担,劈柴等事也俱无人帮,小女子亦曾两日不能食……正好被高峻人从西州回来时无意中碰到,高峻人可怜小女子凄苦,不加嫌弃,这才令小女子获得倚靠。每想起来,小女子无时差池高峻人心存谢谢……”说着眼圈一红,落下泪来。

  陆尚楼听了说道,“如此说来,高峻人倒是让人敬佩了。”

  柳玉如道,“这位大人可能有所不知,我家高峻人果真是怜孤惜独的世间少有男子,小女子也是新近得知:高峻人的管家,曾经是玉门关外荒原中的弥留之人,另有一位年过五旬的老婆婆,曾经是胭脂山市集之中的讨饭人,这两人都有幸,遇到赴西州上任途中的高峻人,并获得了高峻人的救助和收留,才得以活到今日。”

  “哦,就是高峻人的那位管家吗?”岳青鹤问。高峻的那位管家是什么德性,岳青鹤是知道的,前些天还打了他几鞭子。想不到这个高峻,并非只是乐于救助诸如柳氏这样的美貌娇嫩之人,连罗得刀那样的人都能收留至今,此举让岳青鹤也是大为感动。

  不光如此,柳玉如的一番话在大厅中引起了一阵赞叹之声,而且岂论是岳大人一派、陆大人一派、照旧其他无派人等,险些是异口同声。而高峻在众人眼中,一下子成了不得不让人充满敬意的高洁之士。

  陆尚楼感伤地说道,“啊啊,真是想不到,真是想不到!”他冲高峻人一抱拳,“高峻人,请接受本官对你的敬佩之意。”

  岳青鹤问道,“这么说来,高峻人七日之一内是要有喜事了!幸亏万士巨这个杂碎胡口乱语,否则本官竟会错过了喝高峻人喜酒的时机!”

  陆尚楼道,“哪里还须等七日?岳大人,你我四日内是一定能喝到的……不是已经过了三日么?”岳青鹤名顿开,连连颔首。在这一刻他的内心里真的是十分的期盼这一时刻。把在外边受苦的万士巨竟忘了个一干二净。

  这么片刻的功夫,高峻似是坐在了过山车上,一会吓个不用说,一会又被捧得有些自得,正不知说些什么好,有个牧子又来报,“回禀岳大人,交河县草商贾富贵求见。”高峻听了,连连示意柳玉如赶忙退下。

  柳玉如心中长长的出了一口气,迫在眉睫的危机被自己轻松地化解掉,心里也无比的轻松。她走到外边,发现万士巨昏在地上,臀胯之处被打得血肉模糊,竟然没有一小我私家去扶他,更不要说抬到哪间屋子去休息了。心说“活该!”她找到了杨丫头,两小我私家手拉手跑到一边去了。

  交河县的贾富贵昨天刚从酒桌上下来,就听说自己的儿子被拉到县衙去了,纷歧会就见儿子小贾鬼哭狼嚎地,被两个衙役送了回来。

  一看,儿子的右边大腿肿成了足有两个粗,赶忙找正骨医生瞧了,说大腿骨折了。待接了骨,打了夹板。才听说儿子惹了柳中牧的高牧监,中午的时候小贾也曾踢过人家高峻人一脚。

  贾富贵心中又惊又气,打发人找万士巨又找不到,心里就把姓万的骂到了上、下八代。又听说那位高牧监责令他第二天的辰时去柳中牧场听喝,虽放心不下儿子,又是有交河县里来的人紧盯着他定户之事,一时间只感受末日要来。

  最后想想,定户之事到月底另有几天,而这个高阎王,横着想、竖着想也是惹不起的。于是一早收拾了一下,就往柳中牧场而来了。

  到了地方,离得老远就听到杖笞之声。走近了一看,好个万团官,已被揍得昏死已往,心里更是惊得六神无主,要知道岳青鹤可是万团官的姐夫、柳中牧的主管,能把姓万得打成这样的人,倒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呢?

  待有人通报之后,贾老爷战战兢兢、挑帘进到议事厅里,看到上头下头坐的黑压压的、看上去都是牧场管事的人,而自己却像是被开批判大会的主角似的,立刻就找不着北在哪里,说话的声音都打了颤儿。

按 “键盘左键←” 返回上一章  按 “键盘右键→” 进入下一章  按 “空格键” 向下转动
目录
目录
设置
设置
书架
加入书架
书页
返回书页
指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