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墉在众人目送下,坐车走了。
望着徐徐消失在视线中的玄色轿车,陈爷爷忍不住说道:“这人就是写郭靖黄蓉的金墉啊?果真跟咱们这些平头老黎民纷歧样。人家一行一动,就有那体面!陈源啊,你也是写书的。要是有一天你能像人家一样,爷爷就是死也能瞑目了……”
“爷爷,瞧您这话说的。”陈源笑着说道,“什么死不死的,多不祥瑞?”
今天是腊月二十四,距离过年已经没几天了。
送走金墉以后,陈源又把李冰送到车站。黄勃是从京都开车过来的,这次他直接回老家青岛,所以不能捎带李冰返京。叶韵则称另有事要办,仍然停留在这里。
送走李冰后,陈清水又把苏牧影送回官庄村的家中,然后载着陈源返回陈家村。
陈家的木材生意越做越大。二十亩的园地空间,险些囤满了原木。到了这个时候,拉货的少了。这些囤积的原木只能期待明年开春以后,才气销售出去。
短短一个月的时间,收树伐树的人呈爆炸式的增长。不仅是陈家村,四周的几个村子,甚至更远的地方,都有人看中了这一行。
各人终于知道,原来大地上、道边上、河沟里的树都能卖钱!这让那些打了一年工,或者种了一年地,都没有几多收入的农村人,无不喜出望外!
几小我私家凑凑钱,买上把油锯,再借来辆车。三轮农用车也好,农用拖拉机也好,只要能拉得了原木就行!今天砍你家的,明天伐他家的,先把自己地里的树换成钱,再买别人家的树,赚点人人为。如此以来,这个年关也好过。
陈清江和陈清水兄弟俩商量着,是要在腊月二十五这天关门歇业的。
半年多的时间里,两兄弟赚了不少钱,基础不愁花。陈源的小说《封妖》销售火爆,进钱的速度比两兄弟还快,那就更不用提了!
劳碌了一年,到了年底,各人商量着,也该歇歇了。
但现实却不是那么理想。
腊月二十五这天,陈清江将明日歇业的消息转达给了每一位前来交货的客户。但越日一早,天刚亮,便有人开着拖拉机来到这里。
还在甜睡中的陈清江匹俦,被突然响起的噪声惊醒。陈清江心里暗骂一声,都放假了,还不让人好好休息!一阵忙活,两人穿上衣服。陈清江开了门。
裹着绿大衣的男人对陈清江一阵傻笑,开口道:“刚起呢?”
陈清江扫了这人一眼,基础不认识。若是熟悉的客户倒也而已,这突然冒出一个不认识的人来扰人清梦。陈清江心底就悄悄生出一股子气,说道:“不收了,拉回去吧!”
“唉?怎么突然就不收了?”男人急了,“不是昨天还收的吗?”
陈清江一笑,道:“腊月二十五最后一天,今天起就不收了。”
“那不行!”男人涨红了脸,急声说道,“你一定要收下!”
“你这是要强卖?”陈清江胸中的怒火腾地一下子冒了起来,他眼珠子一瞪,怒声说道:“你也不探询探询,我陈清江是什么人,竟敢跑到我门上耍横!”
对于陈清江的脾气,陈家村老少人尽皆知。他向来都是一言不合就大打脱手,打架事迹多的都数不清。要害是打架还不要命。那股疯劲儿一上来,谁都挡不住!
绿大衣男人一见,也是怕的不行,两条腿都在打哆嗦。眼见陈清江就要动手,这男人二话不说,扑腾一声,跪倒在地,带着哭腔说道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啊!家里实在是没钱过年了。您行行好,就收下这些木头吧!”
陈清江马上愣了,他从未遇到过这种情况,一时之间,竟手足无措。
这时,听到消息的陈源赶了过来。他连忙将人扶起来,说道:“你放心,这木头一定收!你先把拖拉机开下去,电子磅还没开呢。等开了磅,你再上来!”
“你不骗我?”男人抹了抹眼角的泪水,疑惑的问道。
“骗你做什么?”陈源笑了笑,“哪有开店撵客的原理。你照旧先把拖拉机开下去吧!”
绿大衣男人把拖拉机开了下去,然后跟陈清江父子进了屋。电子磅打开以后,绿大衣男人又把拖拉机开上磅,等记下了数,他便开着车去卸货。
陈清江叹了口气,对陈源说道:“原来还想放几天假,好好过个年的,谁知道这一大清早就不让人安宁!”
“爸,这是好事儿!”陈源慰藉道,“人家赶着来送钱,我们没原理把人撵走对吧?”
“话是这么说,可我们又不缺钱!”陈清江皱着眉头说道。
“爸,这样吧,横竖我也没事,不如我帮你们收天货?”陈源提议道。
陈清江摇了摇头,说道:“你的时间可比我们名贵,我们忙些倒也没什么……”
“就这样说定了!”陈源笑着说道,“我就当给自己放个假吧!”
陈清江见陈源执意要替他们收货,便也不再拒绝。他把现在收货的概略情况交接了一下,剩下的就靠陈源自己掌握了!
收货可是个技术活。现在这一行刚刚兴起,利钱厚,价高价低也没什么。等未来竞争猛烈了,利钱变薄了,价钱问题可是个要害,10块,20块的差价,直接决定所收的货物是否能赚钱!
陈源对其中的诀窍自然不陌生。等绿大衣男人卸完了货,陈源已往检验一番。对于尺寸、个头,另有是否有水线,是否有露骨,是否大头小眼等等,他都看的仔细。
过完磅,陈源直接给了280的价钱。算完账,绿大衣男人拿着400多块钱眉飞色舞的走了。
陈清江摇了摇头,说道:“这个价,你是不是给低了?我们收的货一般都在350上下,最低的也有320,高的能到380!”
陈源拉着父亲来到外面的园地上,他将绿大衣男人卸的原木指给父亲看,同时说道:“我听人说,原木的优劣不仅仅看粗细,另有其它许多问题。好比这一根,上面这种工具叫水线。以前我们走货的时候,那些懂行的客户,会把带水线的原木挑出来。不懂行的就直接装上车。如果未来我们上了旋切机,自己加工,旋杨木皮子。你就会知道,这种原木是出不来好工具的!”
“另有这个,”陈源指着一根上下粗细相差极大的原木说道,“这种大头小眼的原木有不少,旋皮子的时候,很难把它找圆。纵然找圆了,也要扔掉许多的边角料。这种原木,价钱就一定要低!”
“另有这种……”
陈源一席话,令陈清江涨了见识!先前他去外地考察的时候,可没有收获这么多的经验。原本他以为,原木只要够粗、没有大弯就行,没想到里面另有这么多曲折。
陈源说了许多,将影象中的那些经验之谈,一股脑的讲给陈清江听。
陈清江收获极大。原来他还想有陈源在家收货,他跟陈母可以去赶个集,买些年货。现在却没了这种心思。他想看看自家这个宝物儿子到底是怎么收货的!
吃过早饭以后,便有客户断断续续的赶来交货。虽然陈清江昨天已经打过招呼了,但一些相熟的客户,总以为自己有几分面子,无论如何也能卖下。果真,他们卖下了,但对于卖出的价钱,却很是的不满意。
陈源愿意跟父亲多交流多相同,跟这些客户却没什么好聊的。
陈源凭据所收原木的质量,一一给出了价钱,然后算账给钱。客户嚷嚷着不满,陈清江在旁给打圆场。如此才算勉强应付已往。
等人一走,陈清江就忍不住说道:“你给的价钱低,总要告诉人家原因吧?”
陈源苦笑,道:“这么多的客户,如果每个都要解释的话,那需要花费几多时间?爸,这种事情应该由您跟二叔来做。你们自己把好关,把收货的质量提上去,赚的钱就会更多。如果稀里糊涂的收,也讲人情,也讲面子,那样的买卖可做不长。”
十点钟的时候,陈清水和陈凯过来了。陈清水倒是睡了个好觉。吃了早饭,便想过来商量着一起去赶集,买些年货,却见送货的客户依旧接连不停,只能苦笑连连。
一天的时间,就在不停的收货中已往。到了下午,陈源已经有些疲惫。陈清江、陈清水兄弟俩却依然兴致勃勃。两人发出各自的意见,商量着给出个价钱。
晚饭是一起吃的。
用饭的功夫,陈清江、陈清水还在讨论怎么收货的问题。
突然,陈源开口说道:“爸,二叔,过年期间肯定要走亲戚的。以前我们家里不富足,就不说了。现在你们的生意也赚了不少的钱,怎么都要买辆车开开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