富春江大酒店。
禾秋阳为台湾出书界的同仁们准备了一顿丰盛的晚餐。
然而各人都没有什么食欲,只是草草的吃了几口,便放下了筷子。
墙壁上的时钟不急不缓的走着,时间就这样悄然溜走。李君如打了个呵欠,却是有些撑不住了。古舜风满脸疲惫,更有些腰酸腿痛,都坐了一整天了。
“已经零点一刻了,看来那个狡猾的小子是不会给我们打电话了!”有人开口。
禾秋阳站了起来,对众人说道:“我已经给各人部署好了房间,不如都去休息吧!明天早上七点钟,我们再到这边荟萃!”
“我在宾馆里另有一些重要文件,不回去一趟实在不放心。”李君如说道。
有人接着说道:“我的秘书还留在那边,不回去是不行的。”
众人七嘴八舌,横竖没人愿意留在这边休息。唯有古舜风不讲话,默默地坐在那里。
禾秋阳有些奇怪,问道:“古社长,你愿意留下来?”
古舜风平静的说道:“我在哪里住下都无所谓,看各人的意思吧!”
众人徐徐散去,只留下面无心情的禾秋阳和一脸不忿的女秘书李秋叶。
禾秋阳沉下了脸,向旁边的李秋叶问道:“交接你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?”
“我已经向陈源暗自转达了我们的善意,也把他的稿酬所得提升到了22%,但他没有同意……”李秋叶小心翼翼的说道。
“什么?”禾秋阳心中一怒,“22%的版税都不行,他还真以为会有人同意那个25%的霸王合约?”
李秋叶见禾秋阳发怒,心下更是惴惴,她犹豫半晌,照旧提醒道:“禾总,眼下各大出书社的代表都已经散去,他们会不会私底下联系陈源?”
“那还用说?这帮家伙都已经沉不住气了!”禾秋阳怒声说道。
2000年1月12日,上午九点钟,蓝鸟咖啡店准时打开店门。礼仪小姐依次走出来,平静的站在店门两边。这些礼仪小姐都是咖啡店的伙计,礼服是李冰租来的。六名提前加入的安保人员各就列位,开始事情。
早就期待在店外的各大报社记者,鱼贯而入,抢占最有利的位置。
咖啡店内部已经被革新成会场。此时主席上暂无一人,嘉宾席上却坐了不少。李冰和叶韵各司其职,一人招待加入的媒体记者,一人接待来自台湾的出书商。
这些来自台湾的出书商,险些是同时进入咖啡店的。禾秋阳、李君如、古舜风,所有出书商无一缺席。
时间走到了上午十点钟,陈源、陈清江、陈清水进入会场。
李冰担任主持人的角色,先是一段开场白,然后进入正题。只见她微笑着说道:“今天这场特殊的签约仪式上,小陈先生将要签下脱销小说《封妖》的繁体版权和简体版权。谢谢列位来自媒体界的朋友们,一起见证这场签约仪式。”
话音一落,就有记者问道:“陈先生你好,我是新华日报的记者周军。据传今天要签订的合约价值过亿,是否有这回事?”
陈源淡淡一笑,回道:“周记者既然来自于新华日报,应该关注过昨天的羊城晚报。羊城晚报给出了详细的数据。《封妖》在台湾的市场卖出了20余万套,也即一百八十余万册!这部小说约莫能够出到第432集,也许会更多。凭据目前的销量来看,最终销量很可能会破亿!”
说到这里,陈源不再言语。他似乎并没有回覆适才的问题,但又似乎已经回覆过了。
又有记者提出疑问:“陈先生,我是娱乐周刊的记者程媛。您说这部小说能出到432集。据我所知,繁体小说一般6万字左右为一集,432集就是两千六百余万字!以一天写一万字盘算,也要写两千六百多天,陈先生是计划写个七八年吗?”
“过完年,我才18岁。等我将这部小说写完,也不外25、6岁。”陈源的回覆有些离题。
娱乐周刊的程媛还想继续追问,已经有人抢先说道:“陈先生你好,我是灼烁日报的记者沈红。听闻今天签订的这份合约,给付陈先生的稿酬是史无前例的25%的版税。请问这是真的吗?”
“出书社鉴于《封妖》这部小说惊人的销量,特意提高了我的稿酬分成。在这里,我要向出书社表达最真诚的谢意!”陈源弯身致谢。
又有记者问道:“据我所知,小说界稿酬待遇最高的金墉、席绢、三毛等人,也不外是15%的版税分成。出书社给陈先生如此高的稿酬待遇,这是要打破通例吗?”
陈源淡然一笑,说道:“欠美意思,这是出书社的问题,你们应该找他们来回覆。”
记者提问环节有30分钟的时间限制。时间一到,李冰再次上台,签约仪式进入下一个环节,《封妖》作者陈源和来自台湾的出书商签订繁体出书合约。
李冰下去之后,却没有人上台。小小的会场内马上热闹起来。禾秋阳在冷笑,李君如等着看笑话,其它出书商都在幸灾乐祸。
终于有记者忍不住问道:“陈先生,请问签约的另一方代表为什么不上台,是还没加入吗?”
陈源淡淡一笑,道:“谁说他没加入?他不是已经来了吗?”
场下记者一阵惊讶。台湾的出书商们则在疑惑,陈源说的那小我私家到底是谁?
短暂的缄默沉静之后,嘉宾席上突然站起来两道身影,是古舜风和他的秘书程小蝶!
禾秋阳、李君如等人的脸色变的极不自然,尽管他们心中恼怒、懊恼,但不能也不会就地体现出来。众多的媒体记者面前,他们还要保持风度和形象。
古舜风携同程小蝶,两人一起走上主席台。古舜风的心情很欠好,但当着媒体记者的面,只能保持微笑。程小蝶脸色微红,眼珠乱转,不知道在想些什么。
陈源凑近古舜风,低声说道:“我以为古社长不敢上台了……”
“名利双收不行得,能图个名也是好的。”古舜风徐徐的说道。
在签下名字的那一刻,古舜风莫名的叹了口气,心里也轻松了不少。25%版税率的稿酬前所未有,不是有点儿多,而是太多了!出书社能够获得的利润微乎其微。要想像前面两个月盈利900万,今后是不行能了。
陈源签字以后,陈清江作为陈源的监护人,也需要在合约上签上自己的名字。为了这次的签名,陈清江练习了一整天。结果签下的三个字仍有些不堪入目。但与一天前相比,却有着极大的进步。原谅他,他只是一个读到小学三年级就辍学的半文盲。
合约生效,掌声响起。
第二日,陈源和他的小说《封妖》就登上了各大报纸的头条。
《新华日报》
“一纸合约价值过亿,这是一其中学生缔造的奇迹!”
《羊城晚报》
“陈源口出狂言,《封妖》销量将破亿!”
《灼烁日报》
“史无前例,《封妖》作者陈源将获得25%版税稿酬,逾越金墉、席绢、三毛等名家!”
《京都晚报》
“书中自有黄金屋——《封妖》作者陈源一夜暴富!”
《娱乐周报》
“两千六百万字鸿篇巨著横空出世,是口出狂言,照旧真有其事?”
……
各大报刊对这次事件放肆报道,大多数都把重点放在25%版税的稿酬上。
许多知名作家对此不屑一顾,认为报道有失真实性。但随着后续报道的进行,所有人都意识到,这件事应该是真的!没有人知道这个突然蹦出来的陈源到底是何方神圣,但他获得的25%版税稿酬,却让无数小说作者红了眼。
经过报纸的舆论轰炸,陈源和他的小说《封妖》彻底火了!
看过报纸报道的人,不管是否对小说读物感兴趣,都对价值过亿的《封妖》发生了浓厚的兴趣。这直接导致《封妖》越发的求过于供。
缺货、断货、没货,书商们大伤脑筋。为了能尽快拿到货,智慧的书商直接开来货车,停在出书社的大门口。出书社的印刷工人三班倒,印刷机险些从未停过。简体版《封妖》的印刷量从五万册涨到十万册,二十万册,三十万册,五十万册,数量一直在增长,但停在门口的货车却不见淘汰,反而在增多。
值得一提的是,九凰出书社总编李文向终于说服陈源,更改了合约。所支付的价钱则是支付违约金100万,并预付了300万的稿酬。另有一个附加条件则是坚决抵制和攻击盗版!
当新合约正式生效的那一刻,李文向长长的舒了口气。30%和25%虽然只相差了5%,但这5%的版税很可能是数千万,甚至过亿!《封妖》是鸿篇巨著,两千六百万的文字内容太恐怖了!那可是整整108册!最终刊行量以五十万套盘算的话,那也有五千四百万册,5%的版税,就是7560万!一百万的违约金付的太值了!
说完内地,再说台湾。
被禾秋阳断定已经接近饱和的繁体小说市场再次发出张力,《封妖》销量猛增近10万套!到达了惊人的30万套!如此惊人的销量令各大出书社瞠目结舌。
古舜风获得的利润少了,但林白出书社的名气却大大的提升了!连带着出书社的其它小说读物销量猛增。其中赚取的利润,令古舜风做梦都能笑醒。他本以为只能收获一个名,却没想到把利也装到了口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