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章 处顺境易收敛难
所有的孩子,不是断了一根手指,就是断了两根手指,断指处汩汩流出冒着热气的鲜血,溅染在圆滔滔的青团上,像是无数眨着眼睛的未知鬼物。
这个变故来得突然,黑蟒一时之间不知如那边置惩罚。
对于白芒的狠厉脱手,黑蟒感应从来没有过的无力感。
自从白芒回到三清山,黑蟒就知道会有今日的局面,只是当事情真的发生,却是始料未及的最糟糕结果。
这些孩子本就遭遇战争的巨大不幸,酿成孤儿。
能在黑蟒的照顾下在世,已是万幸,如今却被白芒无故伤害,他们以弱小之躯蒙受的这些痛苦,又是谁的错。
“白弟!”黑蟒发出一声痛苦的召唤。
这一声召唤,用尽黑蟒对于白芒最后的一丝牵绊,从今以后,黑蟒不再对白芒心存希冀。
“我在!”白芒欢快的允许。
“你先别走!”黑蟒怒道。
白芒喜极,“好!我听你的。”
黑蟒扔下白芒,连忙和青蟒一起救治孩子们,只是这些孩子还太小,虽能保住他们的性命,但是失去手指的残缺身躯,以后的生活肯定诸多未便,若是想要继续学习写字,势须要支付更多的努力。
青蟒眼泪婆娑,涕泗横流。
哀哀哭道:“他何苦利用这些孩子们,令你屈服,若是他能为这些孩子们考虑一分,你何至于对他冷酷绝情。如今更是将局面做死,这些孩子们失去食中二指,如同废去所有学来的知识,以后的生活更是难上加难。”
孩子们凄惨的哭声,在整个三清山中回荡盘旋,飞鸟走兽亦是悲鸣哀号。
黑麂和云豹听到哭声,连忙带着伤药,加入救治孩子们的队伍。
“白弟...他!恐有堕入妖魔道的风险,今日我必须将他叫醒。若是任由他肆意而为,我肯定有愧于他。从前他做过许多的善事,他的天性中是纯良的。只是...怪我没有正确的引导。”黑蟒痛苦的自责。
“现在都到什么时候了,你还在为他辩解。若是你早些将他制服,关起来也好,废掉他的灵力也罢。总好过,如今成了人人厌憎恐惧的恶魔。”青蟒含泪控诉。
黑蟒何尝不知是自己的放纵,导致白芒如今的极端行为,心里早已是忏悔内疚。
面对孩子们遭遇的苦难,黑蟒必须痛下决心。
“若是现在瑶姬在这里,想必天庭中肯定有能够接起断骨的灵药,只是要去哪里寻她。”黑蟒想到瑶姬,心神摇曳,充满力量。
方一暻听到黑蟒的心声,眼里闪动着奇异果的光线,无比希冀无比盼望的看着郎优仙。
“我没有!”郎优仙肯定的回覆。
“类似...差不多的...也可以!”方一暻继续展开联想。
“可以用莲藕作为替代,为他们接起断骨,但是需定期更换,且异常繁琐。”郎优仙反抗不住方一暻的温柔攻势,献出可供使用的术法。
“嗯。”方一暻一个嗯字作为总结,很显然郎优仙为自己揽下了一件行善行善的作业。
郎优仙这才如释重负,轻轻放下心中那份甜蜜的肩负。
整个救治历程,一直连续到第二天的黎明。
三清山,日复一日,朗朗乾坤。
青蟒疲累的坐在屋檐下,黑麂和云豹累得睡着,三人忙了整夜,没有说过一句话,因为说什么都没有意义,只能无声忍受着。
“这是发生了什么,他们从前是那么要好,为何会酿成如今的样子?”青蟒双眼茫然,看向未知的前方,无声落泪。
“人没吃饱之前只有一个苦恼,吃饱之后就会生出无数的苦恼。很显然,他是吃饱撑的。”黑麂和云豹像是在梦中呓语。
青蟒闭上眼睛,实在不能理解白芒的所作所为。
黑蟒站在屋檐下,终于要去面对他不愿面对的现实。
“白弟,你觉得我应该怎样做,你才气恢复到从前的样子?”黑蟒站在冷风处,冷冷问道。
山风穿过罅隙,肆意咆哮,吹起黑蟒头顶的三千烦恼丝,如同一面征讨的大旗。
劈面吹送来白芒志自得满的口气,“你不用将我说得那般不屑,我与你本就是同气连枝,只是发生一点点微不足道的改变而已,又有什么大不了的。”
白芒语气一转,嬉笑说道:“从前我便与你说过,我想效仿凡间伉俪的恩爱生活,你为男,我为女...”
黑蟒不等白芒说完,打断道:“如今依你,并不算晚。我知道一处窟窿,冬暖夏凉,十分适合居住。不如我们一同前去,今后再不疏散。”
“窟窿?”白芒蹙眉,“我要的是人间伉俪的生活,自然是要在人群中出没。穴居于山洞之中,岂不是倒退回到从前的生活。你是否再考虑一下。”
“你若是依我,我便如你所愿,若是不依...”黑蟒冷道。
“不依你,又如何?”白芒调笑,“你还能将我怎样?左不外我已是你的人,还请郎君怜香惜玉。”
黑蟒无端端发怒,“你怎会酿成如今的样子?”
白芒也不理会黑蟒为何发怒,轻轻笑道:“我的样子,你要不要再重新掘客一次,保证是你从未触碰过的...全新体会。”
二人的对话,风马牛不相及,鸡同鸭讲,极是尴尬。
也不知同样的物种,为何要生长进化成两个完全差异的版本,如此的南辕北辙,肯定不是上天的本意。
黑蟒尽力忍住心中的恼怒,和白芒周旋。
突然,天光黯沉,山风卷起沙石草叶,扑面而来,这似乎是一种警示,是三清山给予黑蟒的警示。
黑蟒领会,立即催动灵力,双手爆出向前,目的直取白芒颈项。
白芒见状,心中蓦地生出一阵寒凉,嘶声啸叫,“你竟然敢骗我!”
“枉我对你一片真情,你即便不能领受,也万不至于要我的性命。从前你待我千好万好,如今看来全是欺骗。你竟生得如此心肠,道貌岸然的伪君子。”白芒气急,眼中流下两行粉红血泪。
黑蟒不再理会白芒的指责,手中灵力全力使出,三清山中随处都是电闪雷鸣,如同一张巨大的天网,欲将白芒捆缚。
“我与你旦夕相守数千年,你的那点本事,在我面前形同透明的绢纱,实在是...”白芒无情讥笑,猛烈的摇动着头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