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 发现
深夜的办公室,犹如一座孤寂的城堡,我独自坐在桌前,手指轻轻滑过一张张酷寒的照片,它们如同黑暗的幽灵,在我心头投下浓重的阴影。我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,再徐徐吐出,似乎想把这极重的一切都排出体外。
心中五味杂陈,难以名状。这算是解脱吗?照旧另一种束缚?我挣脱了张青悦,挣脱了父亲强加于我的联姻,这本应是一种解脱。然而,这样的决定却给家族带来了前所未有的羞辱,让我陷入了更深的困境。
“穆总。”李秘书的声音打破了办公室的寂静,我抬起头,眼神中透露出坚定与决然。“暂时压一下吧,我爸岁数大了,怕他受刺激。”我淡淡地说道,声音中透露出一丝无奈与妥协。
夜色渐浓,我回抵家中,张青悦尚未归来。我独自坐在黑黑暗,望着窗外的月光,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情绪。突然,一辆熟悉的车子突入我的视线,那是李杰的车。它肆无忌惮地停在我家的不远处,似乎在向我挑衅。
我心中涌起一股怒火,但更多的是疑惑和不解。这辆车并非第一次泛起在这里,而我却如此缓慢,未曾察觉其中的眉目。追念起与张青悦的相处时光,我突然发现我竟然想不起她是什么时候住进我家的。我记得是母亲给了她钥匙,她就这样堂而皇之地住进了我的家。
哥哥曾戏言,人和动物一样,关在一起久了就会有情感。母亲似乎也认同这个看法,她甚至计划用同样的要领来搪塞我。然而,我对张青悦的情感却始终无法升温,既谈不上喜欢,也谈不上讨厌。如果没有这些骚动的事情,或许我们会一直这样平静地相处下去,也或许会有一个和哥嫂一样的未来。
但现实却如此残酷,它像一把尖锐的剑,刺破了我的理想。我站起身,走到窗前,望着那辆停在不远处的车子,心中涌起一股莫名的激动。我想冲出去,质问他们,但理智却告诉我,这样做只会让事情变得越发糟糕。
就在我陷入沉思时,张青悦回来了。她开门见到我时显然吓了一跳,妆容已经有些凌乱,但她却试图掩饰自己的忙乱。“你妆怎么花了?”我淡淡地问了一句,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。
她显然有些忙乱,试图岔开话题,但我没有给她这个时机。我自顾自地坐下,然后指了指劈面的沙发,“过来坐,我有工具送给你。”她显然有些惊讶,但照旧偎在我的身边坐下。
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装有照片的信封递给她。她的脸色在看到照片的瞬间变得苍白,她跌坐在地上,惊慌失措地看着我。“够惊喜吗?张青悦,你说我要是告诉张叔……他老人家是不是心脏欠好?”我冷冷地说道,声音中透露出一丝讥笑。
她尖叫起来,“是沈黎!一定是那个臭丫头告诉你的对差池?”。
我皱起眉头,对她的无理取闹感应厌烦。“别什么都是沈黎!你自己的丑事为什么要加在别人身上!她只是一个小孩懂什么!李杰和你对看的眼神能瞒得了谁?”我的声音中透露出对她的失望和恼怒。
那一刻,我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意。我对张青悦的情感从未升温,不是因为她不够好,而是因为我从未“我爸和穆伯那边的事……”张青悦语气中透露出一丝无奈,但随即她洒脱地笑了笑,“穆荣景,你放心吧,我张青悦也不是非你不嫁的,我会自己离开的。我爸和你爸那边,我会去解释清楚的。”
我松了一口气,“那就好。”
然而,张青悦接下来的话却让我震惊不已:“对了,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,你以后可能再也见不到沈黎了。”
“你说什么?”我难以置信地问道。
“那对伉俪,是我找人假扮的。现在,她可能正在某个遥远的国家流浪。你说,如果沈在时还在世,他会不会意疼这个可怜的孩子?”张青悦的语气中透露出一丝讥笑。
“你疯了!你怎么能这么做!她只是一个无辜的孩子,她做错了什么?”我恼怒地吼道。
“她做错了什么?她错就错在看了不应看的工具。”张青悦冷冷地说道。
我愣住了,原本掐在沈黎脖子上的手也慢慢滑落。我竟然再次让这个无辜的孩子受到了伤害,我的内心充满了愧疚和自责。
“张青悦你真恶毒!”
“我恶毒!是你,是你让我恶毒的!我哪里欠好,是不够善良,照旧学历不够高!照旧身材不够好!你要这样对我,我们在一起快一年了,你都没碰过我!另有你妈天天追着我问有身了没?这些你都知道吗?就说我恶毒!我和李杰是在一起了,怎么了,他至少给了你从未给过的感受!”
“张青悦!你别太过了!”
“我就要说,你给过我什么!”
张青悦不再说话,急冲冲地收拾了几件衣服塞进了行李箱夺门而出。
我不禁地自责,也许原来我以为地救人,最终被害的只有沈黎。电话铃声如雷鸣般刺破寂静的午后,父亲那如狂风骤雨般的咆哮透过听筒传来:“你到底在搞什么鬼?好好的亲事被你搅得鸡飞狗走,你这个不肖子!立刻给我滚回来!”
母亲的声音,如微风拂过湖面,带着一丝忧虑与慈祥:“荣景啊,妈妈知道你有自己的想法,但先回来好吗?我们好好谈谈,别让你爸太生气了。”
哥哥的声音紧随其后,像烈火般燃烧:“穆荣景!我为了你的文定,特地请了假,你却给我来这一出?你这是要让我们全家都随着你丢脸吗?”
我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的狂涌,犹如被束缚的野兽,恼怒地咆哮:“够了!我受够了你们的部署和指责!你们总是以爱的名义,剥夺我选择的权利!姐姐就是最好的例子,她的婚姻幸福吗?她为何选择远离家乡?我只想要活出自己的样子,有那么难吗?”
电话那头,一片死寂。我狠狠地挂断电话,心中充满了挣扎与痛苦,似乎被困在一个无形的牢笼中,渴望破茧而出,追寻那片属于自己的天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