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亦真亦假
虽然顾廉依旧觉得沈棠在演戏,这种做派让他厌恶,让他觉得恶心,但他不得不顺着沈棠的话行事。
沈棠虽然令人讨厌,却给了他台阶下,让他不至于丢了面子又丢里子。
即即是这样,顾廉从小到大也没栽过这么大的跟头。
他极不情愿的开口,硬生生的挤出一句:“父亲,我错了。”
沈棠对顾廉照旧挺失望的,认错不挑着好听的说,也不摆出认错的态度来,一切都看着那么勉强,乱来谁呢?
她就碰了顾廉一句,还小声提醒他:“说点好听的。”
顾廉蹙着眉扭头问她:“什么叫好听的?”
沈棠心中一万个草泥马飞跃而过,这顾廉平日里不是挺会哄女人的吗?怎么认个错就这么笨?
“拿出你哄女人的本事来,说我这里错了,我那里错了。”
顾廉有一点不知所措:“这……”
另一边的唐婉很不平气,说句我错了难道还不够吗?都是一家人,就不能漂亮一点吗?
犯得着揪着一点错不放吗?
另有那个沈棠,别在这里演戏膈应人了好欠好?
你当别人看不出来你是一片假美意?
唐婉的心思都写在脸上,别人一眼就看出来她并不情愿也并不领情。
幸亏顾廉只是蠢,但不是太笨,很快就想好了怎么说。
“是我错了,我不应随着唐婉厮闹,我不应知道唐婉的身份还奢求不应要的位份,让侯府鸡犬不宁,让各人也随着抬不起头来。你们放心,以后我再也不会这么厮闹了。”
沈棠对这话照旧很满意的,不得不说顾廉就是个彻头彻尾的渣男,一遇到事情就把责任推到对方身上,不知道替对方肩负骂名。
沈棠抬头望着长宁候跟小秦氏,老实的开口:“父亲,母亲,世子知道错了,你们就原谅了他吧。”
小秦氏从来都是在饰演慈母角色,顾廉长这么大,每次犯错都是她护着,所以才让顾廉养成了犯了错也不以为然的毛病。
而且知错不改,下次继续犯错。
二十年了,她把顾廉养成了她想要的样子,一无是处,只知道肇事,任性妄为,不知天高地厚,受一丁点挫折就放弃。
这样的世子,未来怎么能撑起偌大的侯府?
肯定还得是她亲儿子才气办到。
沈棠所说的这些话她原来计划说的,可是都让沈棠给说了。
她也很佩服沈棠如此年轻就有这么深的心机,佩服呀。
小秦氏劝说长宁候:“侯爷,我看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,怎么说他也是世子,颜面照旧要给他留一些的。他喜欢那个唐婉,就让那个唐婉做个贵妾,养着就是了。”
长宁候面色阴云不散,冷飕飕的盯着顾廉,又瞧了一眼唐婉,唐婉那不平气的模样十明白显。
他就问唐婉:“你可愿意做世子贱妾?”
“贱妾?!”唐婉炸了毛,最贵妾已经是委屈她了,还让她做贱妾,这不是意味着她可以被送人,被买卖吗?
“不行,沈棠……不是说了吗,让我做贵妾?我好歹也是白凤族族长之女,身份也算尊贵吧?就做个贱妾,你羞辱谁呢?”
顾廉也惊奇的问长宁候:“父亲,就贵妾吧,求您了。”
长宁候脸色铁青,对唐婉的态度很不满:“大理已经灭国,你不外区区一个亡国之女,何谈尊贵?就这么决定了,做个良妾。若不愿意,马上赶出府去。”
他态度不容反驳,十分强硬。
顾廉觉得能接受,就劝唐婉:“差不多了。”
唐婉还要争取一下,她极不情愿的噘嘴哼了一声,那委屈的模样,都快要哭出来了。
可是不允许的话,就只能被赶出去。
她用缄默沉静反抗。
顾廉却以为她愿意,就跟长宁候道:“父亲,我们愿意!”
沈棠提醒两人:“还不谢过父亲?”
说完她就站了起来,回到自己座位上,等着唐婉敬茶。
顾廉拉着唐婉磕头谢恩,唐婉磨蹭了好半天,才叩拜三下。
这之后顾廉就坐在了沈棠旁边的座位上,有些迫不及待的等着妾室茶这个环节,只要这个环节过了,他们这一关就算过了。
以后就可以灼烁正大的再一起,再也不用为吃喝发愁了。
她和沈棠并排而坐,一个主君一个主母,唐婉跪在地上是长宁侯府世子新纳的妾室,她有了正式的身份,给人做小妾。
这是她从前很是不屑的身份,如今她也活成了自己瞧不起的一类人。
下人端来了茶水站在唐婉身边,唐婉觉得自己活了两辈子,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丢人过。
她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走完敬茶流程的,浑浑噩噩的,连沈棠说什么都没听见。
顾廉拉她起来的时候,她脑子才清醒起来,听到顾廉说了一句:“从现在起,我们就名正言顺的在一起了。”
顾廉兴奋的很,拉着他就往自己院子那边走。
一场闹剧总算落下帷幕,双方的颜面都不太悦目。
小秦氏还不忘抚慰沈棠,究竟刚过门没几日,良人就纳妾的险些没有。这是搁谁身上,谁都欠好受,觉得心里窝火。
“你别放在心上,世子对唐氏的兴趣也就一两个月,最多数年,他就没了兴趣。这次你帮了他的大忙,不管怎么样,他也不会再下你的脸面。我也帮着劝劝世子,让他每月月朔十五去你房里。”
“你们呀,也早日生下嫡子,为咱们侯府延续香火……”
小秦氏巴拉巴拉说了一大堆,沈棠一耳朵进一耳朵出,一直冒充认真的听婆母教训。
最后小秦氏嘱咐沈棠:“府里另有不少的空院子,你随便找个欠好的,给唐氏住,别太抬举她了,免得她不知深浅,还以为咱们怕了她。”
“好,儿媳知道了。”沈棠回到自己衡芜院,就付托宋嬷嬷去告诉顾廉和唐婉,把距离青竹阁最近的挽月阁拨给唐婉住。
挽月阁院子不算大,规模上也切合良妾的身份,就是多年没人住,需要收拾。
唐婉知道了也说不上兴奋,只对着顾廉问:“我照旧想跟你住一起,伉俪哪有离开住的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