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
婆婆要求我给每个亲戚包上万的红包,我笑着婉拒。
结果,她当众在餐桌上给我尴尬,居然要求我给亲戚磕头,还美其名曰是习俗。
是可忍孰不行忍!
磕头可以,不外老娘我只给死人磕头!
1
今天是大年三十,我从下午一点就开始忙活,隆重招待林生的那堆亲戚。
直到晚上八点,才有空坐下来吃上两口饭。
我捂着酸痛的腰坐在年夜饭桌上时,许多几何菜已经空盘。
我心中有些不满,但看在老公的面子上只能作罢,让他去把汤端回去热一热。
谁知我才开口,婆婆就一脸不满的阻止了林生的行动,责怪的看着我,“哎呦我说小娇,哪有使唤男人做事的,热个汤而已,你自己动一动嘛!”
好不容易获得放松的腿传来阵阵酸痛,我心中也生起了几分怒火,“妈,我都忙——”
我话还没说完,就被林生她大姨打断。
“就是,哪有让男人进厨房的原理,你家这个媳妇可了不得啊,刚进门没多久就那么嚣张了,以后可不得爬你头上?”
我刚想开口反驳,就见林生拉了拉我的袖子,可怜兮兮的给我使了个眼色,让我忍耐。
摸着良心说,林生对我不错,谈恋爱那会事事顺着我,就是性格比力懦弱。
我想着我是东北女人,性格直爽,跟他倒也算互补,便没有太在意。
可结婚后才发现,林生照旧个妈宝男,懦弱到他妈指东他就不敢往西,每每我和婆婆发生矛盾,林生也只会顺着他妈,私底下再来哄我。
他为难的看着我,我深吸了几口气,也不想在阖家团圆的日子扫了各人的兴致,落下个难听的名声,自己拿起凉汤走进厨房。
饭桌上传来婆婆自得的笑声,另有那些七大姑八大姨议论的声音。
看着盘子里的那些残羹冷炙,我心里越来越窝火。
妈的,老娘这跟网上那些冷脸给男人洗内裤的娇妻有什么区别!
我脸色难看,把碗放在桌上的时候砸出了重重的响声,周围平静了一秒。
林生他大爷拍桌而起,“你这是什么意思,给我们一桌子尊长甩脸色看?”
他二舅也不落下风,“让你热个菜似乎杀你爹妈一样,大过年的找谁不痛快,我告诉你,在我们林家,收起你公主病那套!”
小叔子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,大着舌头拍上林生的肩膀,“你看看你娶的媳妇!要我说,女人打一顿就好了,不打不会听话!”
我捏着筷子的手倏的收紧,满身的血冲向头顶,气得我一阵阵眩晕。
我看向林生,可他居然同样不满的看着我,眼神满是不赞同,低着头缄默沉静不语。
怒火瞬间涌了上来,我冲着叫的最欢的大爷,把筷子狠狠一甩,砸在了他光秃秃的脑门上,“老娘今天就让你看看,这才叫甩脸色!”
2
我叉着腰,一脚站在椅子上。
大爷被我砸懵了,好几秒才缓过神来,气的脸色铁青,指着我嘴唇嗡动,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。
林生脸色倏的一变,站起来用力拉我,满脸恼怒,“你干什么!大爷是尊长,快给大爷致歉!”
我看着他这幅义正言辞的模样,心脏痛了一下,冷笑一声,“一群为老不尊的工具也配!他们合起伙来欺负我的时候怎么没见你吱声!”
林生不知道是气的照旧羞的,满脸涨红,居然把手举的高高的想要打我,“何若娇,我怎么不知道你那么没教养没素质!”
“现在立刻致歉,马上!”
我不行置信的瞪大了眼睛,不敢相信一直把我捧在手心的男人会想要对我动手,还混淆视听指责我没家教。
婆婆在旁边哀嚎,“哎呦,我这是造了什么孽!人家儿媳妇都送金送银的生怕夫家不满意,我这个儿媳妇倒好,怕不是要把我老婆子气死哦!”
“我真是没福气,我这儿子命苦啊!”
听到这话,我瞬间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。
合着是因为下午那事,这家人商量好了,要给我一个下马威呢。
3
在下午的时候,我在厨房准备一各人子的年夜饭,站的腰痛,就让林生帮我揉一下。
林生刚伸脱手,婆婆就拦在中间,不满的看了他一眼,然后转头朝我笑,“娇娇啊,哪有男人伺候女人的原理,大过年的,这样会冲走一年的好运的!”
我听着她的无稽之谈心里直冒火。
我家从不重男轻女,家里也是怙恃相互扶持,从来没有什么给老婆揉个腰就会冲走福气的封建说法,我冷冷的放下锅铲,“那就麻烦妈准备饭菜了,我腰痛,要休息了。”
婆婆看我真的开始解围裙,一下子愣住了,眼看就要发作,被林生拦住。
“哎呀妈,娇娇已经很辛苦了,您别这样说。”
林生一边给我揉着腰,一边顺手把我解开的围裙重新系上,“老婆,妈年纪大了做的饭也欠好吃,照旧得辛苦你。”
他好言好语的哄着我,一脸真诚,“晚上老公给你包个大红包。”
我看他态度老实,大过年的也不想盘算,便也没有再把小事放大,可婆婆听见这话,突然一改之前找事的模样,笑着拉上我的手,“娇娇啊,妈恰好有事要跟你商量。”
“凭据我们这的习俗,过年是要给亲戚包红包的,你可别失了礼数啊。”
我皱了皱眉头,这是我嫁给林生后过的第一个年,我从不知道另有这种规则。
“按规则来说,大爷给5000,大舅3000,另有你二姑也是3000.。。。”
婆婆掰着手指头在那边数,我越听越差池。
我以为包个红包就是意思意思,怎么也没想到,这样一算下来,竟然要小几万。
“妈,这也太多了。”
“你也知道,林生现在赚的不多,我们又刚结婚,有的是需要花钱的地方。。。”
我皱着眉头打断婆婆的话。
婆婆笑容不减,拍打着我的手背,“妈知道你们年轻人压力大,但是规则不能坏呀。”
“这要是传回村里,他们该说,你这儿媳妇不懂事,看不起我儿子了。”
这话听着说不出的怪异。
林生事情胜在稳定,但人为却不高,我平时也是省吃俭用,想省下些钱好备孕,过一个年,让我给那些不熟悉的亲戚包出小几万块,我是不乐意的。
我动了动林生,想让他帮着说几句话,却见他一脸无奈的看着我,点了颔首。
“老婆,该有的礼数总照旧要有的。。。”
我看他这样,心中烦闷不已,却也只当这是他们的规则,不容得破坏。
可当我松口让林生去准备红包时,婆婆却一把拉住了他,朝着我讪笑。
“娇娇啊,你也知道,生儿现在赚的不多,他一个大男人身上哪能一点钱没有啊?”
我看着婆婆脸上讨好的笑容,心中的怪异感愈甚。
我看着婆婆不说话。
“你看之前给你的彩礼,另有你带过来的妆奁,能不能拿出来先用用?”
“横竖咱不是一家人吗?也不分什么你我了。”
婆婆的老脸都快笑成一朵花了。
话说到这,我算是看出婆婆打的什么算盘。
当初嫁给林生,我爸妈是一百个不愿意,但我死心眼看准了林生,彩礼也就要了三万块钱,就从东北远嫁到福建。
没成想在这过的第一个年,婆婆就想方设法的从我兜里掏出这三万块钱。
聚集的委屈发作,我解下围裙狠狠的甩在地上,“妈,在我们那,打女人彩礼和妆奁的男人可是顶顶没用的!”
婆婆的脸色变了,装作委屈的样子,“哎呦,你发那么大脾气干什么,不都是一家人吗!”
我看着她冷笑,懒得跟她多说,冷冷的看了林生一眼,摔门进了房间。
在房间里,我还听见婆婆在外面跺脚,“儿啊,你看你娶的媳妇!我看她就是没把我们当一家人!”
“我就没见过谁家媳妇把彩礼捂的死死的!”
林生小声抚慰。
我在房内气的发抖,想冲出去跟她好好理论一番,大不了这个年就不外了,刚打开门,就看见林生站在门口,连拉带哄的把我拖回房里。
我冷着脸一声不吭,林生耐心慰藉了我很久,替他妈解释说什么两代人看法纷歧样,他妈没有坏心肠。
我也不知着了什么魔,竟然软了心肠,没在盘算。
没想到是在这等着我呢。
4
我看着婆婆冷笑,“我看别人的婆婆都是宠着哄着生怕儿媳受一点委屈,您倒好,惦念儿媳的彩礼钱,怎么,活不起了?”
我说话也没客气。
听见这话,婆婆立马炸了,也不再装什么柔弱,站起来指着我鼻子破口痛骂,“你怎么敢这样对我说话,没家教的工具!”
“嫁进我们林家就要按林家的规则服务!什么你的彩礼,那都是我儿子的钱!”
婆婆气的面色涨红,不停喘着粗气。
她那群亲戚也不是省油的灯,七嘴八舌的指责起我来,“还不快给你婆婆致歉!”
“果真是不打不听话,是想反了天不成!”
其中他大爷顶着秃头叫的最凶。
林生的脸色难看的不行,死死盯着我,“娇娇,致歉。”
他向我下命令。
我属实是觉得谬妄,桌上的人都面色不善的看着我,喝大了的小树还站起来摩拳擦掌,隐隐有要动手的趋势。
我用力拍在桌子上,掀翻了这一桌的菜。
“我道你妈的歉!”
5
我半点没客气,锅碗瓢盆碎了一地,汤汁还浇在大爷的脑门上,顺着他的秃头往下流。
“什么社会了还玩打女人这一套,一各人子欺负个远嫁过来的媳妇,还要脸不要?”
我冷冷的环视懵了的一家。
三叔率先拍桌而起,眼看就是暴怒到了极点,指着我骂骂咧咧,“你故意的是不是?大过年的非得找茬是吧?”
他脸色涨红,挽起了袖子。
林生站在旁边没有一点要护住我的意思。
我抄起一把菜刀,连眼睛都不眨一下。
从小我没少跟我哥干仗,我们那的人豪爽,被打哭了绝不向爹妈起诉,瞅着时机下次总会把仇报回来,他三叔看起来壮,实则一身软趴趴的肥肉,站起来也就到我脖子高,我是一点也不怵。
看我拿刀,他倒是不敢上前了,支支吾吾的半响说不出话。
看着林生难看至极的脸色,我“友好”的把亲戚请出家门。
直到我把菜刀归位,婆婆才反映过来,恨恨的瞪着我,气的全身颤栗,“都说娶妻娶贤,我怎么那么倒霉,让你一个泼妇进了门!”
林生面色阴沉,刚想上前教训我,就被我冷淡的眼神打断,“屋子是我爸妈全款买下来的,车归你存款归我,离婚吧。”
我冷冷的丢下这句话,懒得去看他们的反映,甩上房门。
躺在柔软的床上,我压抑了一天的委屈才倾泻出来,泪水喷涌而出。
我怎么也想不到,和林生结婚还没一年,事情就会酿成这幅模样。
当初掉臂怙恃阻挡的一腔爱意,在现在都酿成了笑话。
第二天一早,我就买好机票,收拾好行李,准备和林生去民政局领离婚证。
林生眼下青黑,头发也乱糟糟的,我坐上车拉上宁静带,却发现婆婆也坐在后座。
我皱了皱眉头,却也懒得多话。
这婚能离了就成,他就算马上要跟他妈领结婚证也不关我事。
林生脸色照旧特别难看,跟我没有一句交流。
只是这车开着开着,我突然察觉到差池。
这不是去民政局的路。
6
“去哪?”
我拉着宁静带,警惕的问林生。
林生无奈的叹了一口气,“娇娇,别闹了,离婚不是小事,过完这个年再说。”
“先跟我回老家。”
婆婆在后座一言不发,脸上带着自得的微笑。
我心头一阵火起。
这母子两人是商量好了蒙骗我呢。
我不想在车上跟林生起什么争执,万一出了什么意外,他不要命,我还要命呢。
车子停在了林生老家门口,我黑着脸下车。
李生的老家比力偏僻,我靠着双腿也走不出这个地方,事已至此,我也只能随着他进了老家的门。
昨晚刚跟他的亲戚闹完一场,看见我,他们也没给我什么好脸色,各干各的,把我当透明人一样无视。我自己也没计划跟他们有什么交集,自然乐得自在。
我想着,等应付完今天,说什么我也会把这婚离了。
没想到婆婆把我拉到这来,居然是早有图谋。
我屁股还没坐到椅子上,婆婆就冷着脸看我,“娇娇啊,你年纪轻不懂事,我们尊长是不会跟你盘算的,今天带你回来,就是为了给你立立规则!”
我看着一群人不怀美意的眼神,只觉得谬妄至极。
我冷笑的看着婆婆,“没搞错吧?大妈,我跟你儿子都要离了,还给我立规则呢?”
话刚说完,婆婆就变了脸色,一个水杯砸在我的脚边,“谁教你这么给尊长说话的!”“我今天非得好好教教你怎么做我们林家的儿媳!”
她头扬的高高的,似乎一只打了胜仗的老母鸡。
“凭据我们林家的规则,月朔用饭前,你得跪在地上给亲戚磕头,一人一个才算完事!”
婆婆瞪着我,眼里满是自豪,似乎盘算了主意,我会乖乖照做。
究竟这是他们林家的土地。
我不愿意搭理他,转身想要离开,却被林生盖住了去路,他一脸的不赞成,“娇娇,听妈的话,你昨天已经惹得他们很生气了,尊长大人有大量原谅你,你别太不识好歹了。”
“给尊长们磕个头,请求他们的原谅,我们还能好好做伉俪!”
我看着林生,只觉得眼前的男人陌生至极,心脏传来一阵闷痛。
我知道林生愚孝,也知道他不敢为了我反抗尊长,可我从没想过他会帮着那些不长眼的亲戚来欺辱我,把我的自尊踩在脚下。
他还真当自己是个香饽饽了。
我转头看着林生他妈冷笑,“磕头?”
“老娘只磕死人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