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章 不按常理出牌的女人
喜儿随着沈父一起进入梧桐院时,院里站着的人,此时全部都跪下了,沈念也主动让出了主位,看见随后而来的沈母和沈明月,又招招手让离她最近的小厮去搬了两个凳子。
她则站在沈父身边心情愉悦的看着底下的人。
沈母从进来脸色就很欠悦目,尤其是看见她部署的人站满了院里后,脸色越发难看了。
沈念看着沈母脸色的变化,又看了看神情自若的父亲,轻轻咳了声,说:“母亲,父亲,今日女儿叨扰,主要照旧因为我这院里遭了贼,喜儿,去把我的妆奁拿来。”
她刚说完,沈母就冷笑作声“念儿,饭可以乱吃,这话可不能乱说啊,就说这刘妈妈,是咱们贵寓几多年的老人了,她以前可还伺候过老太太呢,让她来照顾你,可是经过老太太同意的。”
沈念面带笑容听沈母说完,然后,慢吞吞的开口道:“母亲,女儿也没说过这行偷窃之事就是刘妈妈啊!”
“嗯,确实没说过!”沈父恰当利益的回了沈母一句,导致沈母的下半句话直接卡住了,上不去下不来的。
只能狠狠地剜了沈念一眼。
沈念低眸苦笑,等喜儿拿着妆奁放在沈父面前时,沈母刚给身边的王妈妈使眼色让她去开,就见沈父直接弯下腰,没使多大劲儿就打开了,往里看去,空空如也。
沈父:“斗胆的奴才,主子的工具你们也敢拿,不怕没命花啊,赶忙都老实交接了,从轻处置惩罚,否则,哼,伺候过谁都没用。”
沈父说完瞥了眼坐在身侧的沈母,点到为止,眼神犀利的看向底下跪了一众的奴仆。
刘妈妈见无人敢吱声,便往前爬了两步,说道“主君,大娘子,实在是冤枉,我们都不知道大女人有几多首饰,放在哪里,也从不近身伺候,更没有动机去偷,望主君,大娘子明鉴。”
说完,她又重重的磕了个头,身后的仆人相继都随着她的话往下说“请主君、大娘子明鉴,我们真的没进去过大女人的内室。”
“是啊,大女人是不是记错了,自己放哪儿不记得了。”
沈念听着人群里突然传来质疑她的话,忍不住轻笑作声,转头看了眼喜儿,喜儿收到女人的信号,转身回屋把账本拿了出来。
“主君,这个是我们女人前些天凭据妆奁里现有的首饰做的一个挂号,最后一条皇上送的红赤玉项链,放在妆奁里找不见了,原来女人想自己处置惩罚,但涉及到太子殿下,女人不敢马虎。”
“嗯,你家女人做的是对的。”沈父手里翻着账本,低眸一页一页的看着,半响,他把账本传给了沈母,沈母翻了几页,越看越受惊,心道“这小妮子什么时候认得字,写的还这般好。”
沈明月听见母亲的心话,心里好奇,便也侧过身子瞄了一眼,结果,就地愣住了。
只见上面的字迹清秀洁净,都说字如其人,一撇一捺,朴直有力,一点一画,都洒脱随意。
她也不敢相信这是沈念的字,明明前段时间,她的字还登不上台面,怎么才过了一个多月,她的字变化就这么大。
“念儿,你这字是谁教的。”沈母压下心里的震撼,面不改色的问道。
“回母亲,刘妈妈严厉,严师出高徒。”
沈念一句话,轻飘飘的就让沈母看向跪在地上刘妈妈的眼神狠厉了起来,皮笑肉不笑的说着:“那还真是放你身边放对了。”
“女儿还要多谢母亲呢,给女儿找了个这么好的得力辅佐。”沈念说完,退到了一边,期待沈母行动。
只见她随手把账本递给了沈明月,开口冷厉的说道:“是你们自己主动交接照旧我让王妈妈带人去你们屋里搜?”
“大娘子,我们真的冤枉啊!”刘妈妈还在带头喊冤。
沈母都要被气笑了,她开口问道:“此外不值钱的玩意儿你们拿也就拿了,但皇家的工具,照旧大女人跟太子殿下的订婚之物,若是你们拿了再去当了,那就是有十个脑袋都不够砍。”
沈母话音刚落,见跪下的人皆都脸色俱变,但却无人应声。
没措施,沈母便开口跟沈父说道:“要不咱们报官吧,此外都好说,皇上给的订婚信物丢了,咱们肩负不起啊!不如就把他们都移交给官府,怎么样!”
沈父听后淡淡的“嗯”了声。
沈念听着沈母的话,在心里嘀咕着【不怎么样,最多扒层皮呗!】
刘妈妈见无盘旋的余地,便首先认可了,底下的人一见领头的都认罪了,剩下的也就都认了。
沈念看着一众认罪的奴仆,在沈父的暴怒和沈母的默认下,沈父开口道:“通常加入以及偷窃的一律赶出府,涉及金额较大的送官府。”
话音刚落,求饶声马上一片。
沈父冷哼作声,挥手就让身边的仆人把他们带下去,沈念见状,急遽喊了声:“父亲,且慢。”
沈父惊奇的看了她一眼,沈母则阴阳怪气的说道:“你让我们看了这么一出偷窃大戏,你父亲也帮你清理了人,出了气,临了,你却来求情了?”
沈父听到沈母的话,皱了皱眉,看向低着头站在一侧的沈念。
“是这样的父亲,你们来之前,我本是要打赏的,但突然想到自己丢失的首饰,便想着借此时机让她们自己主动认可,这样主仆一场,也不至于太难看。”
“但厥后我看他们毫无悔改之意,便让喜儿请来了父亲、母亲,如今,既然能当偷窃之人,想必也是有苦衷的,拿这最后的银钱就当是尽最后的主仆之情吧!”
“嗯,理应如此,那就给吧,允许的事情就要做到。”沈父看着面前落落大方,有理有据的沈念,透过她似乎看见了另一人……
“你们听好了,我念到名字的,走上前报一下自己是谁派来做事的,我照旧会凭据之前说的钱给。”
沈母心神不宁,也没听清沈念说啥,就见她念了个“翠环”,只见从队伍里走出个模样规则的丫鬟,先是朝她行了跪礼,又看向沈念,说道:“大女人,奴婢是大娘子派来做事的,已有三年。”
“好,喜儿,六十钱。”
沈父刚开始另有些没弄懂,直到走上前的人越来越多,说出大娘子的话也越来越多时,沈父的脸黑的能滴出墨来。
而沈母早已经坐不住了。
沈念偷偷瞟了眼沈母的心情,无意中扫到了沈明月,见她一脸看戏的神情,忍不住在心里吐槽道【今日你看戏,明日你就是戏中人,我这院子以后是洁净了,你的就等着腐烂吧!】
沈明月一字不差的把她的话听了进去,用充满疑惑的眼神看了看沈母,又不确定的看了眼沈念,心里怀疑的种子悄然落下。
她想着,有时间回去想个措施也试探一下。
沈父最后拂衣走在前面,沈母紧跟其后,不停的说着:“主君,你听我解释……”
而沈母的人加入偷窃的也被仆人陆陆续续的带走盘问去了,未偷窃的她让喜儿发了钱,从哪儿来的让回哪儿去了。
就在沈念准备回去休息时,沈明月突然来了句:“真是好大一步棋啊,我真是小瞧你了!”
沈念抬眸看着她,嘴上没说,心里却嘀咕了句【真是好大一傻子啊,我得少跟她玩,容易被带傻……】
沈明月:“?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