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二十五,半月来风急浪涌的海面终于平静下来,连续三场暴雨给沿海干燥的土地带来足够的滋润,天空再次变得湛蓝洁净,阳光给大地带来片片生机。
上午吉时,由六艘三百吨福船和两艘三百吨战舰组成的船队,满载珠山生产的精美货物和军用装备,借助最后几天猎猎吹送的南风扬帆出海,沿着胶东半岛海岸线向东行驶。
船队将凭据陌生的海图、司南和六分仪,直航东方千里外的三韩,短暂停留建设联系,实验交易,之后带上大部门货物和琅琊王国的公牍北上辽东。
刘存和赶来送行的王杞等人站在码头上,向战舰上的商队大总管陆九、水军都尉鲍季、琅琊书院博士刘晔、管宁、许慈和糜家商行糜丰等人挥手祝福,站在船舷上无比兴奋的刘晔等人激动地摇手挥别,直到相互间再也看不清对刚刚作罢。
王杞遥望已经看不清轮廓的船队,叹息地对刘存说没想到转眼又是一年已往了。
秦义和徐盛两人则对水军迥异于步骑兵的军装甲胄、武器装备深为好奇,第一次觉得水军也很有吸引力。
返回夏河城的一路上,刘存两次下马进入田地中,与耕作的乡亲聊天,询问他们收成如何?日子过得怎么样?每次乡亲们认出他之后,都激动得跪下匍匐行礼,频频谢谢主上的仁德与眷注,一个个哭得像泪人似的还一个劲唠叨,怎么拉也拉不起来,弄得刘存再也不敢下马套近乎了。
王杞和侍卫们深受感动,刘存却为农民顽固落后的耕作看法长吁短叹,土地改良、播种良种和多种养植的推广进展缓慢,再次成为刘存必须面对的难题。
今年的二十余万亩晚稻收成没有到达刘存的预期,但平均亩产两百五十斤的新开田地,照旧给五余万民众带来巨大厦悦,听到各乡蔷夫、乡佐和村中里正宣读刘存下达的免去粮食缴纳的谕令,数万民众兴奋得手舞足蹈,家家户户烧香膜拜,为仁慈的主上刘存向苍天和诸神祈福,随后将更大的热情投入到肥田整地抢种冬麦的劳作中。
刘存已经不担忧近六万民众饿肚子,有了晚稻收成和养鸡养鸭打鱼捞虾的副业辅助,有了土地、有了农具、有了住房,父老乡亲算是熬过了难关,再也不需要他的赈济了。
可以说,刘存斗胆的流民安置计划算是基本乐成,等到下个月枳城建好,周边新开垦的数十万亩土地都种上一季冬麦,聚集在枳城内外辛勤劳作的六万民众就有了盼头,刘存的肩负将会大大减轻,到明年的这个时候,就能再度按计划接纳流民,最终到达刘存与麾下心腹文武制定的“两年内巨细珠山、枳城、黄岛地域人口到达十五万”的首期目标。
刘存此次之所以把坐镇东莞的王杞召回,是因为扩军事情需要经验富厚的王杞主持,此次征兵总数为五千,其中骑兵一部,步兵四部,满员之后立刻展开训练。
在夏河城北军营训练近五个月的六千步骑兵,已于五日前开赴东莞和东安两县,与驻守东莞和东安两县的九千官兵汇合,编成两部骑兵和一万二千步兵,东安县尉颜慎、东武县尉翟越各帅一半,分驻两县相互呼应,再次进行为期一个月的协同作战训练,然后以东莞县令赵溶为军师主动出击,狠狠攻击不停越境骚扰的泰山黄巾,以保证两县民众的冬麦种植。
对即将出战的一万五千官兵,以及颜慎和翟越这两名年轻将领,刘故意里有个不行告人的目标,就是让两位年轻将领带同样年轻的一万五千官兵,不停通过实战加以磨练,打出一支经验富厚的真正强军,哪怕最后打剩一半,刘存也满意了。
各部集结之后,刘存将会召集所有队率以上参战军官总结经验教训,重新检验每一战的得失,然后以轮战的方式,不停越境攻打盘踞泰山郡内的各股黄巾,让麾下军队时刻蒙受战争压力,通过不停的剿匪获得更大的土地和政治利益。
另有一点刘存只能做不能说,通过堂而皇之肆无忌惮的不中断越境剿匪,时不时展现一下自己的实力和决心,让各地世家豪强和那些蛰伏的枭雄们心生忌惮,不敢轻易损害他刘存的利益。
部署完手头事情,初冬悄然而至,刘存正要赶赴开阳王城,与国君刘玺一同迎接天子派来勒索的特使,糜竺和国君的信函同时到达:天使已经到达开阳王城,正在前往琅琊的路上!
刘存马上头疼不已,如今的琅琊县令是刘晔,可刘晔已随船队前往辽东,刘存作为东武县令,无法在天使面前取代刘晔,否则明显是来敲诈勒索的天使一旦抓住这把柄不放,不知还要特别支付几多才气摆平此事。
想来想去,刘存只能留意于琅琊县尉王杞和昔日的琅琊县衙众同僚,当下顾不得那么多,立刻找到郭棠和周翀等人商议。
郭棠和周翀等人很是仗义,主动提出“子扬大人劳累成疾,临时搭船前往东海求治于名医华佗”这个理由,刘存立即大喜,慷慨地询问诸位同僚有何需要他效力的地方?
没想到周翀这个素来坚持原则颇有点顽固的家伙突然转了性子,绝不客气地提出要求:“五瓶装的琅琊玉液一箱、五百张书写纸、十斤厕纸、外加水墨白瓷酒具一套、琅琊文士佩剑一把、牛筋底鹿皮爬山鞋一双!”
刘存听完绝不在意允许下来,谁知郭棠等四人提出的要求一模一样,刘存听完头大如斗,板着手指算了算,总价竟然高达一百二十金,当下心痛得一个劲抽凉气,最后还得在一群乘隙敲诈的家伙开怀大笑中允许下来。
十月十三下午,天使的仪仗声势赫赫来到夏河城西五里亭,新晋县丞郭棠、县尉王杞率领四十余名文武仕宦迎出五里,向天子特使仪仗下笑容可掬的中年阉人埋头就拜。
除了没胡子之外一切和凡人没两样的天使张敦,不光没有半点倨傲,反而语气温和地打招呼,这名深受天子宠信的著名阉人很有卖相,身材魁梧,仪表堂堂,很是好说话,他听完郭棠的问候和禀报,立即和颜悦色地上前虚扶一下,高声请各人都起来,又关切地询问皇亲刘晔的病情要没关系。
郭棠连忙凭据刘存教给的说法回覆:“刘子扬大人的头疾照旧比力麻烦,不犯疼没事,疼起来要命啊!”
琅琊国主簿程秉、内史苍慈也在边上和颜悦色地替刘晔致谢,张敦颇为担忧地慰藉几句,随后抬起头四下看了一圈,开口就让众人吓一跳:
“刘子鉴大人在不在?皇上有旨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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