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九章 裂缝
顾景明皱眉,“我没有这么想。”
“王爷,这些人怎么处置惩罚?”顾闻见两人之间气氛差池,连忙多嘴问了一句。
“视察清楚都有谁偷了工具,偷窃者仗责五十,并赶出王府,没有偷工具加入赌钱的仗责五十。”顾景明冷冷下了命令。
老章等人马上慌了,“王爷恕罪,念在我们是第一次犯的份上,就放过我们吧!”
其他人也都纷纷跪下求饶。
顾景明铁面无私地说道,“今日若是放过你们,那规则怎么立?”
他的亲卫说了一声是,拖着这几个赌徒下去了。
人群中有人不平地喊道,“王爷!你不能这样对我们!王妃才是罪魁罪魁,你不能偏袒她!”
人群之中马上响起此起彼伏的应和,“若是王爷今天真的严于待人宽于律己,那么王爷的威信如何立足?”
顾景明脸色泛起了一瞬间的挣扎,旋即道,“王妃知法犯罪,带头赌钱,去祠堂跪着闭门思过,罚抄家规十次,写不完禁绝出门。”
仗责五十的,预计不死也是死了,比起他们,虞锦禾的处罚压根就不是个事。
“天子犯罪与庶民同罪,凭什么王妃的处罚就这么轻?”络腮胡不满地挣扎,“她是罪魁罪魁,没有获得应有的处罚,我们全体都不平。”
虞锦禾无力地扯了扯唇角,静静地看着顾景明,寻思着他会不会为了自己的名声放弃她。
“你们不要傻了。”顾景明神情有些讥笑,“她可是相府千金,本王要责罚她,你觉得左相会放过我?人与人之间原来就是纷歧样的,天子犯罪与庶民同罪也是谬论,你们该不会真的天真的觉得你们的不平对本王有影响吧?”
这些话很难听,虽然是默认的规则,但是说出来就是不怎么惹人喜欢。
顾景明招招手,淡淡地嘱咐道,“打到他们肯闭嘴不说这件事为止。”
训练有素的亲卫立刻捂住他们的嘴,不让他们有继续开口的时机,一个接着一个地拖下去了。
一下子院子里面就只剩下顾景明和虞锦禾。
虞锦禾皱眉,“你要关我紧闭?”
“没有杖责你就已经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网开一面了。”顾景明看着她,“你就好幸亏祠堂闭门思过一月,我就当这件事情没有发生过。”
虞锦禾磨牙。
“把这些工具全部收回去,让侧妃他们来看看,都认领回去。”顾景明扬了扬下巴。
“是。”顾闻正要上前,却被他抬手拦住,“不是叫你,你也自觉下去认领二十板子,我才是你主子,我可从来没有给过你任何权力和王妃一起隐瞒我。可能是我太纵容你了,让你自己忘记了自己的身世是吗?”
顾闻面色一僵,默默抱拳说是。
虞锦禾忍无可忍地说,“禁闭就算了,这些工具你凭什么没收?这可是我好不容易挣来的。”
“你另有脸说?这些原来就是他们偷来的。不是你的工具,你赢了也不是你的。”顾景明瞪着她,“你若是想要钱财,大可以直接问我,王府会短了你的吗?”
“我们两个不外是名义上的伉俪。”虞锦禾道,“我赢来的工具就绝对没有吐出口的原理。”
“这里是我的土地。不是丞相府。”顾景明冷冷说,“要撒泼就滚回去。”
虞锦禾气得连连颔首,“不用你赶,我现在就回。”
“陛下亲命你留在我这里,我让你思过,你要走,也得抄完家规才气走。”顾景明说着,又给了后面的侍卫一个眼神,说道,“把王妃关进祠堂,除了送饭的人谁也不能让她见。”
他的另外一个亲卫名叫刘错,他犹豫地看了虞锦禾一眼,“这件事要不要跟丞相说?”
“跟他说什么?无论是对是错,他只会偏袒自己的女儿,不许透露一点口风。”顾景明摆手。
刘错道了一声是,押着虞锦禾下去了。
“王妃,王爷吃软不吃硬,他刚刚原来就在气头上,你怎么还往枪口上面撞呢?你如果服软,没准他就放过你了。”到了顾景明看不到的地方,刘错才敢说话。
“哼,在我的字典里就没有认错这种事。”虞锦禾心下沉思,这王爷府看来是呆不下去了,她和顾景明交浅言深半句多,原先还能顾念他们井水不犯河水的面子上勉强忍一下,现在他看自己这么不顺眼,恐怕以后少不了给自己脸色看。
回丞相府吗?
不,虞拙对自己很好,她也很顾念那一份父女之情,可是那究竟是属于原主的,不是自己的,她不想被什么牵绊住脚步,还不如跟以前一样,自由自在来去如风,做一个逍遥自在的人。
她盘算主意,于是没有再继续反抗。
刘错慰藉道,“放心,王爷只是在气头上,不会真的关你一个月的,到时候等到风浪平息了,我想他会想措施把你放出来的。”
虞锦禾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。
祠堂里后院不远,虞锦禾刚被关进去没多久,小荷就哭哭啼啼的来看她了,门口的侍卫遵循命令只准她隔着一扇门同虞锦禾交流。
“小姐,奴婢早就说过你的措施不行行,要钱直接问老爷要就行了,何苦这么大费周章,转头来还被王爷责罚。”
虞锦禾眼珠转动,自己走了,小荷留在这里恐怕没有什么好日子过了,她道,“小荷,你先回丞相府待着,我现在被关在这里,恐怕没有措施护着你,我不在,苏素素有的是措施折腾你。”
小荷却不愿,“我不走,丞相既然让奴婢呆在这里,肯定就是想要奴婢好好掩护小姐,哪有主子在里面受苦,我这个丫头自己逍遥自在的原理?”
“傻丫头,我这是为了你好,我关在里面你在王府待着什么都做不了,还不如赶忙回丞相府,有我爹护着你我才放心!”
小荷呜呜哭着,“不要,我不回去。”
“小荷,我们一家都是把你当立室人看的,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下人看!你能不能不要让我担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