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七十三章 质问
赵观南与平昭阳公主进入陵安王的书房。
“皇妹,横竖你不喜欢那慕容知宥,他死了,你新择夫婿即是。只是一件事,哥哥求你,不要让陛下知道此事,我本犯了大错。如果再……”陵安王欲言又止,他知道,两人是清楚的。
“皇兄,我同你讲讲我在且兰遇到的事。”赵观南突然说道。
“且兰只是听说,我现在在说驸马的事。”陵安王有些不客气,所有的皇子中,宇文怀是最受痛爱的,连太子都不如他宇文怀受宠。
他的母亲是父皇的元皇后,元皇后不喜宇文怀的母亲。他母亲的死,有人说和女帝有关,他故意送皇弟宇文赫男宠,间接害死宇文赫,他也见识到了女帝的厉害。他只想居于一隅,做一个闲散王爷。
“本宫倒是想听听。”平昭阳公主落座,示意赵观南继续。
陵安王无奈,是他有求于人,不得不低头。
“我在且兰,发现那里的人,肆意追求所爱,男欢女爱,只要情动就可以。他们的衣饰简朴,露胳膊露腿……”
“这件事和本王想说的有什么关系?”陵安王不由得拔高声音。
赵观南拿出一枚铁制箭镞,放在陵安王面前,“这是王府所制吧?”
陵安王拿起箭镞,点了颔首:“是王府府兵所用,你怎么有?”
“皇兄,我自且兰出来,便有执刀拿箭的黑衣人追杀。且兰的蛊虫窝被烧毁,破坏了幕后之人的好事。”赵观南分析道:“且兰自由的行为,与皇兄无异,皇兄养男宠,皇兄拉拢我和姜素商在婚前行周公之礼。我很难不联想,你是幕后之人!”
“这这……这……”陵安王激动的想有解释,马上结巴了起来。
“想来不是皇兄所为,如果真是他,为何不抹去王府的身份?”平昭阳连忙说道:“定然是有人故意让你与皇兄失和。”
陵安王连忙颔首,他就是这个意思,如果是他,那他应该做的细致,斩草除根!
“皇姐勿要替他说情,那些杀手一个二个下了死手,我差点见不到你了。或是皇兄以为他的人厉害,比人能除掉我。”
“好好好。你说是我,即是我。那你且说,这驸马之死,到底是这么回事?”
“我不知。”赵观南直言:“但我会查清楚的。”
“赵观南啊赵观南,你怎么这么天真啊?从席间泛起婴孩尸体开始,就有人针对本王,不,有可能是那姜家小姐。究竟她的盘子里尸体,她的房间里是驸马的尸体。”陵安王语气不善:“如果你查不出,本王便定案,是姜素商意图不轨,谋划在本王的寿诞上作恶,她的心思被驸马发现,然后除掉驸马。”
“不会,她和我一直在。”
“你睡熟了,她起身你未必知道。”陵安王反客为主,“本王是跟你学的,不讲证据,凭据所谓的推测,便能断罪。”
“我会让皇兄你认罪的,驸马的死,我也会查出。”
“好。本王等着。”
赵观南转身离开,平昭阳连忙劝慰道:“皇兄,怀儿被母后宠上天了,做任何事都顺顺坦坦的。你何以于他置气,驸马的死,依我看,就是突发顽疾,不必再查了。”
“昭阳啊!他要是有你半分懂事就好了,我们本是想玉成他,横竖婚已赐下,不行更改。我们又在锦城,好为他主婚,他倒是说我与且兰人无异追求自由?真真气死我了。”陵安王说起,气就不从一出来。
姜素商听赵观南能够查王府的案子,喜上眉梢。
兰时不多时也来助她查案。
兰时之前判定了婴孩,是腹死胎中引产出来的女婴。
姜素商陪在兰时身边,兰时判定死去四个时辰,在寅时前后不外一刻钟。
“我送你回房的时候,是子时。”赵观南皱眉:“这说明他是在你睡着之后死的。”
“而且,我的房间,不是第一死亡现场,是有人把尸体搬了到我的房间里。”
依着北陆的话,那送汤药的婢女进去时,是在子时与丑时间,慕容知宥定然是没死的。
如果北陆没有听错,那只有在下雨后看望她的赵观南。
赵观南被姜素商盯得发毛,“慕容知宥的翡翠龙鱼佩不在身上,可能是落在案发现场了。”
“赵观南,你如果是凶手,你会为什么原因杀他?”
赵观南被姜素商问的发懵,思虑一二,说道:“我可以因为他欺负你,杀了他!我也可以因为他配不上公主,杀了他!也可以是因为……”
“等等,你说他欺负我?你会杀了他!”
“我是比喻,要说更想杀他的人,是你兄长才是。他不在你身边,对你的体贴却不少。”
“算了,我们照旧先去找翡翠龙鱼佩吧!”
姜素商三人一道自临时停尸房出来,她计划先去问问平昭阳公主,最后见到慕容知宥是什么时候?
这是一处闲置的院子,无人居住,陵安王也没有让人扫除。
石板上的青苔层层,在雨后更是滑不溜秋。
姜素商的鞋子刚刚接触到地面,一个不稳,差点摔倒,幸好她实时的稳住了。
兰时也走了下来,姜素商来不及提醒她,她一个滑倒,撞倒姜素商,连带着姜素商一起要摔倒。
赵观南见状,去搀扶姜素商,他的鞋底也是平滑无比,三人摔成一片。
“哎呦!”姜素商感受自己的腰扭了。
兰时忍着疼,搀扶起姜素商,赵观南朝姜素商伸脱手,他是为了拉姜素商才摔倒的,姜素商也应拉他一下。
“这地面和同结冰的地面有得一拼,我是扶你摔倒的,你得扶我。”
姜素商像是被什么刺激到,没待扶起赵观南,就往停尸房跑去。
她高估了地面的平滑水平,一路滑动,直直撞向台阶。
姜素商想到慕容知宥门牙掉落的场景,连忙捂着嘴,怕落个和慕容知宥一样的下场。
“小姐,你别慌呀!”
“姜素商,小心点。”
“咣当!”姜素商直接撞了上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