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一章 小猫
北陆的心脏剧烈的跳动,大脑在咆哮,他似乎被人打了一拳,晕乎乎的,感受那句话想是在梦里。
姜素商紧张的手在北陆的后背动着,这让他有一瞬的清醒。
“好。”北陆从喉咙逼出一个字里。
姜素商完全愣住了,取而代之的是万分欣喜。
“那我们此去锦城,就向哥哥和父亲说明,到时候你娶我,可不能食言!”
“我给不了……”
“你一直陪着我就好。”
“好。”
姜素商想到远在长安城的舅舅舅妈,她的婚礼,她希望舅舅舅妈能够泛起。
可哪里能如意呢?舅舅有大理寺的案牍要处置惩罚,根原来不了锦城。
“我想……”
北陆久久无法平复,他想问姜素商是否想清楚了。
他不希望姜素商是一时的激动。
姜素商踮起脚尖,勾住北陆的脖颈,她才亲上北陆的嘴唇。
北陆把诸多的想法抛却脑海,只想迷恋于姜素商。
兰时拿着桂花胰子,心里嘀咕着姜素商这是粗心大意,没有胰子怎么把身子洗洁净呢?
月光之下,兰时看着拥吻的二人,只觉得自己一定是做梦了。
她没看错吧!是她家小姐主动的?
这北陆得有多不开窍啊?
“呜呜呜……”姜素商感受自己无法呼吸了。
北陆松开姜素商,嘴角的笑意止不住,他抬手为姜素商整理一下有些散乱的头发。
“小姐……”兰时实时作声,故作没有看见,东张西望的喊道:“你在哪里?”
姜素商连忙招手:“兰时姐姐,我在这。”
兰时想把胰子给姜素商,可姜素商已经洗完了,她突然有些忏悔突然作声,早知道就偷偷溜走的。
可她又担忧二人干柴烈火,在这河滨野地里……
兰时走也不是,留也不是,一时间空气里全是缄默沉静。
“兰时姐姐,我想和小狼一直在一起,此番去锦城,我想在父兄的见证下,把婚礼举办了。”
“这……”兰时一噎,她怎么没有发现这二人的情况啊!
“我这鹤发欠悦目,兰时姐姐可要为我配药,最好能在结婚前,让我的头发变回玄色。”
“这怙恃之命媒妁之言,不是我不赞同,我是担忧老爷和大令郎那边……”
北陆眼中的光瞬间湮灭,他自是明白前方万难,可在姜素商的眼里,什么事都不算事。
“兰时姐姐先写信告诉哥哥即是,父亲那里,由我亲自去说。”
“好吧!”
越日,姜素商等人继续朝锦城的偏向而去。
在即将抵达锦城的时候,姜素商看到山丘处有好几座的塔,可塔的形状非长安城周边那么精致,粗陋简朴,时有烟雾飘散。
姜素商好奇的撩起帘子,兰时瞧在眼里,把削好皮的桃子递给姜素商。
“想来女帝陛下信佛,影响深远,所以这远在锦城,不乏黎民信佛。”兰时推测道。
“送猫了,送猫了,可爱的小狸奴,不要钱,免费送。”远远的听到有小女孩在喊。
姜素商对驱车赶马的北陆道:“小狼,我要。”
“等等。”兰时忙说道:“小姐莫要忘了,大令郎对猫咪过敏。”
兰时的话让姜素商想到三年前的过年,那一年,她通过乡试,舅舅特意邀请父兄回京过年,实则为姜素商庆祝。
父兄确实回来了,可她只见到了哥哥,父亲不大愿意见到她。
她抱着自个养大的狸奴,去找哥哥。
姜素商并不知道哥哥对猫毛过敏的事,哥哥瞧着她开心,还摸了摸猫咪。
她走后,府医急遽去为兄长医治,姜素商才知道她的小猫害得哥哥呼吸困难。
狸奴也像是知道自己错了一般,跑开了。
她远远的听见父亲大吼:“给我摔死这只畜生。”
其时北陆不再她身边,他去习武学艺了。
姜素商求着父亲留下她的狸奴,父亲气急松弛的说:“你害死你阿娘,你还想害死你哥哥不成?这畜生值得你下跪来求情?”
姜素商保证道:“我不会让南瓜再泛起再哥哥面前了。”
南瓜剧烈的挣扎,父亲的手被它抓伤,他用力的甩开南瓜,南瓜的头撞在影壁上。
它没有就地死亡,而是在夜里,哼哼唧唧的死在姜素商的怀里。
姜素商扑在兰时的怀里哭了一夜,第二日想去给哥哥致歉,哥哥和父亲已经回了姜府老宅。
“算了。”姜素商叹了一口气。
那小女孩听到姜素商的声音,忙跟在马车旁,“小姐,这只小猫特此外乖,我刚刚在城里捡到的,我不要钱的。我如果不送走它,它会我爹娘炖了吃了,你就可怜可怜它吧!”
姜素商于心不忍,可她把猫带回去了,一定会故障哥哥的。
“商商,它是南瓜。”北陆注意到小猫的花色。
北陆并不知道南瓜的死是姜素商的父亲造成的,他回去的时候,蒋府已经没了南瓜,他以为南瓜是自然死亡的,也没有提及南瓜的死。
“南瓜!”姜素商惊喜的说。
小猫从小女孩的怀里挣扎一下,跳上了马车的窗户。
姜素商把小猫抱住,它的皮毛发脏,身子羸弱,瘦的皮包骨头,想来流浪了许久。
北陆给了小女孩一吊钱,小女孩千恩万谢的离开了。
这确实像极了姜素商以前养得南瓜,以前的南瓜尾巴断了一截,这个小猫也是,毛色也和姜素商以前养得一模一样。
更重要的是,姜素商喊它南瓜,它会有回应。
“有跳蚤,先做驱虫吧!”兰时从姜素商的手里接过小南瓜。
马车缓慢的朝城里而去,路边有少女抱在猫狗,尽力的推销:“小姐,瞧瞧我家的小狗吧!看家护院最好了。”
姜素商直觉欠好,她撩开一角,看到女孩们的手里抱着小狗。
这像是有备而来,其他入城的大多看也不看一眼,便径直入城了。
突然,姜素商的马车突然停下,差点没让姜素商摔倒。
“商商,你没事吧?”马车外传来北陆体贴的声音。
“无碍。”姜素商撩开帘子,看到一个小女孩跪在地上。
“小姐,我看见你要了一只猫,你再把这只狗也拿去吧!否则,它只有死路一条了。”瞧着她的年纪,应是八九岁的女娃娃,可她的眉目间,满是市侩之色,没有少女的天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