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三章 真假圣女
“非礼勿视,非礼勿视啊!”书生文思泉用袖子遮住眼睛,不敢去看地上的女子,“贾神医,你是医者,你同样是男子,这等做法,实在是有违礼法啊!”
姜素商记得,刚刚那文思泉眼睛睁得老大,试图走到她这边来,看清楚女子的容颜,这会却言贾药的差池。
那少女不多时,便能动能站立了,有人用一件红色布条将她简朴的包裹,她的胳膊大腿都漏在外边,她却没有丝毫的不适。
“这是三天前死去的新娘,我且兰部落有秘方,能让人起死回生。诸位也见证了我的未婚妻醒了过来,应是对我且兰给予重望。明日,诸位角逐,胜三局便可从我且兰获得一份秘药,可救诸位的亲人或朋友。另,我且兰部落有传世秘宝,胜六局可得,服之,可永生不老不死不灭。”长老之一的中年男子,正是白昼里拉梅溪手的人。
永生不老不死不灭,这几个字在众人的心中埋下了种子。
姜素商只想尽早赢得秘药,救北陆和兰时。依着那人的说,她必须要赢六局,才气救两人。
那什么传世秘宝,她一点都欠好奇。
她也不怀疑这位新娘是否起死回生,只知道,且兰部落将人引来这里,势必有目的。
“比什么?要是比写字画画,我拿杀猪刀的土夫,可比不上这些人啊!”屠夫陈柱不平气,寺庙的僧人说他杀生多了,罪孽深重,这让他夜里睡不着,时常梦见那些被他杀死的猪,入他的梦里啃咬他的身体。
他日日夜夜睡不着觉,误入此间,一听有让牢固入睡的药,遂留了下来。
“天下众生,皆平等。比,自然是比你们都有的。如果不愿意,我等亦不强求。”
“诸位请随我来用膳,明日比试,自见分晓。我是且兰部落的长老万古流,担诸位一声万长老。”
姜素商在夜里翻来覆去睡不着觉,她实在想不通,这些人葫芦里到底买的是什么药?
万一其他人赢了,她就无法北陆和兰时了,如果她只赢了三场,那么她将只能救一个。
她一个也不能放弃,所以,明日的比试,她必不能输。
姜素商睡在北陆和兰时的中间,想到以前,北陆缄默沉静不语的陪伴在侧,兰时絮絮叨叨的嘱咐,那样的时光,似乎从千金阁劫后余生,在酒楼里的时候。
她啊!嫌北陆闷得像酒葫芦,嫌兰时话太多像老太太。
如今,两个都不言不语,姜素商倒失落不已。
月光透过窗户照射在姜素商的脸上,凸显得眼泪的晶莹,雪白的发丝在月光下,仿若绸缎一般。皓月被乌云掩埋,只透出几分光线,夜里,寂静无声,另一处却显得异常声大。
“啪!”万古流一巴掌甩了已往,将今日复生的他的新娘扇倒在地。
“梅溪不计前嫌救你,你竟这般不知好歹,早该让你死掉。”万古流一副嫌弃的模样,梅溪站在一旁,神色淡然。
“不计前嫌?好一个不计前嫌!那是我的大婚之日,我的良人不与我洞房,却和圣女在山洞里媾和,我如何说不得?”女子走上前,细细的审察着梅溪,像是想起什么来:“这圣女,是个假……”
“啪!”万古流怕年轻的妻子口不择言说出什么欠好的事来,随手又给了一掌。
女子的半张脸已经红肿起来了,上面交叠着两个手掌印,嘴角被打得流血,她张了张嘴,感受到嘴里的牙齿有些松动。
“关越,你要想死,我不拦着,可你要是坏了殿下的大事,你乃至你怙恃弟弟妹妹,包罗且兰整个部落,都得陪葬。”
梅溪眼神淡漠,语气不耐烦:“出去。”
关越捂着脸,哭着离开。
那万古流搂住梅溪,梅溪想要挣扎着离开,却被万古流抱得更紧。
“梅溪,让我好好的抱抱。”万古流抱住她,握住她娇嫩的手,“以前圣女的房间,谁都能进去,现在你是我的人,其他男人不敢动你。你不想自己身份被人看穿,就循分点。”
且兰部落,追求自由,不受世俗所羁绊。他们的祖先是太祖天子时期的国师,太祖天子生平最是厌恶巫蛊之术,鬼神之说,将国师斩杀,而国师的夫人带着国师的信众来到这处湿润之地,三面环山,一面树林,树林中有浓雾,成为了他们的新据地。
国师夫人为了让所有人信服,将自己的女儿推举为第一人圣女,凡圣女及笄,就将担任孕育下一任圣女的责任。国师夫人的儿子成为且兰部落的族长,而当下,族长已死,由四大长老配合治理,以万古流为首。
且兰部落的人没有户籍,为世外之人,以种蛊为业,擅毒,他们追随自由,衣不蔽体在这里是普遍的,而且男女情爱不似大周繁文缛节,只要喜欢,便可在一起。除长老们需要结婚,其他男女皆自由。
可纵然在且兰部落,漂亮的人,总是格外受优待一些。
万古流抱起梅溪,温柔的把她放在床上,下一刻他扑了上去,梅溪翻腾了一圈,从另一边下了床。
她利落的起身,语气不屑:“先完成你的事。”
万古流舔了舔嘴角,这么些年了,她照旧这么倔强,这倒是愈是引发他的兴趣了。
梅溪走出木楼,手腕上另有万古流遗留下的温度,她厌恶的抓挠,抓得皮肤渗血,她疾步朝小溪而去,用力的清洗着手腕上的鲜血。
月光照在小溪上,泛起粼粼波光,她望着倒影里的自己,喃喃自语:“兰时,你怎么回来了?”
“那人是谁?竟值得你以命相待?”梅溪有些不敢相信她的妹妹会再回到这里,明明当初带走妹妹的毒仙娘子和药王令郎允许了母亲,绝不让妹妹再踏入且兰部落的。
母亲以命将二人和妹妹送出且兰部落,思及旧日之事,她不由得泛起泪花。
万古流口中的圣女,即是她妹妹——兰时。
“兰时,我会掩护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