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九章 幕后推手
姜素商和北陆终是在一天后走出了沙漠,到了瓜州县。
“我要吃好吃的,许多几何好吃的。”姜素商随机突入一家店肆中,“把你们这里的招牌菜,全都上齐。”
老板娘一见是大客户,先倒上水,随即让人准备饭菜。
“你这个死妮子,还不快干活,惯会偷奸耍滑,难怪那位爷不要你了。”老板娘将少女从房间里揪了出来。
姜素商一看,竟是熟人——肖招娣。
肖招娣看到姜素商,眼神躲避着,不敢去看姜素商这边。
“喏,你陪小爷喝点水,待会有赏。”姜素商说道。
老板娘一看,遂推了一把肖招娣,若非有姜素商扶着,怕是要摔地上了。
再往内间一看,两个大老爷们躺在椅子上,地上一堆酒坛子,案几上是下酒的花生和肉,悠然自得,酣然入睡。
肖招娣不敢反抗母亲,她自小就是这般日子,要为全家洗衣,照顾弟弟。
母亲把她给卖了,她却不敢怨恨母亲,姐妹们担忧逃走的宇文承会找麻烦,纷纷隐姓埋名远离瓜州县,可她无处可去,回了家。
在千金阁她宁死也不愿意服侍,可母亲却把她推向别人,她突然忏悔了,没有随着姐妹们离开。
肖招娣为姜素商倒水,下一刻姜素商把她拉进怀里,青天白昼下,掉臂礼义廉耻,气得肖招娣抬手要打人。
她的手还没有放上去,就注意到姜素商耳朵上的耳洞,她靠在怀里不是坚硬的胸脯,而是柔软至极。
是女的?肖招娣睁大了眼睛。
那老板娘一看,连忙说:“爷不如要了这丫头去做个通房婢女什么的。”
说着,端上几盘菜,放在了桌上。
“那得看看她愿不愿意跟我走?”
“她敢!”老板娘看女儿仿若看对头一般,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了一般。
“我愿意。”肖招娣允许了下来。
吃饱喝足,姜素商擦了擦嘴巴,说她没带钱在身上。
“相公,有人吃白食。”
只见刚刚还在鼾睡的两个男人瞬间惊醒,从躺椅上起来。
肖招娣有些不明白,同样是人,为什么她和娘亲要那么累?而弟弟和父亲只需要吃饱喝足,用一身肥肉吓人?
“吃白食,还想带走那个惹祸精。”老板娘叉腰,气愤不已。
“这骆驼,可值得饭钱和小娘子的卖身钱?”
看到另有骆驼,老板娘挥了挥:“回去睡吧!”
两父子又回去倒头就睡,肖招娣眼角划过一滴泪水,她原本怜惜母亲一人照顾父亲弟弟会很累,她想帮着母亲分管,可母亲待她,竟似对头一般。
姜素商却知道,这确实是吃了白食,又白得了一女子。
这缺牙骆驼啊!除了会认路之外,它还爱自由。
昨天即是它又要跑,把北陆拖出了帐篷,怕是这肖家食铺也留住这尊大神吧!
姜素商将肖招娣带去瓜州县的姜家钱庄,让当地的管事派人送肖招娣去姜家其他县城的铺子。
“我当初对不起你,你为什么……”肖招娣不明白,当初在千金阁的时候,蛊虫害死狐鬼的时候,她故意诬陷姜素商是凶手,为什么现在,姜素商还愿意帮她?
“你让你的菊花姐姐,给我了药,救了北陆。我一直记着你的膏泽的。”
从钱庄出来,姜素商和北陆竟遇到了紫武。
北陆护在姜素商身前,警惕地望着面前这个用剑妙手。
“太子有请蒋令郎。”
看来,太子这是平安无事啊!
姜素商和北陆一道去见了宇文承,宇文承正虚弱的躺在床上。
“蒋令郎,孤知道,令尊大人一直想要自己的孩子,待孤回京,必将外室为令尊大人部署好。”
太子躺在帘子里,怕是他这般状况,也未便让人瞧见。
可他为什么会觉得,舅舅有所求,求得一定就是子嗣呢?
“这谢过太子殿下的美意了,但父亲未必须要。”
宇文承却在心里盘算着:这蒋斐然哪里有蒋文康重要,他要是掌握住了蒋文康的把柄,还怕大理寺不沦为他所用吗?
他认为蒋斐然委婉拒绝,是怕蒋文康有了自己的子嗣后,他这个认养的嫡子身份尴尬吧!
姜素商只觉得太子确实不堪为帝,之前的恶且岂论,就说他眼拙这件事,他还真的瞎啊!姜素商现在恢复了正常声音,他居然还不知道,她是女子?
他若为帝,姜素商有些担忧大周的未来。
从宇文承的那里出来后,姜素商正好与兰时碰了面,她衣决飘飘,一点不像刚从沙漠出来。
三人转而踏上前往舒州县的任职之路。
另一边,桂花到了长安城,她进入一处府邸。
“殿下,奴婢有负你嘱托,未能……未能办成一件事。”桂花低着头:“奴婢宁愿受罚。”
“细细讲来。”
桂花有三件任务,将征西上将军的宝藏找到,而墓里,只有无数灵牌;获得毒仙娘子撰写的书,那本书却被毒仙娘子的女儿带走了;伺机除掉太子,她亦是失败了。
桂花将细节讲述完,只见那人道:“上将军的财富一定是有的,只是不在那里而已。至于书是谁拿走的,画一画像,也能找到。皇兄与太监无异,这比他死了,还要令我开心啊!”
那人伸脱手,温柔至极:“你不光无过,反而有功,你受委屈了。且下去向画师描绘那人的长相吧!”
“是。”桂花忙说:“奴婢有一众姐妹,怕受太子事后算账,还望殿下照拂。”
“自是。”
桂花听到准许的答案,带着笑意离开。
“长赢,你说你这妹妹啊!我该说她什么好呢?”那人莞尔一笑,为姜长赢斟倒茶水,“她查笔墨科举案,除掉太子试图安插入朝堂的眼线;她去一趟月牙泉,查沙漠鬼面案,就让太子受如此重创。她认真是我福星。”
“那殿下,我呢?”姜长赢反问,他倒不是吃妹妹的醋,而是好奇,他在面前之人心里的职位。
“你是我之子房,是谋士,得你,可如秦王得天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