万国朝会结束
一众外国使臣陆续离开长安,只有鲜卑使臣还滞于城中,待公主定下和亲事宜后,刚刚会返回。
皇宫
太后寝殿内,刘昭拉着裴太后的衣袖撒娇,“母后,朕不喜欢那鲜卑公主,不愿娶她。”
裴太后微微蹙眉,抽回自己的衣袖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,“两国联姻,乃是大事,岂容陛下喜欢或不喜欢。”
刘昭面带苦色,“母后……”
裴太后看着自己的儿子,语气微冷:“你一直心系那萧氏女,别以为母后不知道你的那点心思,若叫靖北侯知道了,你这皇位还想不想坐了?”
“……”刘昭瞬间缄默沉静。
自己那位一人之上,万人之下的舅舅,为人狠辣,手段雷霆,若叫他知晓自己惦念他的妻子,恐怕……
太后继续劝道:“陛下若实在不喜那鲜卑公主,待娶进宫来,便将她弃捐一旁,不见她就是。”
“……”
裴太后:“鲜卑公主为外族人,自然不行为我大汉国母,不若就将她封为贵妃?”
刘昭妥协:“也罢,就照母后说得这般吧。”
靖北侯府门口
拓跋矜在上马前,将一封信亲自交到裴劭手中,“来长安前,一位故人托我将它交给你。”
裴劭垂眸望着手中并未署名的信件,脸上无甚心情。
拓跋矜看向他身旁的女子,“韫玉姐姐,再会。”
萧韫玉浅笑,“公主慢走。”
待拓跋矜走后,裴劭拉着萧韫玉走到府中一处无人的凉亭坐下。
萧韫玉扫了一眼被裴劭放在肮亓信,语气轻佻,“我竟不知良人在鲜卑另有故人?”
那位故人还与拓跋矜相识,想来身份不简朴。
“是长宁公主。”
闻言,萧韫玉脸上并无意外。
她多年来收支宫宴,早就听闻靖北侯与长宁公主曾来往过密,情感匪浅。
曾经她无心于裴劭,对此听说并不在意,可如今此一时彼一时,她早已在一日日相处中心悦于他。
几年前,长宁公主被裴太后嫁去鲜卑,裴劭莫不是因此才与嫡亲姐姐有了嫌隙?
想到这,萧韫玉的脸色沉了沉。
“长宁公主于千里之外托人送信,情谊堪比万金,我在这多有未便,先回房了。”
说罢,她欲起身。
裴劭拉住她,将一把她扯进自己怀里,问道:“夫人,你可是嫉妒了?”
萧韫玉将脸偏向一边,小手紧紧抓着他的肩膀,“没有。”
裴劭将脸埋进她胸前,深吸了一口她身上的香馨气息,低低笑着,“你能嫉妒,我很欢喜。”
她嘴硬道:“我都说没有了。”
裴劭抬起脸来看她,笑道:“我肩膀都快要被你抓断了,你还说没有生气?”
萧韫玉瞪他一眼,“那也是生气,不是嫉妒。”
裴劭一双黑眸闪过狡黠的光,他凑已往含住女子的唇珠,与她厮磨,“这并无区别。”
“……”
见她不说话,裴劭将案上那封信拿起来塞进萧韫玉的衣襟,“我与长宁公主只有师徒之谊,并无男女私情,望夫人明鉴。”
萧韫玉冷哼一声。
裴劭见她依旧不想理自己,便搂住她的腰将她抱起来压倒在桌案之上,大掌探入她的裙摆。
萧韫玉马上吓得花容失色,她抬手推搡着身上的男人,急道:“你疯了吗?万一被人看见可怎么办?”
裴劭坏笑,“夫人不觉得这般很是刺激吗?”
身下女子只觉自己眼前一黑,险些昏了已往。
裴劭起身,他迅速将凉亭四周的帷幔落下,然后又将想要提裙偷溜的萧韫玉给捉了回来。
他欺身将萧韫玉压回案上。
微风拂过,帷幔飘扬。
亭内一双交缠起伏的身影若隐若现。
……
一月后
大汉天子与鲜卑公主于金銮殿前大婚,拓跋矜被封爵为姝贵妃。
届时,举国欢庆。
未央宫内,天子于大婚之日,宴请朝臣。
刘昭一身龙袍喜服端坐于殿上,他旁边坐着一身凤冠霞帔的拓跋矜,现在换上大汉装扮的她,身上少了几分鲜卑女子的野性,多了几分温婉端庄。
她目光默默飘向大殿左侧的末尾,男子一改往常红衣妆扮,稀有地换上了一件深色云纹锦袍,现在他正与身旁之人划拳对酌,模样好不潇洒。
拓跋矜心中不禁泛起一抹酸涩。
殿下,裴劭夹起一块鱼肉送到萧韫玉嘴边。
萧韫玉嗅到鱼肉的味道,只觉得腥臭难闻,马上恶心地胃里一阵翻涌。
萧韫玉眉头微皱,连忙以手帕掩唇。
见状,裴劭丢下手中玉箸,一脸关切地抚上她的后背,“岁岁,你怎么了?”
萧韫玉摇了摇头,刚想说话却又止不住地干呕起来。
“靖北侯夫人这是怎么了?”
殿上的太后注意到他们,连忙唤人将萧韫玉扶去未央宫的偏殿。
偏殿之中,萧韫玉靠在裴劭怀里,旁边跪着切脉的太医。
太医替萧韫玉把完脉,随后面露喜色,连忙朝裴劭拱手作礼,“恭喜侯爷,夫人有喜了!”
闻言,殿内人皆是一愣。
裴劭一副不行置信的模样,“认真?”
太医郑重道:“臣从医二十余年,绝无误诊的可能,夫人已然有孕月余。”
有孕月余?
萧韫玉轻轻抚上自己的小腹,这孩子应当是在宓阳郡主府那日怀上的。
在确定自己夫人有身后,裴劭一时喜不自胜,他越发用力地搂紧怀里的妻子,激动道:“岁岁,我们有孩子了!你听见了吗?”
“嗯,我听见了。”萧韫玉小脸贴着他的胸膛,唇角洋溢着幸福的笑容。
未央宫的婚宴上,宫人来报,说靖北侯夫人有喜后,裴太后和刘昭皆是脸色一变。
……
深夜,刘昭醉醺醺地推开贵妃寝殿。
大床之上,拓跋矜持扇静坐,大红色的喜袍如花瓣一般铺在地上。
刘昭迈着步子走已往,眯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,上下审察着眼前的新妇,随后行动温柔地拿过她手中的却扇。
拓跋矜小麦肤色,五官精致艳丽,颇有一番风情。
刘昭滚了滚喉结,抬手抽去她发髻间的步摇丢在地上。
拓跋矜一脸生无可恋,任由身材高峻的刘昭将她推到在身后的床榻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