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间,长安城内灯火通明,长街上人群熙熙攘攘,热闹特殊。
萧韫玉应拓跋矜的邀约出府陪她逛街。
二人也算是不打不相识,仔细接触事后,越觉察得投缘。
此时她们两个正在惜玉阁里挑选首饰,拓跋矜的鲜卑侍卫们则在远处候着。
拓跋矜转了一圈发现没有合自己心意的,正要拉着萧韫玉离去时,目光却被角落里的一尊特此外琉璃娃娃吸引住。
“这个怎么卖?”
听见拓跋矜的话,一名店小二上来前连忙道:“回这位女君,这尊琉璃娃娃是阁内的展品,差池外出售。”
“什么?”拓跋矜微皱眉,气恼道:“岂有此理,你们开店有生意不做,摆的哪门子谱?”
见拓跋矜准备抽出自己腰间的鞭子,萧韫玉忙脱手制止她。
她的目光转向那位面上为难的店小二,轻声道:“劳烦你去将你们店家请过来,我亲自来与她说。”
“好。”店小二似松了后气,然后忙不迭地去寻店家了。
纷歧会儿,一个身姿绰约的貌美女子掀开珠帘走了出来,她在看见不远处的萧韫玉时脚步有过明显的一顿。
很快她便掩去面上的异样,笑盈盈地朝她们走来。
她还未来得及开口,便听见萧韫玉徐徐道:“店家,我这位妹妹极喜爱你们惜玉阁里的这尊琉璃娃娃,不知可否通融一下,将它卖于我们?”
“这自然是可以的。”店家没有分毫的犹豫,她一口允许下来,然后又连忙付托店小二去将那尊琉璃娃娃打包好。
拓跋矜见此愣了一下,她面带疑惑地看向萧韫玉,“怎么你一说,他们便又肯卖了?”
萧韫玉挑了挑柳眉,轻启红唇:“自然是因为你我生得美,店家不忍拂美人面子。”
“原来如此。”拓跋矜不由得脸带傲色,她对萧韫玉的话深信不疑。
“朱紫慢走。”
店家请自送她们到门口。
她们二人出了惜玉阁,不远处的鲜卑侍卫自觉地上来接过拓跋矜怀里的那尊琉璃娃娃。
拓跋矜不忘嘱咐:“小心点,要是摔碎了,本公主唯你们是问。”
“是。”
……
远处的天空上绽放着绚丽的烟火,时不时点亮黑夜。
现在,萧韫玉与拓跋矜并肩正要走上一座青石板桥。
拓跋矜和身旁的女子聊得尽兴,一时不察,踩上一块生有苔藓的青石板,靴底瞬间打滑。
“啊!”
眼见她便要往后摔去,突然一片醒目的红色衣角晃过,尔后一只有力的臂膀横在了拓跋矜的蛮腰间。
见此,萧韫玉的手停在半空中。
她抬眸看向红衣男子,随即又将视线移向他身后的玄衣男子身上,脸上微微惊奇,“良人?”
“哪来的小美人啊?竟对本令郎投怀送抱。”纳兰逸搂着怀中的拓跋矜,笑得妖孽。
拓跋矜被纳兰逸抱在怀里,眸中闪过一丝惊艳,忽而想起两人这般模样,又连忙用力推开他。
她嘴里嘟囔道:“本公主才没有对你投怀送抱。”
纳兰逸噗呲一下打开手中的折扇,扇了扇风,神情姿态犹如一只开屏的公孔雀,他口中振振有词道:“青青子衿,悠悠我心,公主之名甚妙。”
拓跋矜不解地皱了皱眉,随即看向身旁的萧韫玉,小声问:“何意?”
萧韫玉低笑一下,尔后掩唇附在她耳畔低语。
纳兰逸稍稍伸长脖子,什么也没听见。
“噗呲!”
只见拓跋矜忍不住大笑作声,她抬眸嫌弃地瞥了纳兰逸一眼,挖苦作声:“照旧丞相之子呢,在念这些酸诗前先搞搞清楚本公主的名字,我拓跋矜的矜,是矜持的矜。”话末,她还冷哼了一声。
“……”纳兰逸脸上心情微滞。
“呵呵……”
萧韫玉低低笑着,抬眸间无意对上裴劭那双阴森森的眼眸,笑容瞬间凝固在唇角。
她突然发现,裴劭自上林苑回来后便一直兴致乏乏,她与他说话,他也是爱搭不理。
萧韫玉本想与他问个明白,但那时拓跋矜已经到了她府门口,她只好暂时将此事弃捐。
如今在这街上偶遇,不禁气氛有些尴尬。
“相逢既是有缘,今夜我们不如一同把酒言欢?”纳兰逸一把揽过裴劭,目光却看向劈面的拓跋矜和萧韫玉,“公主和嫂夫人觉得如何?”
拓跋矜摸了摸下巴,故作思考,“听起来似乎不怎么样……韫玉姐姐,你觉得呢?”她悄悄扯了扯萧韫玉的衣袖。
萧韫玉会意一笑,“公主初次来长安,多实验一些新鲜事物总是没有坏处的,你不如就应下纳兰郎君的邀约?”
拓跋矜一脸傲娇,“好吧,既然如此,本公主就勉为其难地允许吧。”
……
醉翁楼,四人临窗而坐。
酒桌上,纳兰逸与拓跋矜似较上了劲,一直在拼酒,已然醉眼迷离的蛮夷小公主口中还叫嚣着自己千杯不醉。
裴劭的视线一直盯着劈面趴在窗边的女子,她看上去有些醉了,微微仰着面望着夜空中的那轮圆月,嘴里念叨:“人有离合悲欢,月有阴晴圆缺……”
他突然站起身走向萧韫玉,将她一把抱起,临走前对纳兰逸道:“我们先回去了。”
纳兰逸一心想将拓跋矜给灌趴下,以至于他们离开了也未察觉。
回府途中,马车内,萧韫玉平静地靠在裴劭怀里。
闭目凝神时,裴劭感受一只微凉的小手扶上自己的脸庞,随后便听见怀里的女子开口说话,“良人,你为何不开心?”
“…….”
见男人没有回应自己,萧韫玉徐徐睁开眼眸,凝着他冷峻的侧脸,不禁伸脱手指去抚过他高挺的鼻梁,再是那殷红的薄唇……
裴劭面无心情,可搭在腿上的大掌却握紧成拳。
醉酒的萧韫玉宛如一个勾人的小妖精,她慢慢凑已往,小手抚在裴劭的胸膛上,又在他耳边轻吹了一口气。
裴劭依旧面色如铁。
见他照旧不为所动,萧韫玉轻笑一声,小手徐徐下移,“咦……良人你……”
裴劭闭了闭眼,险些咬牙切齿,“萧韫玉,你别逼我。”
“我不想逼良人,我只是想良人开心。”萧韫玉突然抬臀离座,趴在他腿间,抬起脸笑盈盈地盯着他。
裴劭看着她媚眼含春的模样,脑海里瞬间就浮现出一个场景。
不行……
他甩了甩脑子里污秽的画面。
男人喉结微滚,最后照旧由着萧韫玉去了。
……
事毕,萧韫玉舔了舔自己的唇角,抬起脸,冲裴劭扯出一个极为辉煌光耀的笑容,“良人,可开心些?”
裴劭额间渗出一层热汗,他望着妻子天真无邪的笑容,心底莫名愧疚。
他将萧韫玉轻轻提起来,牢牢抱在怀里,眸中满是愧色。
……
萧韫玉再醒来时,是在自己的卧房,她环视四周,不见裴劭的身影。
她刚想叫青桑的名字,张了张嘴,觉得口中有股奇怪的味道,不是酒味,而是……
突然,脑海中闪过几个零碎的画面。
“天哪!”
萧韫玉惊叫作声,然后一头栽进被子里。
听见屋内的消息,青桑忙推门而入,“女君,怎么了?”
“我要洗漱,快!”萧韫玉从被子里抬起脸,急切道。
青桑点颔首,“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