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3.半月后受降城
临行前,陆晚棠和阴司判官嘱咐道:“我这仆人,你可给我看好了,藏在宅子里不能出,若是我回来找不到了,那就找你要人!”
阴司判官心里会意,“一定一定。一根毫毛都不少的。陆兄弟你好去!”
待阴司判官和教众走后,陆晚棠又趁夜色潜入密道。
他走到一半,发现地上的脚印有变化,果真从墙上摸出一处机关。原来密道多挖了一半来迷惑人,其实暗门设在了中间位置。
他轻轻拧了拧,暗门随机打开。
……
受降城的冬天来得极其早。寒风凛冽,万物死寂。
小宅子里燃起了一盆炭火,“噼里啪啦”,响声不停。端木意从门外小跑过来,抱着几个地瓜,抬脚关上门,把地瓜散在地上。
“这天怎么说冷就冷了,前几天还暖的春天一样,现在连件过冬的衣服都没有。”端木意双手揉搓着,放在火上取暖。差不多暖和了,她架好架子,摆好地瓜,端坐着抱着热水喝。
花谢不言语,照旧穿着那件青色云纹衣,兀自吹着埙。两小我私家被困到这座小院里,已经泰半个月了。阴司判官专门派了人来监视,吃的一应供应,就是不让出门,生怕把他丢了,欠好和陆晚棠交差。
“大师兄,你说那个臭不要脸的回不回得来?”
花谢心里一咯噔,怨道:“注意言辞。”
“你说姓陆的回不回得来?”端木意又挨着火盆近了近,拢了拢衣服。“我看他八成是跑了。那张员外也是个机敏鬼。我那晚见他,还没开口,他就知道怎么回事了。早就给自己部署好了后路,又有宫里人掩护,哪那么容易死。再说,师父也没来信,指定是藏起来了。这天大地大,陆晚棠怎么找的见?你说对不?大师兄!”
花谢收起埙,淡淡回道:“他把你我支开,肯定是有他的原理。再说,他不也是个滑头狐狸。”
“那肯定是把咱俩卖给极乐门了!他不回来,那极乐门把罪过怪在咱身上,到时候下油锅,上刀山,呀呀,咱俩就是替死鬼了。”她边说边比划,栩栩如生。
“我都能发现密道的暗门,他岂能发现不了?”花谢其时故意提高了音量,提醒暗门里的人,不知道有没有乐成。
“唉!”端木意深叹了口气,“也罢。横竖咱也出不去,就放心待着吧!你瞧咱俩现在相敬如宾,和和美美,以后再有一儿半女……”越说越兴奋,端木意似乎看到自己一手一个小孩的样子,乐得眼睛都找不见了。
花谢一个指头敲在她头上,“醒醒,别忘了你我来此地是干嘛的!既然陆晚棠不能回来帮我找真相,那我自己去找。”
“你要夜闯总坛?”
“陆晚棠曾经提到过,说有本账册纪录了每笔交易,若是找到了,就可以知道是谁要杀花满城了。师父上次来信,说京中安好,怕是一时半会回不来,要多住几日了。眼下,只能靠自己了。等天黑了,你守在家里,我自己去。”
“我跟你去吧,我在这也不放心。”端木意给烤地瓜翻了个个。
“你一走,院里不就没消息了,外面的人怎么办!会起疑心。放心,我不会逞强,能找到就找到,找不到就速回。”花谢准备好衣服,面具,待入夜后就翻墙而去了。
端木意自己站在小院里演起了双簧。要说扮大师兄,她可是最拿手,声音举止简直是一模一样,清冷端庄。刚开始还正经,你一言我一语,讨论冬日如何如何。说着说着,端木意又开始放飞自我,不正经起来。
假花谢:意儿,你觉得为兄如何?是不是一表人才,风骚倜傥?
端木意(略带娇羞):嗯嗯,大师兄自是人间龙凤。
假花谢:既然如此,那意儿为何不心悦于我?快些到师兄怀抱里来!
端木意:大师兄,你这样让奴家怎么美意思?不要啊!大师兄!
一阵衣服撕扯的声音。
墙外监视的小子躲在转角听得津津有味。
一阵开门声关门声,紧接着是端木意叫喊声,“不要啊,大师兄,你快放手!大师兄!大师兄!……奴家自己来……”
端木意自己玩的不亦乐乎,墙外听得也是入了迷。
雪花纷纷而下,不多时,地上也泛白了。端木意依在窗前,看着白茫茫一片,好生无趣。她还记得在山上,一下雪的时候,师兄弟都一起打雪仗,堆雪人。有一次,端木意堆了一个大师兄,还在上面写了他的名字,结果让大师兄一掌震碎了。好想念师兄弟们!等回了山,她再也不想下来了,山下一点都欠好玩,照旧永生殿更有趣。
墙外的人冻的不行,哆哆嗦嗦,又不能走,想着进来暖一暖。
“兄弟!天儿太冷了,开开门进来暖和暖和!”小子缩着脖梗,翘着袖子,躲在门檐下喊。
端木意不想搭理他,冻死才好!
那小子见没人搭腔,又放声喊起来,“兄弟,这事也干完了吧!让兄弟进去暖暖,你搂你的暖娇娘,不延长!”
端木意握着匕首就出来了,暗骂一句,忘了自己是女扮男装了,这可露馅了。大不了杀了灭口!
端木意开了个缝,弱弱问道:“年老哥,就你一人么?”
那人见端木意来开门,又想到适才云雨之事,眼神里多了些调戏,“看着你细皮嫩肉,哪像个糙男人,好妹妹,让哥哥进去避避!”说着,将门推开就要动手动脚。
“仔细你的皮!我大师兄见了非要剁了你!”端木意故意让开门,让他进来。
“好妹妹,识趣的很。在阴长老手下,要是他知道你是女的,难不成你另有活头,最后不定咋死的。让哥哥得点甜头,哥哥给你保住秘密。”那小子看见院子里撕扯的衣服,又想起适才的事情,笑得瘆人。一双酷寒的手伸进端木意的衣服,嘘声道:“暖暖。”
端木意面带恐惧,战战兢兢,“哥哥说保住秘密,就一空话,让妹妹如何信?”
那人见端木意也没阻挡他游走的手,贴上来问道:“那妹妹怎么信?”
端木意将他手抽来,哭哭啼啼,“你刚刚也听见了,我于大师兄也是不愿的,奈何身在他之下,也反抗不得,现如今,我俩都被软禁到这里,我是想走都走不了。哥哥可救救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