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.夜探张府醉风楼
月黑风高,陆晚棠三人同阴司判官一起去探查张府。
街上寥寥无人,连打更人都绕道而行。四人蹑手蹑脚摸到墙角,分四个角摸底。
花谢爬上墙头,见着院内看守森严,护卫队严阵以待。若要下手,恐怕有点难。
他跳下来和其他人汇合。各个位置都是同一情况。
“这张员外犯了啥事?”端木意跟在阴长老后面,屁颠屁颠的。
阴司判官斜了她一眼,“不应问的别问。”
“阴长老,陆某听说,这张员外也是仗义执言,冒犯了小人,被排挤下来,故而告病回乡的。想来,杀他的人也是出了大价钱的!”陆晚棠压低声音,隐在黑夜里。
阴长老语气一下提上来,高昂起头,甚是骄傲。“那是虽然了!咱极乐门的价钱可不是那些小门小派可比,就说各个分坛吧,你原先级别低,不知道,我们分坛都是五千两起步,像咱总坛,又是个大人物,那得几十万两,水涨船高,谁让咱有本事哪!”
端木意说不出来的受惊,下巴一直吊着,听得聚精会神。“天哪!那么多钱!怎么也不分给我们点?”
“你这吃的穿的,不都是坛里经费!”陆晚棠怼她,“不妥家不知柴米贵!”
阴长老点颔首,很是同意,“你们不知道,坛主有个秘密基地,经费都花那了!咱们坛主那是要干一番大事业的!”
“干啥?”三人齐齐问。
阴长老背着手,摆了个架子,清清嗓子,背也随着挺直了。“这可是秘密!你等不用知道!”
“嗐!”端木意撇了撇嘴,“不听了!属下先去巡逻。”
花谢也道:“那我也先去了!”
“既如此,陆某也去了!”
阴长老一看,端的架子白端了,立马拉住陆晚棠笑道:“陆兄弟,来来,他俩那级别听不得,你这级别照旧可以听的。”
陆晚棠忙摆手,“算了算了,阴长老,这既是秘密,万一哪天泄露了,我再背个罪过,不知道为好。”
阴长老硬拉住陆晚棠,非要讲与他听,“其实也不是什么秘密,坛里长老都知晓!”
陆晚棠忙捂住耳朵,“阴长老,陆某照旧去检察一番。”说着,挣开他拔腿就走。
“坛主是要训练一批人马!”阴长老紧随着,声音提高了几度,连花谢与端木意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不听,不听!”陆晚棠叫道,“陆某什么都没听到。”
“哎呀!陆兄弟!”阴长老扒开他的手,好不容易知道的比他多一点,还不给时机显摆。“这也不是什么大事,坛里教众都知道,就是这坛主把经费都放在训练上了,坛主说了,以后这就是咱极乐门的一把刀,日后就算是朝廷来人,那也不能奈何!”越说底气越足,声音高亢,在暗夜里显得格外清亮。
花谢与端木意听得真切,相互使了个眼色。
“干什么的!”一队护卫闻声赶来,手按佩刀,训练有素。
陆晚棠看了阴司判官一眼,那意思明显就是,不让你说,你非说!
阴司判官轻咳一声,整了整衣冠,“那个……今天月色不错,……出来散散心。哎?咱是不是走错路了,越走越没人了?”
“许是吧!”陆晚棠拱手道,“不知道这醉风楼是这偏向不?”
那护卫首领上下审察几人,确定没有威胁后,抬手一指,“走反了!”
“多谢多谢!”陆晚棠给了个眼神,各人跟他一起往回走。
那护卫首领盯着几人走远后才去巡逻。
“那陆兄弟,咱现在去哪?”阴司判官问。
“醉风楼!”陆晚棠斜了他一眼,“好不容易从受降城出来,还不松快松快!”
端木意在后面杵了花谢一下,“怎么样,看清楚了吧!”她拿手指指了指陆晚棠。
“我说端木兄弟!你是去不去?”陆晚棠嘴角向上扯了扯,语气里尽是讥笑,“你要是不行,就去别处看看!”
端木意咬牙切齿,在后面一通比划,有气出不来。“哼!不去就不去,姑……姑爷爷我……回家睡觉!”
岔路口,两伙人分道扬镳。花谢极其不情愿,但又不放心陆晚棠,思量再三,照旧决定跟去,倒是陆晚棠看花谢的眼神,笑里含情,怪怪的。
端木意与他们划分之后,便换了一身夜行衣,自去查自己的案子去了。白昼里接了师父的信件,要他们掩护张员外,虽不知为何,但师父的话,肯定没错。
她带着师父的玉牌,顺利进了陆府。
花谢三人一进醉风楼,就受到了贵客待遇。陆晚棠一掷百金,包了一层楼,直接点了三位头牌。
阴司判官长年在受降城,少见这般美人,岂论是姿色照旧武艺,都是上乘,一时迷了眼,不知挑哪位女人。
花谢先道:“主子,属下位卑,不敢造次,自当守在外面。”
陆晚棠似笑非笑,眉眼却掩不住欣喜,“既如此,那三位美人全给阴长老享用,陆某去隔间听个曲,外面的话,就劳烦稚京兄了。”
阴长老听了甚是开心,连连颔首,拥着三位头牌进了房间。
花谢乖乖守在门外,听里面卿卿我我,实在是受不了,他挪了挪,停在陆晚棠门口。
陆晚棠点了首“兰陵王入阵曲”,曲声激越,听着便觉热血沸腾,豪爽壮阔。陆晚棠躺在床上,闭目养神。一曲作罢,陆晚棠招呼她过来,小声问道:“可另有货?”
“令郎想要几多?”那女子声音软糯,眼神中却透着狡黠。
花谢听着里面有说话声,附耳贴在墙上。
陆晚棠瞥了眼墙外,也不在意他偷听,继续说道:“够炸毁一栋院子的。”
“什么时候要?”
“三日以后。埋在张府周围。”
那女子又问道:“需不需要通知……”
“嘘。”陆晚棠打断她,示意隔墙有耳,“不需要。有人去办了。”
“喏。”女子提高了音量,“令郎还听什么曲?今日柳相公填了新词,要不要来一段?”
“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