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.僧人庙里遇姑子
陆晚棠示意蝉衣躲起来,他手里紧捏暗器,就待来人。
那声音在门口戛然而止,陆晚棠等了片刻,也不见人影。正欲上前,忽见火光四起,将茶坊围在里面。
“走!”陆晚棠拉起蝉衣往后门退去。还不到门口,一股浓烟,从门缝里窜了进来。两人折返上楼,欲从窗户逃走。
“阿姐,这才几天,你就结了对头?”
蝉衣一脸懵,“你一来就失事,说不定是寻你来的。黑白两道都巴不得要你命。为了你,我的老本可都烧没了。”
“怎么回事?”陆晚棠推了推窗,竟锁住了。
“嗯?”蝉衣摸索着钥匙,小声解释,“最近几日,连着阴雨天,我怕茶饼受潮,封死了窗户。”蝉衣扫了一眼满屋子的工具,都是易燃物。蝉衣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瞬间起了一层冷汗。“棠儿,钥匙丢了!”她记起,窗户是托付袁郎封的,钥匙还在他那。
“赶忙喊吧!”陆晚棠靠着窗户悠悠道。
“救命啊!救命啊!走水了!……”蝉衣高声呼救,扯破嗓子喊。火光中,两人像无头苍蝇,无处可躲。
大火烧了泰半夜,竟无一人来救。幸好茶坊是独栋,也没伤及无辜。等茶坊化为灰烬,周围的人徐徐多了起来。
人群中突然大叫一声,一个衣冠楚楚的中年男子钻了出来,直奔火堆。他掉臂形象,翻找着什么,绸缎的衣服染了炭玄色,他也丝绝不在乎。
“蝉儿?蝉儿?……”一声声召唤带着哭腔,闻者落泪。
从前厅到后门,他翻了一个遍,毫无所获,瘫坐在灰烬里,目光呆滞,恰似一具木偶。
人群里又挤出来两个小厮,跑过来拉他,“老爷?回家吧!都烧成这个样了,蝉衣女人是凶多吉少了!”
“滾!滾!”袁侍郎一巴掌呼在他脸上,“你说什么?你再说一遍!”
那小厮挨了打,变机敏了,“小的说,既然没找到人,说不定逃出去了。”
“对对!”袁侍郎心下欢喜,两眼放光,拉着小厮站起来,立马付托下去,“快,快,派人去找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!快!”
袁侍郎颤颤巍巍走到众人面前,拱手求道:“列位乡里乡亲,发发善心,谁要有蝉衣的线索,到袁府来,本侍郎重重有赏!列位多费心,多费心呀!”
一听有赏,众人都应和着,都念着要留意些。
角落里,乔装妆扮的两人躲在转角。蝉衣忍不住要冲出去,被陆晚棠硬拽了回去。
“放开我!放开我!”蝉衣又气又怒,奈何双手被钳住,转动不得。
“阿姐!阿姐!你冷静点!”陆晚棠将她拉到巷子里,按在怀里,任她拳打脚踢。待她哭累了,陆晚棠抚着她的背,问道:“阿姐,你忘记阿娘了么?”
蝉衣眼里噙着泪,抬头看他,他们的娘亲受的羞耻,怎么能忘记?可蝉衣照旧心有不甘,“可是,袁郎他纷歧样。”
“怎么纷歧样?阿姐!你清醒点!那其中年男人他是有妇之夫,你随着他做妾照旧当他见不得光的外室?”陆晚棠尽力想叫醒她,将她从理想中拉出来。
蝉衣望着袁侍郎落寞消失配景,张了张嘴也没说出一句话。半晌,蝉衣喃喃道:“等此事一了,我们就回藕花峪。”
“好。”陆晚棠揽过蝉衣,眼底都是爱怜。娘亲死后,他就这一个亲人,不能让她误入歧途。男女之欢,不外是一时之快,世间最不行靠。那个袁侍郎看起来还不错,可谁能料到以后哪般!“阿姐。我们先去寺庙求个上上签。”
过午,两人简朴吃了,去了“普安庙”。庙里香火很旺,人来人往。蝉衣看着有些熟悉,问道:“这不是王不群来的那个?”
“没错!”陆晚棠点了柱香,边磕头边道,“这庙肯定很灵,要不怎么独来这里?阿姐,你来求个好姻缘。”
蝉衣接过香,拜了三拜。“你说,他是来求什么?”
陆晚棠若有深意,回覆:“今晚住一晚,一起瞧一瞧。算着日子,明日就要来了。每月十七,看看是什么大日子?”
两人简朴熟悉了一下情况,找到主持,想要间客房。
“两位施主,客房已满,今日未便留宿。二位照旧尽早下山吧!”主持施了一礼,“明日清寺,闲杂人等未便在此。”
陆晚棠指着几间客房道:“刚刚我见那几间空着,我们二人大老远来,这个点是回不去了,叨扰了,还请发发善心,明日一早,我们就下山。”陆晚棠往主持手里塞了一个元宝,“一点香火钱。”
“施主,既有恳切,那屈尊委屈一晚。明日一早,务须要离开。”
“好!”
入夜,蝉衣趴在窗户上仔细听消息,陆晚棠则趴在桌子上挑灯芯玩。
“阿姐?休息会。”陆晚棠给她倒了杯茶,示意她坐下来。
蝉衣耐不住性子,催道:“不出去看看?”
“坐坐坐!”陆晚棠屈指敲着椅子,喊她过来。
蝉衣一步一顿,靠着他坐。“棠儿,我们到底在这干什么?”
“等人啊!你有没有发现,这个庙里有些奇怪?明明是僧人庙,可是里面却有……”陆晚棠故意停顿了一下。
“姑子?”蝉衣想起来,下午的时候,简直看到客房里多了一批姑子,个个貌美如花,脂粉味重,一点也不像尼姑庵里的姑子那般素净。“明日清寺,难道这群姑子和这群僧人,有什么轻易之事?”
陆晚棠倒抬手念起了阿弥陀佛,“不行说,不行说。”
“你听。”蝉衣侧耳细听,有断断续续的哭泣声。“似乎是有人在哭。”
两人寻着声音,发现一处僻静处,里面上了锁。
两小我私家交流了一下眼神,翻墙溜边,蹲在窗角下。
“是那群姑子。”蝉衣压低声音说着,附耳贴在墙上。“似乎是被卖来的,寻死觅活哪!”
陆晚棠指尖一弹,一个小石头打在锁上,锁芯掉出来,应声落地。
里面的人听着消息,试探推开了门,是个好时机。月黑风高,几小我私家私语几句,相携逃了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