隔邻的沈玉瑾母女,今年过年,其实还算不错,沈夫人不仅没有像往年一样不让她们加入家宴,还允许她们饭后留下,随着一起守岁了。虽然,家宴的座位是末座,守岁坐的也是没有靠背的光板凳子,但,这起码算是给她们母女主子的脸面了。
至于在家祠祭祖,虽然没她们什么事了,这是连沈夫人都不能加入的。
沈府今年祭祖,和往年也差异。沈云涛这个庶宗子,第一次排在了嫡子之前,今年是由他,亲手给祖宗献了祭礼。
往年都是他在一边看着,由沈云波献祭的,这讲明,他的秀才功名,照旧很得父亲看重的。
沈云涛暗下决心,明年乡试,一定要考中举人,只有他步步高中,姨娘和妹妹在沈府才气有一席之地,自己的日子,也会好过许多。
沈玉瑾因为年纪小,其实是可以不守岁的,但她担忧徐姨娘被沈夫人、老爷和方姨娘等人欺负冷落,坚持陪着徐姨娘一起守岁,月朔早上吃完饭,她实在是熬不起了,回到房中倒头就睡。
一觉睡到晚上,被杏儿硬摇醒,她还觉得没睡够。
杏儿把她摇醒后,边给她递衣服边说:“姨奶奶让我来叫小姐去用饭,让吃了再睡。”
沈玉瑾打着哈欠嘟囔着:“为啥不送点饭来?干嘛非要去前院用饭。”
杏儿笑道:“姨奶奶怕饭送来凉了,你吃了不舒服呗,另有,你再睡,晚上半夜醒了睡不着可怎么办?”
沈玉瑾听了也笑了,麻利的穿着整齐,去了前面正厅。
府里该来的,基本都来齐了,只有老爷和夫人尚未过来。
沈玉婧看见沈玉瑾进门,立刻招手叫她坐自己身边来,如今俩姐妹处的,倒真的如亲姐妹一般了。
沈玉瑾跟娘亲笑着示意了一下,来到沈玉婧身边。
她还没坐定,沈玉婧迫不及待的将手附到她耳边小声说:“年老,二哥今天跟父亲去给县令大人贺年,秦年老邀请他俩十五去府城看灯会,还说让带上咱俩呢。”
“真的?你听谁说的?”沈玉瑾听了喜出望外,她早就想出去玩儿玩儿了,一直被禁锢在府里,都快长毛了。
“二哥适才告诉我的,要咱们先保密,过几天他们再想措施让父亲同意咱俩去。”玉婧说着话,也是一脸喜色。
古代的闺秀们其实很可怜,如果不是特殊情况,一生出门的次数,屈指可数,一般都是被要求大门不出二门不迈。
即便出嫁了,嫁给门当户对的人家,也是一入侯门深似海,一辈子在后院相夫教子,也没什么出门的时机。
沈玉瑾这顿饭,是在沈府吃的最开心的,吃啥都觉得好吃。玉婧自然也是如此。
徐姨娘和魏姨娘看俩人这么和气,亲近,心里十分慰藉,不由得也相视而笑。
吃完饭,下人们忙着给列位主子奉茶,沈老爷喝了一口,慢条斯理的说:“明日初二,我要带着涛儿,波儿陪夫人去邻县夫人的娘家。在那儿要待几天,方氏身子不舒服,一直吃药,家里就由魏氏好好照看。”
徐姨娘闻听,心里奇怪;据她所知,沈夫人自嫁过来,除了前几年初二回过娘家,已经有二十多年都未曾回过娘家了,每年都只是派人给娘家送回门礼。今年为啥突然要回去呢?而且老爷也一同回去,是不是有啥事啊?
徐姨娘心里想着,面上不敢露出一点。
魏姨娘听老爷让她照看家里,赶忙看了徐姨娘一眼,畏惧她听了老爷的话,心里不兴奋。
看徐姨娘的心情没有任何变化,她才松了口气,她可不想冒犯徐姨娘。
回到落霞苑,徐姨娘将沈玉瑾拉进自己房中,有些忧虑的说:“我有些担忧你哥哥,夫人突然回娘家,还要带上你哥哥,我总觉得不是好事。”
沈玉瑾听她如此说,问道:“姨娘担忧什么?以前夫人回娘家,都不带年老吗?”
“她已经许多几何年都没回娘家了,今年突然要回去,本就有些奇怪。另有,她回娘家,带着她自己生的儿子就好了,何苦把你年老这个庶子带上,让自己在娘家人面前不自在?
我担忧,她是想给你年老说亲,我畏惧她给你年老定的亲家,门不妥户差池。”
徐姨娘将自己的担忧一股脑都说了出来,她也只有女儿可以商量事了。
沈玉瑾起初想不出,夫人带年老回娘家会对年老做什么欠好的事,因为她相信,夫人还没有丧心病狂到杀人灭口的田地,况且另有父亲随着呢。
听了徐姨娘的话,她才知道,另有这样的骚操作啊?如果真是这样,夫人够狠!
沈玉瑾跟徐姨娘商量了一下,觉得一定要防患于未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