杏儿背着书箱,一手拎着个小木笼子,一路逗弄着沈玉瑾怀里抱着的小猫,喜欢的眉开眼笑的。
沈玉瑾边走边不停的用手抚摸着小猫的头和身子,也是喜眉笑眼,欢喜异常。
两人开心的边玩儿边走,路过魏姨娘院子时,突然,一阵震天动地的鞭炮声,从府门偏向响起。
沈玉瑾被吓了一跳,一激灵的功夫,怀里的猫,也因受到惊吓,挣脱沈玉瑾的胳膊,跳下地跑了。
沈玉瑾和杏儿随着就去追,她们那小短腿,怎么能追上猫呢?小猫钻进草丛很快就不见了。
两人喊着找了半天都没找到,适才还一团兴奋的两个孩子,一下就蔫儿了,低头丧气的回了院子。
落霞苑里,牛妈妈正跟徐姨娘和桃子眉飞色舞的,说隔邻院子为什么放炮呢。
她最爱凑热闹,适才一听炮声,就跑到角门去探询消息去了。
牛妈妈这会儿说的正起劲儿,徐姨娘和桃子听的也认真,都没发现沈玉瑾她们回来。
只听牛妈妈说“隔邻院子的张老爷,可是个有造化的人,听说他儿子这次升了官了,今儿是派人连报喜信儿,带接他们老两口去赴任呢。
咱们厨房的采买,跟他贵寓的采买关系好,是他适才去探询来的消息,那采买正担忧丢活计呢,说主家早就想卖了院子,跟儿子一起住去。可采买家里,有七十岁的老娘,怕经不起折腾,不想随着走。还......”
“我们回来了”杏儿今天不兴奋,不想听她再说下去,大叫一声打断了牛妈妈
沈玉瑾听了牛妈妈的话,却欢喜的睁大了眼“这不是天赐的好时机吗?”
她一下兴奋起来,隔邻府和沈府不仅院墙是一墙之隔,屋子也是一墙之隔呀。她的屋子,跟隔邻后院的屋子有一面墙是紧挨着的,如果将隔邻府悄悄买下,在墙上开个小门,她和娘亲就可以去那里干活了。
这样,她的酱油作坊和腐乳作坊,不就有了?而且做好的酱油,腐乳可以直接从那里运出去销售,谁会知道这是我沈玉瑾的工业?谁会想到这和沈府有关系?再没有比这儿更合适的地方了。
沈玉瑾兴奋的,将丢失猫咪的事都忘了,马上开始谋划怎么去买下隔邻府?
杏儿却一直不愿放弃,央了桃子姐姐一起出去帮她找猫,见人就问“见没见到一只小狸猫?”
也许是觉得徐姨娘是沈云涛的生母,他过生辰不叫徐姨娘说不外去,中午的生辰宴,沈夫人和沈老爷万分难得的,没有故意拉下徐姨娘,把全府的主子,姨娘们都叫齐了,一起热热闹闹地给沈云涛过了个生辰。
而且每人都送了贺寿礼。
沈老爷和沈云波依例送的是文房四宝,沈夫人送了一身亲手缝的绸缎衣服,方姨娘送了一双春秋天穿的缎面布鞋,魏姨娘送了一双鹿皮靴子,价值都快遇上夫人送的衣服了,沈夫人心里有些不快。
六小姐沈玉婧,送了两方绣花素丝帕。只有徐姨娘和沈玉瑾送的最寒酸,徐姨娘仅仅送了两双麻布袜子,沈玉瑾则送了一本自己誊录的书。
那是年老一直想买,却觉得太贵的《刑部案例选编》,是沈玉瑾从学堂里有这本书的年老哥手里借来,几晚上缮写下来的。看着寒酸,实则很有用处。
来赴宴前,她和姨娘商量好,就送最简朴最不值钱的贺礼。
对年老好欠好,不在人面前的体现。她们体现的越重视,送的礼越珍贵,只能给自己招灾惹祸,有跟正妻争子之嫌。
况且她俩也真的没什么钱了,以前卖菜挣得钱和月银都让徐姨娘拿去换肉和牛乳,给哥哥偷偷送去补身体了。
沈云涛是个明白人,很知道沈玉瑾娘俩的意思,心里自然不会嫌弃礼轻的,但面上却故意体现的很冷淡。
沈玉婧不出所料的撇嘴小声讥笑了一句“真是穷酸!”魏姨娘立刻瞪了她一眼。
沈老爷看见徐姨娘娘儿俩的礼物也明显的皱着眉不兴奋
但沈夫人很兴奋。心想,不管你徐麦苗是真没母子情,照旧假没母子情,送如此轻薄的礼物,在人面前总是欠悦目的。
生辰宴结束,沈玉瑾陪姨娘回到院子,转身迫不及待的就往沈云涛院子跑,她想去托付年老帮她留心,隔邻院子何时卖房?几多钱卖?
可到了沈云涛院子门口,她又收住脚往回走了,她突然想到,她哥一定会纳闷她体贴这个干啥?她怎么回覆?她是回覆不出合理的答案的。
除非明说她想买下,可那样会牵扯出许多问题,好比她的银子是怎么来的?买下宅院做什么?谁来打理?等等等等。
年老不是好乱来的,也绝对不会同意她做生意赚钱。在古代,商人是被人看不起的,最低等的平民。
回到院子,沈玉瑾想了很久,怎么也想不出一个让年老信服,不起疑的理由。
而且她还想到,她和姨娘就算能偷跑到隔邻院子做酱油和豆腐乳,谁来出售呢?她和姨娘显然不能出去抛头露面,梁妈妈一小我私家也应付不来。看来,必须再找信得过的辅佐才行。
她只能另做计划。
黄昏,沈玉瑾跑到徐姨娘屋里,装作不经意地问:“姨娘,您是不是有个哥哥啊?”
“是啊,你怎么想起问这个?”徐姨娘惊奇的问
“我还从来没见过这个舅舅呢,他咋不来看您呢?您也不想他呀?”
“可不敢叫舅舅,让夫人知道了,又要说咱们没有礼数了。
姨娘的娘家人,在府里是不算亲戚的,你是府里的小姐,是主子,你的舅舅,只能是夫人的兄弟,你可一定要记着啊”徐姨娘小心的看了看门口说
沈玉瑾满不在乎的随口说“我记着了!现在不是就咱们俩人嘛,又没有外人,我就是好奇,想见见他。您不想见吗?”
“咋能不想呢?做梦都想啊,也不知他现在过的咋样......”徐姨娘说着,眼泪就流了下来
沈玉瑾赶忙拿了帕子给她拭泪,心里也酸酸的,看来姨娘心里很牵挂这个哥哥,不如就一举两得吧。
她慢慢问出姨娘家的住址,她哥哥的姓名。第二天悄悄给了银子,让长喜找可靠的人,去姨娘的村子,探探这个娘舅的生活情况和品行。
她并没告诉长喜,让他打探的人是谁?同时托付长喜,注意探听隔邻院子何时出售,卖什么价?
沈玉瑾宁可找长喜资助,也不找自己的哥哥,是因为长喜有一个利益,不会问原因,也不多想,让他干啥就干啥,嘴也很严。
最重要的是,长喜和年老一样,能经常出府,条件便利。
而且长喜是唯一知道沈玉瑾有钱的人。沈玉瑾觉得自己的事,知道的人越少越好,既然他知道了,就一事不烦二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