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两个小厮,不是别人,正是今天办喜事的,沈府的七小姐沈玉瑾和她的小丫鬟杏儿。
两人是趁着大人们忙乱之际,换了小厮的衣服,偷偷溜出来的。
天还未亮,街面上的铺子多数还没开门,只有几个早点铺子已经开门待客。
沈玉瑾按从学堂同窗们处探询的方位,领着杏儿一路向卖菜的早集走去。
县城本就不大,集市街道也比力集中,两人走了一会儿就到了。
杏儿也是第一次出府,从来没见过集市,看啥都很稀奇,一路上东张西望的,眼睛都看不外来了。
沈玉瑾却是有目的的在集市上搜寻感兴趣的工具。不时还问问菜价,肉价,鸡蛋价什么的。
转了一圈儿,看见一个胖胖的男人,领着一个小厮在跟卖菜的大婶讨价还价。
她带着杏儿靠近已往,听他们搞价,听了一会儿,得知胖男人是酒楼“香客来”的寇掌柜,他是带着酒楼的小二,出来采买食材的。
小二提的大篮子里,已经装了两只羊腿和一大块豆腐。
这胖掌柜的特别会杀价,仗着买的多,原本三文一斤的蒜苔,他硬是杀价杀到一文五。韭菜,芹菜也杀了一半的价,还让卖菜的给他送到酒楼去。
沈玉瑾不禁在心里暗骂“太黑心了!”拉着杏儿悄悄走了。
转了一大圈,沈玉瑾把该了解的都了解了,这才拉着杏儿往回走。
回来的路上,天已经亮了,店肆陆续都开门了,路过一家药店,沈玉瑾进去,将袖中早已写好药名的纸,给了柜上的伙计。
伙计问:“怎么没有药方呢?”
她愣了一下,马上说:“年老哥,我爷爷是村里的郎中,其他药他自己上山采到了,就少这几味药,我帮他买回去,才气配成一副药呢,他去给人治病了来不了,让我们村卖菜的婶婶带我来的,病人等着用药呢,你就卖给我吧。”
小伙计看她穿着一身很洁净的麻布衣服,倒也像是条件不错的郎中家孩子,按说在北辰没有药方,是不给卖药的,看她说的理由很充实,来一趟也不容易,加上小女人口齿清楚,哥哥叫的也甜,也就没再说什么,转身给她把药抓了。
沈玉瑾将一大包药装进袖子里,结账出来,杏儿才纳闷的小声问:“七小姐,你哪来的郎中爷爷呀?”
沈玉瑾对她翻了个白眼,“我不这样说,就买不到我要的工具呀。记着,买药的事,回去禁绝对任何人说。”
说完看了看天,拉着杏儿,加速脚步向前面的杂货铺走去,她担忧回去晚了,欠好混进门,若被姨娘知道她们出来,就要挨训了。
在杂货铺,她看了一圈,发现铺子里只有醋和盐两种调料,她笑着问掌柜的“大叔,您这儿有没有酱油卖?”
掌柜的似乎从没听说过这个工具,疑惑的问“酱油是干什么用的?”
“烧菜用的,颜色黑黑的,是咸的,和醋一样也是调味的。”
“没有,没听说过这工具。”
沈玉瑾心里有点小激动。怨不得府里的菜,永远是本色的,除了咸味,没有一点酱香,原来这里基础没有酱油啊。
她乐呵呵的跟掌柜的作别,拉着杏儿出来。
两人快快当当赶回府门口时,新娘早已接走了。
门口只有三三两两,来府里贺喜吃喜酒的人。
她俩低下头,想溜边混进去,不意却被迎客。送客的管家和门房发现了,幸亏管家照旧见过七小姐沈玉瑾几面的,看清是她,以为她是来门口看热闹玩耍的,小声训了杏儿一句:“还不赶忙带七小姐回去,这是小姐玩儿的地方吗?仔细你的皮。”
杏儿吓得拉着沈玉瑾就往门里跑。
一路绕道回到她们住的院子,远远就见梁妈妈向她们招手。
两人跑已往,梁妈妈看见沈玉瑾穿着小厮的衣服,梳着男孩子的头,又把杏儿好一顿埋怨“你带七小姐看热闹,去前面随着魏姨娘就行了,何苦把小姐妆扮成这个样子?这成何体统?”
“梁妈妈,是我自己要这样妆扮的,不关杏儿的事。”沈玉瑾赶忙解释
“七小姐,以后可不能这样了。你俩快去把衣服换了,重新梳洗了去小厨房,姨奶奶让我送了好饭食来。”
“好!”两人吐吐舌头,一溜烟跑进院子。
来到屋里,沈玉瑾松了口气,还好,有惊无险,没人发现她们出去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