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十七章 威胁
千夫人皱眉道:“你干嘛冒着冒犯南宫安的风险救沐语,如果你担忧她的孩子,直接抱着我膝下教养就可以了。”
“母亲,我又不傻,沐城许了我利益。”
千夫人无奈,“行吧,但莫要冒犯摄政王,如今朝中,摄政王府势力遍布,谁不得退让几分。”
千莫炎言语不屑,指了指天,“我看那位早已对他忌惮,前朝丞相权倾朝野,不是照旧五马分尸的下场。”
千夫人赶忙捂住他的嘴。
千莫炎也自知失言,不再多嘴。
这日之后,他便开始为沐语奔走。
他越日给大理寺少卿田正下了拜帖,名义是听雨品茗,但实际谁都知道什么事。
田正并非出自京城世家,而是靠着科举一步步走上来的,最擅长左右逢源,不站队,跟各个官员关系都不错。
这个案子是摄政王盯着的,千莫炎约他,他本不想去,但是又不能冒犯侯府,只得赴约。
千莫炎将位置定在了倚红楼,听名字就能看出是烟花相柳之地,他自己并未觉得有何不妥,谈完事还可以一起玩乐,自觉十分妥当。
田正一看地方就直皱眉头,早就听闻这位世子不学无术,看来所传非虚,他做事向来十分留有余面,因而纵然是千莫炎有事相求,也丝毫没有搭架子,甚至早到了半个时辰。
楼里得女人都被他赶出去了,一个时辰之后,千莫炎姗姗来迟。
“田大人。”
见他迟到快要半个时辰,田正不悦,但他向来八面玲珑,遂起身回礼,“世子爷。”
“大人赴约,是本世子得荣幸,想必大人应该知道我为何相邀。”
千莫炎放下扇子,给田正倒了杯酒,心中对沐语埋怨颇深,若非她这破事,自己怎会放着贵寓的美娇娘不抱,在这里给一个四品官员倒酒。
田正冒充张皇接过,“受之有愧,不敢当。”
随即他叹气道:“不瞒世子爷,您亲自相邀,我怎会不帮呢,但此事摄政王一直让人盯着,我也很难加入。”
他说完话,皱着眉头思索了会儿,道:“世子爷或许可以找找大理寺卿,说不定会有转机。”
千莫炎心知这是他的推脱之词,谁不知道大理寺卿朴直不阿,眼睛容不得一点沙子,要真去找那人,预计晚上去的,越日一早弹劾侯府结党营私的奏折就到了天子案首。
他看着田正的老脸就生气,自己堂堂世子都如此低声下气了,他竟敢还不给面子,想起视察的事情,便徐徐开口。
“听闻田大人的儿子在边关参军?”
田正心里咯噔一下,心知这世子不达目的誓不罢休,“想让他去历练历练。”
“怎么这么严苛,丢去城中禁卫军里也可以历练啊。”
“犬子向来爱边塞民风,主动提出来要去,府里再不愿也拦不住他,爱厮闹就由着他去吧。”
千莫炎笑道:,“听说已经是指挥佥事了,怎么会是厮闹,本世子都应向他学习。”
田正不知他是什么意思,只得摆手,称不敢当。
“对了。”千莫炎话锋一转,“本世子突然想起,侯府与尚在边关的王将军素来有友爱,可以帮着田大人看护看护,究竟边关路途遥远,田大人也很难躬身照看。”
听出他话语里威胁的意思,田正没有说话,收敛了笑容,一时冷场。
“摄政王虽只手遮天,但我想究竟也在京城。”千莫炎摇着扇子,“令子在边关,田大人帮不上,但有关摄政王的京中之事,定会想出法子。”
“本世子另有事,便不作陪了。”
说完后,他也不管田正脸色有多灾看,站了起来就往外走。
田正木着一张脸,起身道:“恭送世子。”
千莫炎下楼梯往门口走,一路上美女如云。
“世子爷什么时候来的,怎么不喝两杯,这么早就走啊。”
千莫炎想起母亲的付托,遗憾的摸了摸这位女子,“爷今日有事,你个小妖精,等着爷下次宠幸你。”
说着他便出门乘着马车急遽回了侯府,去了千夫人的院子。
“母亲,你这个法子认真不错。”
千夫人看着儿子喜形忘色的样子,又看到他脸上的胭脂印子,叹了口气,“你看看你脸上的工具,允许我的事都忘了?”
千莫炎这才想起,刚刚出来时那位花魁亲了他的脸颊,擦了擦脸,讨好的道。
“母亲,我绝对不敢忘,等此事一解决,定在家里好好修生养性。”
千夫人睨了他一眼,“这还差不多,上次跟侯爷聊起此事,他的意思是给你找个闲职,等干的像模像样了,便将爵位传与你。”
千莫炎笑眯了眼,侯爷可比世子行事方便多了,“都听母亲的部署。”
“另有这沐语。”提起她,千夫人一脸嫌弃,“她令侯府蒙羞至此,你拿到自己想要的工具便可以了,等她回来了,万不行再宠幸她。”
千莫炎在此事上,与她意见一致,“虽然,等解决完一切,我会将她扔去庄子,保证不会再进府。”
千夫人见儿子难得这么乖觉,便留下他一起吃晚膳。
这头其乐融融,母子情深,那头的田正却是惶遽不安。
千莫炎走后,他便也出来,用衣袖扫开扑上来的烟花女子,急遽忙忙的回了府。
田夫人知道良人与世子有约,推测定不会早归,自己便早早传了膳,她正吃着,丫鬟就跑了进来。
“夫人,大人回来了,让您去趟书房。”
这么早就回来了?
田夫人皱眉,料想是出了差子,便放下碗筷,去了书房。
“相公,可是发生了什么事?”
“夫人。”
田正挥退了下人,将事情细细说与了她。
“这世子竟然以凌儿的性命相胁。”
田正愤愤道:“我也没想到他如此鄙俚无耻。”
他又叹了口气,“我入朝为官以来,从未站队,现在却是到了不得不站的时候。”
“夫人怎么看朝中事宜。”
田夫人出自簪缨世家,学识皆是上乘,跟田正也是情投意合,两人在一起多年,除了聊诗词歌赋,朝堂之事,也能聊上一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