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十章 终是望月
产婆扶着郁踏月的腿,这时候郁踏月已经开始精神涣散了,但照旧听得见产婆的话。
手攥紧了被子,咬牙坚持着。
她要顺利诞下孩子,否则是终身之憾,她也白来了一场。
“我...相靖,快看看孩子,呃...啊.....”
陪同着孩子的出生,她叫了出来,疼得很。
最后一个孩子呱呱坠地。
“奴才们恭喜娘娘陛下喜得龙凤双子!”
郁妧妧见郁踏月晕了已往,所有人开始慌了。
相无痕无心去顾及孩子,一直拍打着郁踏月的脸颊。
嘴角微微颤着,嗓音哽咽而细微,看着郁踏月昏死已往的眼中,泪似乎被扼住。
“踏月你醒醒,你看,女儿儿子都有了,你写了那么多名字,踏月你醒醒好欠好你看看我。”
郁踏月最后一声直接躺下,毫无生气的闭着眼,眼皮都没动过。
手掌心仍有温度,郁妧妧哭着搓着郁踏月的手,季若婉搓着另外一只手。
相无痕看完孩子,抱着来到郁踏月旁边,拍了下孩子。
“哇....”孩子感受到被父皇打了,哭的响亮。
郁踏月照旧静静地躺着,嘴唇煞白,额头上冒着虚汗。
“娘娘..娘娘她...”产婆看着郁踏月身下开始大出血,说话都结巴了...
“长姐血崩了!”郁妧妧胆大看去,惊呼。
“踏月姐姐..血崩了?”
季若婉不信,亲眼看了,血在慢慢的流,直到垂着布料流在地上蔓延开。
相无痕双眼红的很。
转头看着郁踏月,如鲠在喉,声音发颤。
“踏月,踏月你....醒来好欠好,你别丢下我,你醒来看一眼啊,你织的小衣服,他们都能穿....你醒醒,我只要你醒过来,这山河我给别人....”
“我带你去游山玩水,你醒醒,你不是怕被束缚吗,你要是在不醒过来,朕就把你...把你关在望月阁!!!”
相无痕一次又一次失态在郁踏月的床前。
郁踏月嘴唇动了动,旁人看着欣喜,但照旧相似濒死般。
“相...靖,你要是..敢把我关在这里...我这...辈子都不会...原谅你...”
“踏月你醒了,你看看,孩子,孩子们,一男一女。”
相无痕已经顾不上其他了,郁踏月艰难地转过头,撤出一个微笑,手止不住发颤的去扒开孩子的襁褓,看到孩子平安,她放心了。
放心走了。
“姐,长姐。”郁妧妧已经哭的不成声。
季若婉受不了已经出去抱着自己哭了起来,她们都知道,郁踏月这次躲不外了。
血流的越来越多,控制不住了。
“别哭了...姐姐..交给你最后...一个任务。”
“别说一个,十个一百个都行。”
“别让他们受欺负。”郁踏月嗓音嘶哑。
郁妧妧拼了命颔首,握着她的手开始发抖。
相无痕低着头,“你们都出去。”
一屋子的人都屏退出来。
“相...靖,我其实早原谅你了..别哭了。”
郁踏月声音越来越虚弱,想抬手为他抹去眼泪。
她见到他哭的次数许多,此次因为自己而流泪。
相无痕静静的看着她,手紧紧地握着,十指相扣。
“好好带他们,这可是我拼了命的,否则,来世我会...”
她的嗓音哆嗦不定,如破了翅膀的蝴蝶做最后的挣扎。
郁踏月用尽全身力气说完最后一句话,彻底睡了已往。
“好。”
我允许你,你的话,我都允许。
凤鸣钟撞了三下,皇城内的人听了全部跪地,向望月阁跪着叩了三个头。
郁踏月离开了,永远的。
季若婉离神般走了进来。
“陛下,我们给踏月姐姐易服服。。”
“我亲自来吧,把衣服拿来。”
相无痕一个没站稳昏了已往。
再醒来时,他披了件衣服就奔去皇极殿。
此时,门口和台柱上挂满了白绫,宫人们穿着丧服,跪在大殿内。
一台巨大的棺椁在大殿中央,上面镌刻着龙凤。
旁边的宫人烧着纸钱和元宝。
相无痕失神地走已往,他看着棺内。
郁踏月就在里面静静地躺着,出嫁的那套衣服,头发梳的整齐盘了起来,嘴染上大红色,妆容姣好,手拿着一柄如意,手指上戴着象征着皇后的戒指。
似乎睡着了般,就那样平静的躺着。
今后望月阁小公主和小皇子可以进去,其他人除了陛下,不能进,那是专给先皇后打造的,谁都不能进去,违者仗杀。
望月阁也成了皇宫的禁地。
后人再说起来的时候,似乎相无痕也病逝于望月阁。
自从郁踏月难产走后,相无痕便下旨国丧三年悼念皇后。
相随生下来便被封为太子,相思册为王女。
与相随的太子位置平起平坐。
郁妧妧经常带着相随去练兵场,相思随着季若婉在府玩。
“长姐走后,一切如旧,只是陛下似乎变得越来越狠辣,上次我带着小随在练武场,可看见陛下直接手猎一头豹子,那狠劲,不比我杀敌的时候差。”
郁妧妧来绮弦阁找绮娘子,顺便把最近相无痕的情况和绮娘子唠叨了几句。
绮娘子抱着小相随,逗着他玩,相随被逗的咯咯笑。
因为是皇后嫡出,相思相随随着年龄增长,也越来越像踏月。
相思是尊贵的王女,却没有被娇养成不知礼数,反而和季若婉一样。
小相思八分有郁踏月的样子。
“踏月姐姐走后,相思相随经常在煊龙殿殿内玩耍,若婉也和我说了,最近陛下简直有点残暴了。”
绮娘子顿了顿,不知道该不应说,权衡再三,说了。
“我这边,有踏月姐姐留下的一封书信,是老妇前几日给我的,说是先皇后早就写好的,你拿去给陛下。”
绮娘子从书桌最底下拿出来一封书信,递给妧妧。
上面写着相无痕亲启。
“你不早说嘛,害得我这几天都不敢带相随去皇极殿。”
“你也没问啊。”
“成,有长姐的信,想必也是托付,我拿去给陛下看看。”
郁妧妧带着相随离开了绮弦阁,去了煊龙殿。
她到时候,听见了相无痕又在发脾气,吓得相随直往怀里钻。
“别怕,姨姨在呢,你父皇还暂时打不外姨姨呢。”
抱着相随慰藉他,小家伙抱着郁妧妧的脖子,慢慢凑近。
“姨姨,我怕,父皇对妹妹就不这样。”
小相随缩在郁妧妧怀里,抗议。
“那是因为妹妹和小随都是你母后的血脉,是皇室的继续,思思是女孩,你是男子汉大丈夫,以后要帮父皇分忧的知道吗。”
郁妧妧单手抱着相随,走进煊龙殿。
放下相随,相随朝青幻跑去。
看着地上散乱的奏章,她蹲下身一一捡起,递给青幻。
“臣来,是为了长姐的最后的嘱托,陛下,相随和相思还小,您这样,给他们留下的印象只是母后不在,父皇是暴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