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钦年一晚上辗转反侧,满脑子都想着那个温热柔软的触感。一直到了天亮才睡下,再醒过来已经下午了。
他望着天花板,突然想起今天放假,没有理由晤面,心情马上不愉悦了。强迫自己投入学习,阅读了几篇文章发现有些看不进去。
拨通边逸的电话:“在干嘛?”
边逸懒懒的打了个哈欠:“熬了个通宵,刚醒。”
沈钦年犹豫了下开口:“那什么,我计划和宋云暮讲明。”
边逸从床上惊起,瞬间就来精神了:“好呀,哥们你终于要支棱起来了啊!”
沈钦年惊奇:“你知道我喜欢她?”
边逸绝不犹豫地翻了个白眼无语道:“眼瞎的人才看不出来你喜欢宋云暮,你知道你和她的帖子都盖得多高了吗,过了这么久帖子热度一点不减。”
沈钦年顿了顿,突然想到什么耳朵有些红:“那你觉得宋云暮会知道吗?”
“呃...”边逸思考会,“这还真欠好说,究竟你们学霸的脑回路还真是一般人不能理解的,再加上我感受她似乎一心在学习,这方面比力缓慢。否则以她那个条件,这么多人追,不照旧只身。”
“我觉得的吧,你们得捅破这层纸,才气知道对方是什么意想法。”
“嗯,所以我计划讲明,不外不知道该怎么做。”沈钦年有些苦恼。
边逸很无奈:“不是我说,你这么好的脑子是部署吗,怎么一碰到宋云暮智商就跟直线下降了呢。你找个时间,约个会,气氛到了就表个白。这有什么难的?”
“那你帮我看看明天有没有合适悦目的影戏....算了,照旧我自己来吧,你不靠谱。“
边逸:“.......”寒心。
沈钦年将点子都说出来,甚至连明天该怎么穿,开哪辆车都与边逸讨论。最后照旧边逸要去约会了才放过他。
第二天定好了影戏,折腾了一会才发消息给宋云暮。
沈钦年:【我有张影戏票,要不要一起出来看影戏?】
沈钦年走到宿舍楼下,坐在椅子上等了一会,照旧没等来消息。他知道宋云暮在做事时会习惯性静音手机。
于是也没觉得哪里差池,想着等她忙完看到了消息也不迟。
可是等啊等,影戏通知快要开场了,这期间他给宋云暮发了不少消息依旧没有消息。面前已经不知门路过几多人,可始终没看见宋云暮等身影。直到天色徐徐暗了,林雅琪下楼觅食,看见坐在那的沈钦年有些疑惑的走已往。
林雅琪和沈钦年见过频频,自己也就有些自来熟上去就开口询问:“年神你怎么在女生宿舍楼下啊?”
沈钦年认出她是宋云暮的舍友于是开口:“宋云暮在吗?我找她没回应。”
林雅琪皱眉很疑惑:“啊?云暮没和你说吗,她申请的交流生,今天早上就已经走了。”
沈钦年站起身双眼瞪大了,心脏似乎瞬间被抽干血液,变得空荡荡的。
脑子第一次这样缓慢,停在原地理解这句话。
林雅琪不能理解沈钦年的失态,男朋友在手机上催自己了,只好赶忙离开了。
手机铃响,接通电话传来的是边逸的喘息声:“沈钦年你在哪?你知道宋云暮去当交流生的事吗...”
沈钦年捏紧手机,努力让理智控制情绪:“我刚刚知道了。”
边逸听出沈钦年的差池劲,于是再次开口:“你在哪,我刚刚跑去你公寓没找着你。”
“我在女生宿舍楼下。”
边逸缄默沉静了几秒,叹了口气:“你等着,我去找你。”
等到边逸找到沈钦年时,他正一小我私家坐在灯下的长椅,低着头,身周的气压很低。
边逸从小到大哪见过沈钦年这副模样,他总是意气风发的天之骄子的样子。他看不下去了,一把拉着沈钦年朝外走:“走,哥们陪你喝酒去...”
从下午到现在沈钦年愣是一点工具没吃,这下灌下去了不少酒,胃隐隐作痛,但他也皱了下眉头继续倒了一杯。
“边逸,你说她是什么意思啊...“沈钦年仰头又喝了口酒,“怎么一句话都不说就走了。”
边逸叹气陪沈钦年干了一杯,沈钦年已经喝了不少脑袋有些发晕:“她怎么突然要去当交流生啊,那她那天亲我是什么意思啊...难道我们不是相互喜欢吗?怎么就这样不辞而别啊。”
饶是情感经验富厚的边逸也找不到一个理由解释,只能作为朋友一杯一杯的陪着他喝。
边逸酒量没有沈钦年好,很快就败下趴在沈钦年家的沙发,嘴上还喃喃着:“兄弟,你别惆怅...”
沈钦年缄默沉静地又开了一瓶酒,理智已经在酒精中消失殆尽。他借着酒意掏脱手机,拨打宋云暮的电话。
听到的却是酷严寒的女声。
“你拨打的电话是空号——”
沈钦年将手机倒扣在桌子上,直接对嘴灌酒。
打败他的不是宋云暮的不辞而别,而是这声酷寒的通知。
她注销了电话,将自己断的洁净。
最终沈钦年不胜酒力摊在沙发上,一滴清泪划过脸颊。
他的初恋,似乎还未开始就要结束了。
留下的只有那个让人遐想的一吻。
甚至他都还没来得及去问,这一吻到底是什么意思。
她到底喜欢他吗。
也没来得及将暗恋戳破。
......
*
那天后,科大的学生发现沈钦年回到大一时的状态,非须要很少泛起在学校里,在大三那年秋天他以第一结果结业【英语美文赏析】。
也有人发现宋云暮去当交流生,有人推测他们可能分手了。
但其实不知道,他们两个压根就没开始。
身为学生会主席,他是知道宋云暮做交流生的学校。
但又能怎么样呢,他什么都做不了,多次点开飞往她的都市的机票,最后照旧被理智拉回现实停了下来。
只能将爱意掩埋在心底,不去关注不去在意。
只是宋云暮借他的那本小说不知道被翻阅了几多次,书页被指尖摩挲得有些发旧。
上面另有宋云暮阅读时的批注。
沈钦年时不时就会倚着沙发阅读着书上的文字。
*‘I fear oblivion,I fear it like the proverbial blind man who’s afraid of the dark.’(我畏惧被遗忘,就像寓言里的盲人畏惧黑暗一样。)
‘I was thinking about the word handle,and all the helplessness things that get handled.’(我掂量着‘应付’这个词,想到所有那些我们无能为力而最终被‘应付’已往的事。)
......
沈钦年轻抚着纸页上的文字,不知道其时宋云暮是什么心情下给这些文字留下特殊批注。但他从中读到深深的无力。
事实上这本小说简述的是两个癌症青年患者的恋爱故事,他至死都在努力用自己的方式去对对方表达爱意,可是现实不是童话故事,没有这么多奇迹,最后停留在‘死亡’二字。
就是这样无奈又残酷的。
日复一日年复一年,沈钦年隔一段时间就会翻阅这本小说,心态也从一开始有了明显变化。时间容易冲淡一小我私家的痕迹,徐徐的宋云暮的痕迹在他的身边淡去。
在大四那年暑假,沈钦年以优秀结业生的身份在科大结业了。
夏日炎炎,青春在这个炙热的季节收尾。
“沈钦年!在干嘛呢,快来拍结业照啊!”
沈钦年收回张望的目光,将眼底那点期盼和失落藏好。
转身朝边逸他们走去,露出懒散的笑容:“来了,别叫了。”
结业了,可宋云暮照旧没有回来。
似乎每小我私家的青春都市有段像小说一样狗血的片段。
只是给每小我私家带来的感受纷歧样,有的平平淡淡却影响深刻,有的刻苦铭心让人难以忘怀。
似乎有了这些遗憾,才算是青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