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七章苏醒
“九月七日。”
耳边响起一声嘶吼,竺姜姜蓦地惊醒,努力睁开眼睛,看到的是洁白的天花板——
喉咙很干,胸前像压了一块石头一样闷痛,满身酸软无力。
“醒啦?给你倒杯水?”
床头被人摇了起来,水声轻柔响起,一杯温水凑到了她唇边。
竺姜姜浅浅抿了一口,随着湿润的水蒸气萦绕鼻端,昏昏沉沉的脑袋才感受松快了些。
“时崇?你怎么在这里?”鼻子很堵,竺姜姜只能憋着气说话。
“我之前打了几个电话没接,担忧你失事,就找了一下,没想到你又出意外了。”
看着竺姜姜讪笑的心情,时崇心里也不由地对她进医院的频率体现叹服。
“医生说你肺部熏染另有轻微脑震荡,要住几天院。你手上的钱还够用吗?要不要我先转你一点应急,你以后手头松动了再还。”
上次住院垫付的那几万块时崇原来没想要,但竺姜姜照旧通过电话号码猜出了他的蓝宝宝账号,前几天一有钱就全都转回给他了。
“用不着,我有社保。”竺姜姜自得地笑了笑。
纵然有社保,只凭自己的人为住院确实拮据。
但王方舟那桩事故的赔偿款前几天到账了,还完时崇的债后手上剩余的钱勉强还够用。
两人聊了几句,竺姜姜才知道时崇原本是想打电话告诉她林安东自杀的消息。
“真的是自杀的吗?何主管那天才说要把他调回夜班。他一直想调回夜班,心情应该很好才对啊。”竺姜姜皱着眉头。
“知道林安东的消息后,我就请杨博士去看过。林安东身上没有任何防御伤,他是从家里的阳台跳下去的,事发的时候他家里人都在家。”
时崇洗了洗刀子,拿起桌脊亓苹果削了起来。
“我昨天知道消息后,原来想去调操作大楼的监控,但是问过之后才发现,原来操作大楼的监控时不时就会信号接收失灵,洪斌失踪那天的监控录像,恰好就没有。”
而且最重要的是,殡仪馆的监控系统原来就部署得不是很是缜密,许多死角都没有摄像头,这就更增加了寻找线索的难度。
“保安也没留意到什么消息吗?洪斌说他看到林安东的车一直停在停车场里,也许大门口的摄像头会有收获。”竺姜姜说道。
“保安说他记不清了,收支停车场的摄像头什么都没拍到,林安东的车一直停在停车场,第二天下班的时候才开走的。”
时崇把去了皮的那一半苹果削下两块给竺姜姜,剩下一泰半自个消化,没去皮就“吭哧吭哧”地吃了起来。
“这说明要不他那晚不在殡仪馆,要不就是那晚一直没离开过。”
竺姜姜说罢看向时崇,两人对视一眼,她瞬间就泄气了,她明白了时崇的意思。
是的,这就是最大的麻烦。
洪斌消失了,林安东自杀,这个案子没有尸体,没有受害者,没有犯罪行为,谈何凶手。
一切都是他们的臆测,连立案都做不到。
“其实我一直都很好奇,王曼莉那个案子到底是怎么回事,可以问吗?为什么你一直都说不行能是洪斌或者林安东?”
回到原点,其实一系列事情的开端,就是王曼莉被杀这个导火索。
“既然你签过保密协议,有些事情你就要有意识不能流传出去,哪怕你只是一个兼职的实习生。”在回覆她的问题之前,时崇特意收敛笑意提醒了一下。
凭杨博士在公安局的重要性,许多消息竺姜姜早晚会知道,基础没须要藏着掖着。
“不知道你有没有听过‘白色情人杀手’?经过多方搜证,我们能够确定王曼莉就是死在他的手上。”
“‘白色情人杀手’六年前就已经开始在青龙市作案了,他很是冷静克制,每年八月十五左右就会犯案,一旦得手就会重新潜伏起来,今年是第六年。”
说到这里时崇的目光也不由得沉凝起来,不难看出,对于这个凶手他们目前还没有掌握到足够的线索。
这下竺姜姜也明白过来了,正是“白色情人”杀手屡次犯案,只要对比凶案曾经发生的时间,很容易就可以移除洪斌和林安东的嫌疑。
“慢着,你说每年八月十五前后,但王曼莉不是六月死的吗?”竺姜姜疑惑道。
“你说得对,所以我一直觉得王曼莉是一个突破口。‘白色情人’杀手喜欢畜养猎物,他通常会在行凶前将人拘禁三到五天,花时间和被害人相处,然后再将其杀害。”
“他会给死者穿上白裙,精心妆扮再把她们丢在街头。但这次王曼莉没有,而且她的妆扮也没有以前的死者那么精致,很是粗拙。”
医院究竟是公共地方,纵然病房里只有竺姜姜一人,关于案子细节时崇也不想赘述太多。
直接给竺姜姜共享了一份关于“白色情人”杀手的电子档,让她自己看。
“你觉得有没有可能王曼莉基础不是他的目标,‘白色情人’杀手今年可能还会犯案。”
竺姜姜打开手机的备忘录,把舆图截屏放了上去,把尸体曾经泛起的六个点标志了出来。
因为拿禁绝种树软件换了手机还会不会泛起,早在那天出门的时候她就把手机用防水袋套了一层,牢固在腰上保管好。
所以纵然人落水住院了,手机依旧完好无损。
“人都市下意识在远离居住点的地方犯案,按概率学分析的话,这六个点连起来后的留下的这个圈,就是凶手日常运动的熟悉区域,他所有的行动都在避开这个圈。”
竺姜姜在舆图上把王曼莉的家庭住址标志了下,然后通过导航搜出三条从殡仪馆到王曼莉家的差异路线。
“王曼莉的家虽然不在这个圈里面,但是这三条路线中,有两条有百分之八十的区域跟这个圈重叠,一条有百分之五十的区域跟这个圈重叠。”时崇喃喃道。
意外发现了新的线索,时崇没有多坐就跟竺姜姜急遽离别了。
然而竺姜姜躺在床上,却并没有睡,这次的落水给她敲了一个警钟。
下一次的危机在九月七号的话,那么体现死亡的到来是有纪律可循的,每四十九天就要面临一次生死考验。
然而第一次骨头都还没长好,第二次又进了医院。每次都旧伤未愈又添新伤,身体早晚会瓦解的。
多来频频生死考验,基础不需要死神再费心收走她的小命了。
归根到底,都是因为预言能看到的工具太少,以至于她对于危机的来临缺乏准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