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章秘密
“我……”
洪斌张了张嘴,有些烦恼地搓了搓自己的脸,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壮实的身影在易服室里转来转去,气氛变得有些压抑。
“王曼莉死了,你知道吗?”
看着在眼前突然放大的脸,另有他身上隐约的酒气,竺姜姜有些心虚地收起了正在玩着的手机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,警察告诉你的?”
“他们不说我也知道,否则他们一过来就要走殡仪馆的监控干嘛,还一个一个问话。我知道,曼莉肯定是失事了,从昨晚到现在,她的电话一直打不通……不来上班,也没有请假……”
洪斌似乎很是急躁,一说话就忍不住在易服室里来回走动。
“肯定是林安东干的,曼莉之前一直都好好的,自从他来了以后,曼莉就开始不正常了……什么事都不跟我说,嫌我烦……昨晚也是……”
没想到啊,原来一直觉得洪斌这个老实人是一头热,现在看来似乎并不是哦。
竺姜姜正竖起耳朵,期待洪斌倒出更多秘密,没预防洪斌一下子又凑了过来,“警察不知道为什么知道昨晚王曼莉去过宿舍那边,你要帮我保密,姜姜。”
“啊?为什么?”
“不能让他们知道曼莉去过我宿舍,宿舍的摄像头都是坏的,你就说曼莉去过你宿舍就好了,然后很快又离开了,警察不会问那么多的。”洪斌连如何应对都帮竺姜姜想好了。
“问题是各人都知道曼莉和我平时关系不是很好啊,她怎么可能去宿舍找我,再说她去宿舍找我干嘛,有事不能在上班的时候说吗,这借口怎么编都编不圆……”
眼见洪斌的脸色越来越阴沉,竺姜姜说着说着,爽性就闭上了嘴。
“我女朋友有身了,我们说好了年底就结婚……”洪斌一拳砸在了易服室的柜子上,“况且曼莉现在死了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懂吗?”
“这事肯定是林安东干的,他看曼莉长的漂亮,但是可惜他有老婆了,曼莉早就说过,她不会给别人当三的……”
“呜呜,曼莉,都是我的错,我真不应该打你的,都怪我……我只是太爱你了,我嫉妒了……”洪斌说着说着,突然捂着脸蹲在地上哭了起来。
王曼莉啊王曼莉,你真是作得一手好死——
竺姜姜腹诽道,一边在脑子里寻找着脱身的措施。
允许是肯定不行能允许的,因为王曼莉去宿舍跟洪斌碰面的事就是她不经意间透露出去的,虽说时崇可以她保密,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。
看洪斌现在这副精神失常的样子,谁知道得知真相之后会不会埋怨她耍了他,把她丢进焚化炉。
“你怎么知道是林安东干的?”竺姜姜随口说道。
“就是林安东干的,我都看到了。昨晚我没睡,今天两点多我就去上班了,想着曼莉一来,我就可以跟她致歉,做第一个跟她打招呼的人。”
“我看到林安东,他偷偷摸摸推着工具去焚化炉里烧,烧了很久,还从里面扒了些灰出来,你说是什么?”
说到这里,洪斌抬起了头,双眼满布血丝,紧盯着竺姜姜,一脸阴鸷,似乎她就是林安东。
就在这时,易服室的门被敲响。
“竺师傅,你换好衣服了吗?今天怎么这么久啊,外面的卫生我都搞完了。”
大唐的声音适时响起,让竺姜姜松了口气。
被人打断,洪斌似乎没计划继续倾诉,他站起身来,向易服室外面走去。
经过竺姜姜身边的时候,他语气老实地说道。
“我知道你一直觉得曼莉对你欠好,但她其实是个很善良真诚的女孩子,只是性格太直了。我确实没有伤害曼莉,我不怕警察怀疑,只是不想浪费他们的时间,延长抓到真正的凶手。各人同事一场,如果你还念着往日的情分,就不要乱说话。”
说罢,他一把拉开易服室的门,急遽离去。
“竺师傅,这是谁啊?”大唐伸着脖子问道。
“一个深井冰,最近见到他记得离他远点,不许跟他说我们那天捡到钥匙的事。”
结束掉手机的录音,竺姜姜弯下身把手里的管子和保险扣重新插回灭火器上面,转头见大唐一脸迷惑。
“不许问为什么,快出去吧,我要易服服。”
几天之后,竺姜姜收到了时崇的邀请,说是一零一号的事有了进展,问她有没有兴趣去公安局见证一下。
看了看命道树光秃秃的枝杈,竺姜姜立马便决定赴约。
“林子涵你出来一下。”
“来了来了。”
随着时崇的话音落下,一个娃娃脸的年轻人从刑侦一队的办公室跑了出来。鲻鱼头,脑后扎着短马尾,边跑边把叼着的吐司往嘴里塞。
“今天早上让你带回来的那两小我私家在哪?”时崇问道。
“在三号审讯室。”林子涵答道,他好奇地偷瞄了竺姜姜一眼。
“这是我朋友,这次沈红红的案件就是她提供的线索。”时崇翻看着林子涵整理出来的文件。
“你好!我姓竺,竺姜姜,你叫我姜姜就可以了。”竺姜姜笑着自我介绍,她一眼就认出来,眼前这个娃娃脸正是前几天去过殡仪馆的警察之一。
这时,三号审讯室到了。
推开门,里面另有一个房间,用单面透光玻璃离隔,中间留出一条过道。
透过单面玻璃,竺姜姜看到里面坐着两个女孩,或许二十多岁的样子,穿着妆扮都很时髦,不知道在攀谈着什么。
“那个气球我找过了,找不到。浴缸也被卖掉了,找回来之后,我们在浴缸的排水盖反面取了一些物质去做检测,除了多人的DNA样本,其中我们还发现了一组特殊的基因数据,正是来自剧毒的伊鲁坎吉水母。经太过子序列的比对,确认与一零一号肺部积液中的神经毒素类型吻合。”
时崇把手里的平板递给了竺姜姜,示意她自行翻看。
“在香海可以购置伊鲁坎吉水母的点有好几个,漫无目的欠好寻找。排除了网购之后,我用大数据交织对比了一下,发现在案发前的一个月内,派对上一共有十二人去过或途经香海,其中三人去过香海的海岛。然后通过检察派对的各个直播画面和监控,我把嫌疑锁定在了这两小我私家身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