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视察
“竺师傅,何主管喊你去下他办公室。”
保安华子敲响了美容室的门。
竺姜姜刚抬头应了一声,还没来得及问什么事,门外人就已经不见了。
“大唐,辛苦你等下把五十五号身上的水擦干之后,用酒精把他全身再擦一遍,然后放回去。我去下办公室,要是太久没回来你就先自己看一下书。”
“好的,没问题。”
何主管的办公室在祥瑞楼,员工休息室和丧礼大堂都在那里,离平安大楼不远。
竺姜姜到的时候,就见办公室里人不少,林安东洪斌等人都在,除此以外另有几个警察。
“竺姜姜来了是吧?你先进去。”
办公室的门推开,一个保安走了出来,站在门边的民警冲着竺姜姜招了招手。
竺姜姜推门进去,只见办公桌后坐着两个警察,赫然是时崇和他的同事,何主管并不在,旁边还竖着一个轻巧的录像机。
“竺小姐坐吧,没关系张,我们问几个问题,你配合一下就可以了。”时崇笑着指了指面前的座位。
“王曼莉认识吗?跟她是什么关系?”时崇问道,另一个警察则没有说话,在旁边卖力纪录。
“认识。我们是之前一起上早班的同事,但我调到夜班之后因为时间关系就很少碰面了,私底下交往不多。”竺姜姜回覆道。
“最后一次见王曼莉是什么时候,为什么要打电话给她?”时崇继续发问。
当听到竺姜姜是在宿舍楼四周捡的钥匙,他很明显特别关注了起来。
“钥匙现在在哪里呢?还记得或许几点的时候捡到的么?”
“在我包里,包包我放在易服室了,我现在去拿给你?捡到钥匙的具体时间我不太记得了,不外我一捡到钥匙就给王曼莉打了电话,我看看,或许8点半左右吧。”
竺姜姜打开手机,给时崇看了下她跟王曼莉在连连上的聊天纪录。
时崇看过之后,又问了竺姜姜几个问题,见她腿脚未便,主动提出陪她去拿钥匙,计划顺便看看宿舍楼的位置。
“我陪竺小姐走一趟,这里交给你和伟力了,我叫他进来帮你。”时崇拍了拍同事的肩膀。
竺姜姜拄着手杖,走得比力慢,时崇跟在她后面,低着头用手机发短信,不知道在忙些什么。
走了一会儿,竺姜姜忍不住开口问道。
“一零一号怎么样了,尸检的结果出来了吗?”
见时崇没有马上回应,她又增补道,“如果不方便告诉我就算了,我只是有点好奇。”
“按理说确实不应该告诉你,不外这次多亏了你的细心。我只能跟你说,你猜对了,她简直不是死于电击……”时崇斟酌着道。
“她是中毒吗?”
看到时崇脸上露出惊讶的心情,竺姜姜就知道自己猜对了,继续说道,“是神经性毒素吗?”
“你怎么知道的,杨博士告诉你的?”这下时崇震惊得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了。
但仔细想想,这基础不行能。杨博士从事法医专业三十多年了,什么该说什么不应说他很清楚,不行能犯这种低级错误。
“我猜的。”竺姜姜狡黠一笑。
这个推测,确实带了点运气的成份。主要是时崇一开始说谢谢她的细心,竺姜姜就排除了隐疾。
然后结合尸体其时的情况,既要满足能让人感受痛苦,且发作迅速,又要满足在众目睽睽之下不被察觉的条件,竺姜姜便斗胆作出了推测。
“你猜的?那么能耐,那你不如再猜猜死者是通过什么方式中毒,下毒的凶手又是什么人?”时崇说道。
“你该不会到现在还没查出来死者是怎么中的毒吧?”竺姜姜轻捂小嘴故作惊讶道。
“前天提取的肺部积液,今天实验室的化验结果才出来,我哪有时间去查死者怎么中的毒?”
说起这事,时崇也是一脸郁闷。一零一号的事还没解决,王曼莉就失事了,真是两全乏术。
“我现场都没看过,你就让我猜。人家连现场什么情况都不清楚,你真当人家是神仙呐?”竺姜姜心里打起了小算盘。
“说得似乎给你看你就猜得出来一样。”时崇瞟了竺姜姜一眼,看出了她的盘算。
不知为什么她对这个案子那么感兴趣,但他照旧决定赶忙结束这个话题。
“给我看看现场照片,说不定我就又猜出来了,这样也能节省你时间不是?”
见时崇不为所动,竺姜姜继续说服道,“王曼莉的事可不小,中毒因为缺乏证人,往往是最难侦破的犯罪手段之一。一零一号事发高级好几天了,时间拖得越久,证据消失得越彻底。时警官那么有正义感,你也不想凶手逃之夭夭吧?”
“不管你在案子中了解到什么讯息,都必须保密,不能告诉任何人,发现了线索你就告诉我,不能擅自行动,能做到吗?”
时崇没有问她为什么知道王曼莉的事,问肯定也说是猜的。
“一言为定。”
竺姜姜从包里翻出王曼莉的钥匙递给时崇的时候,见他没有直接伸手,反而打开了一个证物袋,示意竺姜姜直接把钥匙扔到了里面。
“王曼莉不会死了吧?”推测了一路,这是最坏情况。
“你这么智慧,不是早就猜到了么?”
王曼莉的死关系重大,在抓到凶手之前,时崇不想轻易走漏风声。怕等下又不小心被竺姜姜套了话,他赶忙掏脱手机转移竺姜姜的注意力。
“这是一零一号那天失事的派对现场照片。”
照片一共五张,有四张都是旁观者的手机拍的,因为其时没有当成凶杀案处置惩罚,留下的证据不多。
其中,最有价值的是一段现场拍摄的演出录像。
其时大部门人都在泳池里或者泳池周围,一零一号则在泳池前方搭建的平台上演出。
平台上用闪耀醒目的彩灯搭建了花棚,花棚底下摆着一个透明的浴缸,浴缸里盛满泡沫和彩球。
事发时,一零一号就在泡泡浴缸里热舞,看视频心情一切如常。突然一根电线不慎坠落,前后不外几秒,人就没了。
看起来确实很像触电,难怪没有人怀疑。
竺姜姜不停重复播放一零一号濒死一刻的视频,最后她把时间定格在了电线落下前的那两秒上。
“你看她的心情。”
其时一零一号原本正在做一个抬手撩人的行动,但在那一瞬间,她的手垂落突然扒在了浴缸边缘。
视频中只能拍到侧脸,但竺姜姜感受一零一号此时仰头的心情不似欢愉,反而更像痛苦。
但因为一切发生得太快,电线突然落水,她连尖叫都来不及就没了。
“因为其时判定是意外触电,现场基础没有保留证据,浴缸里的水早就没了。”时崇皱着眉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