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 欺压
待收了手,将血止住!
穆河上前拉住江野,眷注问道,“可还好?”
江野一愣,不外是流了几滴血,这人未免太过……夸张,她可不是那种流点血,破点皮就哭喊的师妹,随即不甚在意的挥开她的手。
妇人急遽上前,将孩子抱在怀中,又是喜极而泣。
随即又跪地,谢谢三人大恩。
江野为魔时其实就有些不懂,为何这些凡人时不时就膜拜求人,膜拜感恩,总是将自己视作卑微如蝼蚁。
但来到人间后,她发现凡人大多数跪地大多含无能为力亦或是真情冒充。
妇人又道:“道长、仙师,救救我们张家村吧!”
三人未答,旁边的壮汉同妇人皆是急切!
“仙师,你的血有大用处!”
随之祈求着望着江野,眼中噙满的泪水似要将某种工具强加于她身上。
还未等江野说话,穆河先将人挡在身后,凝视着面前的妇人,拒绝道:“若是救人我们自会另寻法子,但不能用她的血!”
此话一出,江野微微有些愣神,抬目望着挡在身前之人,恰似面前的小子比平日里高了不少,微微有些清瘦的身子显得伟岸起来,手中的灵玉剑护在她的身侧。
江野有那么一种错觉,恰似心头有花绽放,痒痒的,花瓣飘落在她的心头,泛起层层涟漪,让她有些疑惑那是什么!
旁边的壮汉亦是帮腔道,“仙师,仅是一滴血!”
这张家村少说有百来口人,若人人都要她血的,那她是什么?
就应当予取予求吗?
江野听此亦是蹙眉,她美意救人,那是因为看到孩子还小,就这般倒在自己面前。
若是她当没看见,不救也可以。
“不行以!我愿意救谁便救谁!”
几人见他们态度强硬,便撇开了头,缄默沉静着不再说话。
屋内一片寂静,僵持了片刻。
倒是莫少宁打破,“给孩子喂些稀粥,先好生歇息!”
他们出了门,转头就撞见村口的老翁,他此时颤颤巍巍的扶着墙回来,身后亦跟了三两个资助的。
见到院中凌乱,这才问道:“道长,仙师,这是发生了何事!”
三人仅是颔首,并未多说。
他家儿媳连忙迎了上来,将他扶回了房,一路说着适才所发生之事,那老翁突然抓住旁白壮汉的手,问道,“可是真的?”
壮汉侧目看了他们一眼,颔首肯定道:“是,阿爹!”
莫少宁恰好转头看到这一幕,但未生张,反而高声嚷嚷道:“两位仙师,道长我另有道法向你们请教,不如帮帮道长我!”
随之将他们拉回了侧屋。
莫少宁关好门窗,手忙脚乱的挥舞着,故意压低了声音道:“师弟,我们赶忙得跑,否则就麻烦了!”
穆河过了片刻才回道,“为何?”
莫少宁叹气,手脚并用的想要解释,但最后又懒得解释,对着江野道:“江师妹,你可知道!”
江野颔首,体现她懂!
但莫少宁就更着急了,那他们为何不动,也不见一点着急。
“江师妹,你来说!”
江野仅是给两人划分倒了水,“先坐下喝口水!”
“这都什么时候了,另有心情喝水,赶忙逃啊!”
江野白了他一眼,随即反问他,“那你干嘛把我们扯回屋中?”说着,又以眼神示意窗户上映出的人影。有人正在偷听。
穆河亦是察觉,但窗户的人影一晃便消失了。
他起身,起身拉了拉门窗处:“都被封锁住了。”
莫少宁这才觉着自己做错了,他只是想寻个宁静的空间,便将两人一同扯了进来。
其时屋中的人看着,他一时情急,也不想打草惊蛇!
他尴尬一笑,“那如今怎么办?”
屋外很快燃起了火炬,一眼看去,似将他们打着困绕圈困着。
他们三人亦没有想到,村里的人来得如此之快。
火星子炸开,似是宣告着他们这场无声的战役即将开始。
他们透过窗户纸隐隐约约看到窗户的人影来回晃动,屋外的村民皆压低了声线。
莫少宁泄气瘫坐在一侧,苦恼道:“这些人莫不是要将我们拆了吧!”
江野倒一ㄇ难得气定神闲,自嘲道:“拆也是拆我,还轮不到你!”
“江师妹!”
莫少宁苦笑一声,话虽是这个理。
但他可不是那种丢下同门跑的人,随即一拍桌子,站了起来,“莫否则我们冲出去,凭我们三个他们还拦不住!”
但这一切不外是他平白激动了,见两人不为所动,他又瘫了下来,“你们都说句话,到底逃是不逃?”
“你忘记门规了,我们不能随意伤害凡人!”
穆河又直直得盯着江野,“此事还得江师姐做主,究竟当事人是她!”
就像那些村民说的,一滴血能救人,外面那些人也是为了求取活命。
但没有人愿意被随意宰割,若真取了,那同恶妖有何区别。
江野有些意外,最后这事儿照旧落在她身上。
两人皆盯着她,似乎等她一声令下,他们即是替她冲出去,又或则将她护到底。
江野倒也爽性,声音降低而略带严肃,“不救!他们若死了,便也是命该如此!”
他们自然能听出此话中的冷意与无情,作为云霄宗之人向来提倡守护天下为己任,但真正做到的能有几个。
但是如此不虚伪遮掩的,眼前倒有一个。
穆河其实已知晓她的答案,心中将自己也放在了这个位子,若自己遇见此事,他相信自己的抉择定是两难的,但师姐心中早已经确定了答案。
江野歪着头,来回视察他们的心情,两人皆是无声。
局面又是缄默沉静!
或许这太过违背宗门之法,她解释道:
“虽然,就像适才穆师弟说的,若有其它救人的法子,我亦会相助!”
虽然说她百年前为魔,亦不是什么滥杀无辜的杀人魔。她还没那么血腥失常!
莫少宁拍手叫好,特义气地拍着江野肩膀:“师妹!我挺你,你说什么即是什么!”
说着,他便站起来,松了松肩膀,一副准备开干的模样,“我们怎么出去!”
两人皆是摇头,屋外的人将他们团团围住。如何是好!
一个老者的声音响起:“仙师,我们张家村小地方,黎民就只想要活命,还请施血!”
随即身后的众人随着齐声喊道:“施血!”
老者又卑微祈求道:“还请仙师救命!”
三人听此,心中打鼓,这些人是拿准了他们不会伤害他们!
“这些人怎么比妖还恶上几分!这哪是请,明白就是强迫!”
莫少宁的话才刚落,听见“啪哒”一声,屋顶的瓦片突然砸落下来,三人皆顺着声音望去。
屋顶之上,那条蛇妖正撬开了瓦,露出他有点呆傻模样脑袋,憨厚笑望着他们。
“妈呀,这是什么?”蛇妖落下半个身子滑落了下来,惊得莫少宁连连退后。
蛇妖身上遗留着被伤的血迹,混淆着草泥,看上去有些狼狈,断掉的尾巴半卷在房梁之上,吊着身子朝着他们移动着。
穆河向前一步,将她护在身后,警惕着蛇妖。
蛇妖瞧见嘿嘿笑了几声,声音起伏,似个恶妖,但说的话却略带有些憨厚,“仙师,我带你们出去吧!”
他们在后山破庙中也算进行一场厮杀,这蛇妖如此不计前嫌,还特意来救他们。
怎么想都有些奇怪!
蛇妖看出他们的犹豫,连忙摆手道,“我也打不外你们,我是真心实意的,就是想请你们帮我一个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