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025章 你从未在意过
“是你从未在意过!宋粱,你从来都只在乎你自己,旁人的事儿你何时在意过?当年齐家遭祸事在京都传得沸沸扬扬,可你却全然不知!”齐陈红了眼,朝她大吼。
宋粱不解,眼中一片茫然。
“我不知又如何?这是宫外之事,我身为皇室中人,为何要体贴这些?我堂堂一国之君,昔日的长公主,为何要知道旁人家事?这些本就与我无关,难不成京都各家发生何事我都要知道?”
她不能理解齐陈为何突然间如此激动,也想不明白他在发什么疯。
他却恨极了她这副事事不关己的模样,他早该明白,宋粱就是这么一个自私自利之人,只要不涉及她的利益,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她什么都不在意,除了她自己。
宋粱突然间察觉到一股浓郁的杀气,她抬眸,瞧见他正目时光冷地盯着自己。
“是啊,滥杀无辜的暴君,怎会在意旁人。”齐陈说着,向宋粱迫近。
宋粱被他这副模样吓到,连连向退却去。然她本就醉酒,神志不清,一时脚步不稳,猛然间跌倒,竟撞到了桌角。
她腰间吃了痛,拧着眉头揉着腰。
眼看着齐陈离自己越来越近,宋粱顾不上其他,朝门外大叫:“汪吉!”
此时的齐陈太过危险,再与他独处一室,她怕是骨头都不剩了。
汪吉听见宋粱召唤,敏捷赶了回来,进屋后都未曾来得及喘口气,便连忙问宋粱:“怎么了?”
一切恐惧在见到汪吉泛起的那一秒全然散去,宋粱于心底默默松了一口气。
“累了,朕要回客栈歇息。”
“车马臣已备好,陛下随臣来。”说着,他扶着宋粱就要离开。
走之前,汪吉瞥了一眼周身笼罩着杀气的齐陈,霎那间明白了什么,但照旧道:“齐指挥使也随我们一同回去吧,明日还要赶路回京。”
齐陈冷冷回应:“不必,我自行回去,不会延长明日行程。”
宋粱心中知晓他这是不愿与自己待在一处,于是也没说什么,只是轻轻拍了拍汪吉的手,示意他不必再管齐陈。
二人离去之后,齐陈独自一人立于窗前怅然。
昔日种种,原是早已被人遗忘,只有他一人记得。
深宫大殿,锁住的不止是无数人的自由,另有她那颗酷寒的心。
越日,宋粱起了个大早。
她这一夜睡得不大牢固,翻来覆去都在想齐陈酒后的那些话。导致回京的这一程,她困得不行,一路上都没什么精神。
齐陈看起来却是精神奋起,甚至还能亲自驾马,一路上都没上马车歇息,想来应是睡得极好。
宋粱明白他是不愿与自己同乘,于是嘱咐了汪吉几句,让他多盯着些齐陈动向,便放心歇息了。
这一程,她险些是睡已往的。
不知睡了多久,她模糊间听到一阵喧华声。
“你们是不是疯了!这可是京都!不是谁都能放肆的地方!快把路让开,让我们进城!”
“我们殿下前些日子遭人行刺,这些日子追查凶手未果,近些日子需严查城门,还望列位理解。”
“那查出城人便够了,查进城的作甚?”
“管你出城进城,我们殿下要查照样得查!”
“你们可知这车辇内是何人?若你们还想活命,就最好把路让开,否则冲撞了朱紫,十个脑袋也不够你们掉的!”
“今天不管是谁在这马车里,都得出来查一查才行。”
“你们看不出来这可是皇家车辇吗!这不是你们能查得了的!”
“是吗?”冷冽的声音响起,周遭骤然陷入寂静。
“本宫倒是要看看,是哪位皇家朱紫在这车辇里。”
“太子殿下,是太子殿下!”黎民闻言,纷纷跪下行礼。“参见太子殿下!”
“陛下,陛下。”宋粱耳畔突然想起汪吉的召唤声。
“嗯?”她还未完全睡醒,只是眯着眼睛懒懒应了一句,“怎么了?”
汪吉透过车帘朝里说道:“咱们到城门口了,但有人在前面拦着咱们,不让咱们进城。”
宋粱皱眉,打了个哈欠坐起身,“有人拦?谁这么斗胆,敢在城门口拦皇家马车?”
“是太子殿下。”汪吉答。
太子?宋粱心下大惊,他又犯什么病?闲着没事来城门口拦车作甚?疯了吧?
“他可知车内做的是朕?”宋粱问。
汪吉犹豫了一下才答:“瞧这架势,臣觉得太子殿下应该是猜到了。但臣与齐指挥使都戴着斗笠,太子殿下应是认不出来的。况且咱们这一路都未曾走漏风声,这一路一直都是藏着身份,殿下不应知道才对。除非......是有人向他报了信,又或者,殿下一直都在关注着陛下行踪。”
“朕这个好弟弟,倒真不让朕省心。”宋粱轻叹口气,又问:“齐陈呢?”
“后面骑马戴着斗笠那人即是齐指挥使。”
宋粱顺着汪吉目光望去,果真瞧见了一袭黑衣的齐陈。
汪吉道:“陛下这次出城本就不合常理,若再传出去此行是为了追回齐指挥使,怕是又会闹得满城风雨。”
“此事瞒不住的。”
说着,宋粱就要走下车。
“陛下不行。”汪吉欲要拦她,宋粱摆了摆手,示意他不必再拦。
太子今日在城门口搞出这么大阵仗,即是一定猜到了她在车内,若她不愿露面,他一定不愿罢休。
况且,普天之下,能压得住太子的,只有她一人。
她不露面,太子一定不会放行。
宋粱已做好决定,准备豁出去了。
但就在这时,齐陈突然下马拦下了她。
他低声道:“你不能露面。”
宋粱瞧见他,便又想起昨日酒后之事,她强装镇定,道:“若朕不露面,他必不会让我们入城。”
“这是在城门口,周围黎民和官兵都太多了,你若露面,京都一时间一定会引起惊动,到时乱了城内秩序又如何?”
宋粱自然明白这一点,她见齐陈绝不张皇,于是试探性地问道:“你已有应对之法?”
齐陈点了颔首,之后又低声同车辇旁的侍从嘱咐了几句。便见那侍从上前,朝着太子行了一礼之后恭声道:
“我家主子请殿下一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