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章 我还不如一个屠户?!
“本小姐逢赌必赢,怎么可能会输?!”宋君君坐直了身子,正色道。
“横竖我要这钱,绝不是为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!”完成任务,原来就不是见不得人的事啊。
可太子冷着一张脸,眉头微皱,他会信这话,就有鬼了!
宋君君见状,小脑瓜子一动,约莫也猜到了他在为什么事情苦恼。
今日她进宫,无意中听了宫里人谈论太子妃人选。
或许是说,太子是不行能只纳一个的,何家的阿宝、巧巧,约莫是何贵妃都要塞给太子的。
婚姻大事无法自己做主的感受,我们的天之骄子——太子殿下怎么能忍受、怎么肯就范呢?
“你只要给了我这钱,我立誓,首先,我绝对不会抖落出你偷摸进赌坊、偷摸进藏经阁的事儿!你放心,我嘴可严了!”
宋君君计上心头,竖起指头起誓,见太子无动于衷,又加了一句:
“其次,我愿意做你的太子妃!”
“你说什么?”闻言,太子抬眸,微微蹙眉,紧紧盯着宋君君,试图从她的眼中窥探出真实目的。
他正为此事犯难。让宋君君做太子妃的事情,其实他还没完全下定决心,只告诉了宋煦明。
而宋煦明也事先说过,家里的这个妹妹随心所欲惯了,如果她愿意,那自然事半功倍;可如果她不愿意,这世上就没有比她还“成事不足败事有余”的人了。
“……不仅如此,我还可以帮你劝说我爹娘!”宋君君起身,施施然朝太子行了常礼。
这是她第一次主动向他行礼。
“太子殿下,恕我犯上冒昧,我爹娘是什么样的人,我自己最清楚。尽管您是一人之下的太子,可在我娘心中,您也并非良配。”
“放肆,本宫还配不上你了?”太子哑然失笑。
“殿下,你以为的配得上,是怎么配的?”
宋君君的这个问题,太子从来没有细细想过,他所认识的人,都是达官贵胄家的孩子。
皇族官宦的孩子,快到婚配的年纪时,都是从同等的侯爵贵胄家中挑选适龄的子女,能接触到的人,从这个角度来说,都是相配的。
他作为太子,最大的选择权,也就只是能在待选女子挑选一个最合眼缘的。如此而已。
“别想了。我告诉你。”宋君君打断了太子的思绪,道:
“你们这些人所谓的相配,就是家世、门第的考量,再加上八字相合。怙恃亲族满意了,结婚的人便也满意了。可其他的呢,一概岂论。”
宋君君背着手,煞有介事地踱起了四方步。
“太子殿下,你应该也知道,我们家的情况,和朝中其他官宦家差异。我爹娘只希望我能找一个自己最中意的人,相携一生,一世欢喜。”
“哼,嫁给本宫,就不能一世欢喜了?”太子仰头,看着宋君君,“嫁给我,可保你宋家功名利禄,满门荣耀,享尽一生……”
宋君君叹了口气,看着太子。他是真不知道宋将军这小我私家有多知足。族谱都是从宋将军开始写的,已经够荣耀的了。
“你觉得我爹娘会图荣华富贵?”
“不图富贵,那么仕途呢?”太子勾起唇,眼中满是算计,道:
“如今天下承平日久,武将无用武之地。如果能攀上东宫,那么日后……”
“殿下您没事吧?”宋君君趴到太子身前的桌案上,眯起眼,道:
“我爹可没那脑子!又不是何太傅陈攀他们家,费劲吧啦硬要把下一代塞给你。宋煦明能做你的伴读,可不是我爹运作的,是陛下选中的。”
宋君君用脚趾头想,就知道太子殿下此时是下意识试探她。
“至于我爹的仕途……”宋君君顿了顿,摇了摇头,又说:
“这个词儿,以我爹的文化水平,预计压根儿就不知道是什么意思!”
“再说了,我爹娘本就是农户家的孩子,运气好,获得陛下的垂爱膏泽,爹爹做了将军。殿下约莫也听说过,我爹娘虽说跻身京城官宦,可我们家照旧已往农家的生活方式。猪,自己养,菜,自己种。功名利禄,功名利禄,我爹娘都不在乎。有饭吃,有衣穿,就够了。至于朝堂上的职位权力,无所谓。”
太子微微低头,又笑了。这次,是发自内心的笑。宋家的为人,他没有判断错。正如林太师也说的那般,宋将军虽无才学,但赤诚之心,确实是其他官员比不了的。
“话说回来,对于我娘来说,我嫁给你,真不如嫁给菜场杀猪的呢!我养猪,他杀猪,多配啊。”
“宋君君!本宫难道还不如一个屠户?!”太子一拍桌子,吓得宋君君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你说就说,拍桌子干嘛呀?”宋君君声音弱了下去,又道:
“你听我说嘛,我知道你想让我做太子妃,肯定不是真喜欢我。欸,宋煦明没对我说,是我自己猜的!”
宋君君又踱起步来,一边走一边分析:
“照目前的形势,不是我,也会是其他的女子。横竖这次太子妃,你是必选不行了。对吧?”说着,宋君君瞟了一眼太子,继续说:
“与其让太子妃酿成何贵妃何太傅等人争权夺利的筹码,不如把她酿成你的助力。可对?”
太子面无心情,宋君君一见就知道自己是说到点子上了。
“太后看中成瑜,可她是你好兄弟的心上人,你不能选她;何家的女儿就更不必说了,你也不会选。那么现在问题又回到了最开始的……”
“选谁做太子妃,才气是我的助力。”太子看着凑过来的宋君君,直视着她的眼睛,把她想说的话说了出来。
“没错!”宋君君点颔首,“这个要酿成你助力的太子妃,家世门第不能太差,又不能争权夺利,还得是你信任的人……”
“小女子不才,很是切合这个条件!”宋君君绽开笑脸,歪着头说:
“我爹是将军,虽说家庭文化秘闻一般,但陛下痛爱啊,我爹又不是贪图权力的人,更重要的是,我堂兄宋煦明,是从小和你一起长大的人,你信任他。”
太子目光从宋君君脸上移开,端起了一旁的茶杯,道:
“所以你就想以此,和我谈条件?”
“我条件很低的!只要你愿意支付十万两黄金,我可以为你解决横亘在前的所有问题!”
“好比?”
“好比……”宋君君起身,信心满满地推介自己:
“好比,首先,我可以用悍妒的名声,帮你挡掉何贵妃想塞过来的两个侄女儿!其次,我可以为你拖延时间,你可以放心地慢慢挑选一个你觉得合适的太子妃。到时,也无须管我是否介意,我虽然是不介意啊!最后,我还可以放弃自己的身份……”
宋君君左右看了看,低下声说:
“……来日你登位了,我可以假死,让你真正中意的人做皇后……”
放弃身份这样的话她都说出来了,还拿不下这一个区区太子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