朝珍在李氏被训斥的时候基础就没有想过,要站出来为自己的姨娘说话,她很担忧李氏做得欠好被顾含章看到,连带着对她的印象也欠好。
“世子,姨娘她平日里不会如此,今日定是知晓你与姐姐回门所以太过兴奋,失了分寸。”朝珍怯生生地开口。
顾含章不语,连眼神都没施舍给朝珍。
朝离见状,压下嘴角的笑意,煞有介事所在颔首。
“二妹放心,我知道二姨娘肯定不是故意的,世子也不会放在心上。不外,二妹啊,既是回了府中,凭着咱两姐妹的关系,你应叫世子姐夫才是。”朝离情真意切地开口。
朝珍脸色一白,她就是故意叫顾含章世子,为的是不想认可朝离跟顾含章的关系。
如今朝离大大咧咧地说出来,朝珍更是气得半死,也不知道朝离出嫁后是突然脑子好使了照旧怎么回事,说出来的话真叫人牙疼。
“咳咳,时间尚早,贤婿与我去书房聊聊。”朝律赶忙道。
顾含章嘴角微微勾起,“好。”
说完,他目光不着痕迹地在朝离身上扫过,被朝律领着往书房走。
其余的人也没什么留下来的兴致,都各自离去。
方慧敏赶忙拽着朝离回院子,她有许多话想问朝离。
回了到方慧敏的院子,关门的那一刹那,朝离终于忍不住泪流满面。
“娘,我......”
朝离没说完,直接扑进方敏慧的怀里。
倒是让方慧敏都有些反映不外来,似是没想到女儿会哭得那么伤心,也没想到她会叫娘,而不是母亲。
方慧敏叹了口气,伸手拍了拍朝离的后背。
“傻丫头,都已经结婚,现在是镇北侯府的世子妃了,怎么还跟个孩童一般?你如此惆怅,是不是因为世子?可是世子待你欠好?”
朝离摇头,她哭的并非是顾含章待她好与欠好,而是前世没能救下母亲。
原本方慧敏中年有孕,本就怀得辛苦,结果在有身八个多月的时候出了意外。
这一切与李氏脱不了关连,导致她最后一尸三命。
不错,方慧敏其时怀的是双子。
古语有言:七生八死,就是说七个月的孩子能活,八个月的孩子不太容易活下来,更别提方慧敏都没能将孩子生出来。
偶然一日方慧敏出了意外动胎气,八个月的两个男婴就这么与母亲一同死亡。
葬礼事后,朝离悲愤欲绝的拿了匕首想要手刃对头,却被顾含章阻拦了。
那一刻,朝离甚至动了将匕首刺进顾含章心口的念头。
有多爱他,就有多恨他。
方慧敏满脸心疼,将朝离推开,拿出绢帕为她擦拭眼泪。
“你当初铁了心要嫁给世子,我是差异意的,究竟我就是前车之鉴。可是你基础听不进去,我又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,怎么忍心让你痛苦。我曾远远见过世子,知他是个凉薄之人,比你爹愈甚,真不愿你陷进去。”
朝离摇了摇头,“娘,你放心,世子待我极好,你看刚刚他不是还为我说话。”
不错,朝离在前厅之所以故意提及顾含章,除了借他的名头给恶心朝珍和李氏,另有一个原因,就是让方慧敏看到她并非那般不被顾含章所喜,好叫她放心。
凭据朝离对顾含章的了解,他并不会介意顺着她的话说。
果不其然,他愿意配合。
方慧敏微微放心,适才她一直都没怎么开口,就是在视察顾含章的举动。
如同朝离所言,顾含章对她似乎也没有那般冷漠。
“也好,两人相处之道是需要慢慢来,你们以后会越来越好。不外你也需得注意些,调治好身子,尽早为侯府开枝散叶,高门内的子嗣尤为重要,你应当知晓。”方慧敏伸手抚上朝离的脸颊。
朝离发泄过情绪,已经好了许多,点颔首。
“娘放心,我定会好好的,但我今日回来并非只是想让娘知晓我过得好,而是有些话想对娘说。”朝离握住方慧敏的手。
“何事?”方慧敏疑惑地问。
见方慧敏此时的模样,哪怕是脂粉也没能掩盖住她身子孱弱的病态,朝离心下一横。
“娘,您有没有想过离开朝府?”
方慧敏呆愣在原地,完全没料到朝离竟然会说这样的话,简直是犯上作乱了。
试问世家之中,谁家女儿会让自己的母亲离开父亲?
怎么女儿好端端地嫁入,今日行事变得如此怪异,和往常简直判若两人,让人倍感疑惑。
“我未曾想过离开。”方慧敏叹息,“当初对你父亲一往情深,哪怕是知晓他有青梅竹马的表妹也没放弃。厥后有了你,我就更不能离开了,若是我离去,你定会被李氏欺负。我女儿是堂堂嫡女,只要我不走,你就依然是嫡女。”
朝离心酸,她就知道,对情感这点是随了方慧敏了。
可前世的绝望还在心间萦绕,今生想尽措施都要让方慧敏失望才行,否则她始终狠不下很离开朝律。
哪怕这个历程中,她用些苦肉计也在所不惜。
看来,回去照旧得思量一番看怎么做。
“女儿只是随口一说,娘不必挂心,也是为了给娘提个醒。”朝离扯出一个笑容,“快晌午了,咱们稍后得去用膳,先在屋子里整理一番为好。”
方慧敏纯善,不想把人想得太坏,让朝离也冷静下来。
既已提到,就万不行操之过急,一切还来得及。
“好,娘听你的。”方慧敏笑了笑。
母女二人心中都有些事,但外貌上照旧看不出来什么,收拾妥当后才去了前厅。
既然回门,即是家宴,一家人没有男女分席。
不外用膳之时,照旧得遵守礼节,食不言。
用膳之时没见到李氏和杨氏,想必是朝律敲打过了李氏,让她在顾含章面前恪守天职,莫要太放肆。
朝离心中暗想,凭据李氏的性子,怕是将屋子里的瓷器都给摔了吧。
明日,朝府简陋是要进一批新的瓷器了。
能够让李氏心里不悦,朝离是开心的,导致她用膳时胃口也好了不少,一顿饭吃得颇为满足。
她开心不已,有些人却不太愉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