029 那个荷包是我给长姐的
虽说这些日子,小姐的行为一反常态,可她并不觉得这样有何不妥,小姐如今本就是狼环虎饲,若是还如从前一样任人鱼肉,怕是要被吃的骨头都不剩。
岂论是姜明枝照旧周岁欢,她都不是冷血之人,对于忠心待她之人,她亦是真心待之。
只是现在她手里也没什么银子,若否则,她也能让自己身边的人过几天舒坦日子。
说到这个,她就想到陆韫。
自己到底已经不是陆韫熟悉的那个周岁欢了,想要从陆韫手里拿回自己的那些妆奁,怕是没那么容易,不外现在他们都有一个配合的目标,她倒是能借口查周家的事情,让陆韫挪先拨出一点银子给自己,只是这个照旧需要找一个合适的时机才行。
想到自己用自己的银子还要找个合理的借口,姜明枝不由苦笑。
念头一转,她突然想到一件事。
“青棠,外面风有些大,我们进屋吧。”
她的工具并不多,因而屋内已经差不多收拾好了,她看了一眼这屋里的陈设部署,微微颔首。
正房三间是买通的,三间外还各有一间耳房,耳房连廊是左右厢房,正房一排小轩窗外,是院子里花繁似锦的景色,中屋一张八仙过海如意纹圆桌,用饭常在这里,不外姜明枝习惯在临窗大炕的炕几上用饭。
左屋和中屋以一扇半透的苏绣屏风离隔,这里是常用的宴客厅,右屋开了一扇大花窗,和中屋以博古架离隔,窗前一张大画案,摆上笔架纸砚,就是个半开放式的书房。
姜明枝决定让人去买些纸笔和书回来,她素有念书的习惯,这屋子正适合。
青棠沏了茶进来,放在了左屋临窗大炕的炕几上。
她正想找了青棠过来问问姜明枝母亲王氏之死的事情,就听外面粗使婆子喊着:“三小姐过来了。”
这粗使婆子声音有些陌生,姜明枝透过半开的小轩窗看已往,那婆子正站在院子里,手里拿了一把扫帚,扫除着刚刚瓶儿簪儿她们搬动工具后留下的一地狼藉。
姜玉书穿了一身青葱色的裙子,外面罩了一件深青色的褙子,头发用青色发带束在脑后,走路时不知道在想什么,踩在了那婆子的扫帚上,惊得婆子忙赔罪。
“无妨。”她樱唇轻启,露出一抹温柔的笑容,这才叫那婆子心中稍安。
姜玉书进屋时,姜明枝已经在临窗大炕上坐定,炕几上红漆海棠纹的茶盘里,放着壶刚沏好的茶。
姜玉书不由眸光一闪,莫非是姐姐知道她会来?
她摘下风帽,将披风交给丫鬟,姜明枝就发现,随着姜玉书的丫鬟换了人。
“雪芝,你出去吧。”
姜玉书付托了一声,那个叫雪芝的新丫鬟就抱着披风退出了正房,姜明枝眼皮也没抬,亲手给姜玉书斟了一盏热茶,“怎么了,是有事情要和我交接?”
一语毕,屋子里马上平静得落针可闻,这话实在是太耐人寻味,就是青棠一时间也不明白,巨细姐此话何来。
姜玉书本就心中藏了事儿,加之才落水受惊,面色本就苍白,听了这话,更是面无血色了。
她看了青棠一眼,并不说话。
青棠会意,朝着姜明枝看去,她是巨细姐的人,即即是二小姐的意思,她也要征求过巨细姐的意思后,才气做决定。
见姜明枝微微颔首,青棠这才带着屋里其他伺候巨细姐的丫鬟,一起退到了庑廊外。
屋子里只剩下姐妹二人,姜明枝指了指身旁的位置,“不坐?”
姜玉书拧了拧手中的帕子,有些艰难地抬起头来,看向姜明枝的目光却不由闪躲。
“长姐……”
她支吾着开口,“我……”
“怎么,我长得像是要吃人的老虎,在我面前说话也要结巴了?”姜明枝见她怕成那样,心情从不解到可笑,自嘲似的挖苦道。
“你若是没有想好要怎么说,就先喝盏茶,整理整理思绪再说。”
说着,将自己刚刚斟好的茶递给姜玉书。
姜玉书伸手去接,姜明枝眼尖的发现,她的掌心一片血红,不外她并未点破,她隐约猜到姜玉书要和她说什么了。
果真,姜玉书捧着茶,深吸一口气后,徐徐开口道:“长姐,那个荷包,是我做的。”
姜明枝垂眸品茗,并未言语,在短暂的寂静中,姜玉书感受似乎过了一百年似的难熬,她紧张地看着姜明枝,想从她那平静的面容里,找到一点纷歧样的情绪。
“长姐!”姜玉书突然跪下,眼眶通红,眼泪漱漱落下,“我若是不听三妹的话,她不会让我好过的,我也实在没有措施了,才会将那个荷包拿给长姐的。”
她声音越来越低,最后只剩下嘤嘤哭泣声,姜明枝这才徐徐抬起头来。
“就这些?”
“什么?”姜玉书不太明白姐姐这话恰似什么意思,有些愣怔的看着姐姐。
“这件事我已经知道了。”
姜明枝虽然早就知道这件事情了,可姜玉书会亲自来同自己坦白,她照旧颇为意外的。
只是她对这个解释,却并不太能赞同。
如果说自己与姜玉书不是一母同胞,她这么说,自己也照旧能够理解的,可她和自己一样,同为王家的外孙女,即即是如今没了母亲,那也另有外家啊,如果实在不愿意听从冯氏的,大可有反抗的余地,为何一定要对冯氏言听计从,难道这样就能确定冯氏会大发慈悲?
“你自己对这件事有什么看法吗?”
她看着姜玉书,眸光里少了几分先前的柔和,多了几分刀锋般的犀利。
姜玉书再次愣住,长姐知道这件事她并不太惊讶,好了之后的长姐本就差异以往的聪慧,自己其时的行为太过明显,长姐知道了也在她预料之中,只是长姐现在却问她对这件事的看法……她要说什么,才气切合长姐的心意呢?
刚刚她也察觉到了,长姐对她的回覆似乎并不太满意,她本就是想来求长姐原谅的,若是自己再答错,惹了长姐不兴奋,那可就真是弄巧成拙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