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三章:拔刀
沈瑾瑜随着祁樾抬头看,有两颗挨在一起的星子在他抬头的瞬间闪了几下,似乎真如祁樾所说,他们看见了在地上日思夜想的人。
“沈瑾瑜,怀瑾握瑜,你爹娘给你取的名字多好啊,瑾和瑜都是美玉的意思,他们一定是希望你能长成美玉一般的人,”祁樾转头,看着沈瑾瑜精雕细琢出的侧脸,卷翘的睫毛轻颤,挺拔的鼻梁,丰润的嘴唇,清晰的下颚线,果真是美玉一般的人。
沈瑾瑜长的这样悦目,他的爹娘一定不会差。
这是沈瑾瑜第一次听到有人夸他的名字,心里有些欢喜又有些失落,美玉,可他终究是没措施成为美玉的。
沈瑾瑜转头,祁樾正看着他,满眼笑意,天上的星子像是落在了祁樾的眼里,映得她眼里的自己似乎也在发着光。
沈瑾瑜的心跳突然加速了些许,他眼神躲闪着挪开看向别处,耳朵有些发烧。
“好冷啊,再坐下去,咱俩都得着凉,”祁樾拍拍屁股起身,等着沈瑾瑜一起起来,两人一起往回走。
明日即是门生较考的日子了,今天的长临各处都在忙上忙下的,门生们从昨天起就没有教习了,都是自己练习,或者帮着部署训练场。朝廷的人也都在随处走动,今年新来的门生不怎么样,还没有选满一百人,就靠明日的较考把剩下的人拿完了。
沈瑾瑜和祁樾没啥能做的,只得拿起刀去老槐树那边接着练。在路过风月亭的时候,段沐风和岳灵、唐杉几人正在那儿闲聊。
祁樾率先看见了他们,她看了眼沈瑾瑜,对方目视前方似乎没有注意到,于是乎她拽着沈瑾瑜的胳膊加速了脚步想快点路过这几个是非人。
却不意我不惹狗狗先撵我,唐杉的声音紧追着过来了,
“祁樾师妹,走这么快去哪里呀?”
祁樾不想理,拉着沈瑾瑜脚步不停,“不要理他们,”
沈瑾瑜绷着张脸,不吭声,任由祁樾拉着走。
“诶~”唐杉无视祁樾的不回应,三两步从风月亭走过来抬手拦住了祁樾的去路,“祁樾师妹,怎么不理师兄呢?”
“哈哈哈哈哈,”祁樾干笑两声,“欠美意思啊师兄,我没有听见,”
“不碍事,师兄我不盘算,师妹这是要去哪里呀?又是跟……”唐杉眼神轻飘飘的撇了一眼一旁的沈瑾瑜,“这个灾星一起去练刀?”
祁樾眉头一皱,脸上的笑容渐收,“他是沈瑾瑜,不是灾星!”
祁樾明目张胆的维护,让唐杉和后面跟上来的段沐风等人嗤之以鼻,唐杉故作愁苦的叹了口气,“祁樾师妹呀,师兄们都知道,你年纪小没见过什么人,见着沈瑾瑜长了张不错的脸就轻易贴上去,这样很掉价的!”
“唐杉!”一旁的岳灵脸色不悦的打断了唐杉的话,“你若是在对师妹出口无礼的话,你段师兄在这,小心明日较考之前就让你背两下诫鞭!”
“就是,”一旁端着个稳重样子的段沐风赞同着岳灵的话,“各人都是同门,说话不要那么难听,还不快给祁樾师妹赔礼致歉!”
“不必了,”祁樾冷冷的开口拒绝,“师兄该致歉的不是我,而是沈瑾瑜!一晤面你就无缘无故的叫他灾星,是何原理?”
此话一出,众人皆是一惊,没想到祁樾对唐杉说她倒贴廉价的话没有在意,却心心念念着他骂沈瑾瑜是灾星的这句话。
一直没有什么反映的沈瑾瑜一怔,他徐徐低头看着祁樾,祁樾身材娇小,比自己矮了一个头,小小的身躯挡在他的面前替他讨要着公正,纤长的睫毛轻颤,像是蝴蝶扑闪的翅膀。脸蛋因为生气而微微兴起,像是个小气包。
心里有根弦“铮”的一声崩断了,心中有一股淡淡的甜味升起。
唐杉听了祁樾的话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,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,“我,给他致歉?给他沈瑾瑜致歉?你在说什么笑话呢祁樾,应该是他跟我们所有人致歉才对,一个天生不祥的灾星偏偏要在长临待着,祸殃我们所有人,几多人因他变得不幸,他爹娘都是他克死的!哼,真希望每天都是你爹娘的祭日这样所有人都不用在看到你……”
那个“你”字还没有说完,沈瑾瑜突然动了,他以一种让人来不及反映的速度迅速拔刀冲了已往,等祁樾反映过来的时候沈瑾瑜的刀已经抵在了唐杉的胸前,唐杉狼狈得倒在地上,岳灵和段沐风一左一右拉着沈瑾瑜。
沈瑾瑜死死的盯着唐杉,眼中的恼怒恼恨停止不住,眼眶发红,似乎想要把唐杉生吞活剥了一般。
岳灵死死的抓着沈瑾瑜拂莲刀的刀柄,“瑾瑜,你冷静点,不要激动!把刀放下来!”
“沈瑾瑜!”段沐风也急了,他抓着沈瑾瑜的肩膀想把他拖走,却动不了他分毫,“沈瑾瑜你冷静点!把刀放下!你要在长临山庄开一个弑杀同门的先例吗?”
“瑾瑜,有什么话放下刀来说,唐杉说错了话,该怎么罚他我们把他送到云山刀门主那儿去,狠狠罚他!”
这边消息太大,路过的门生都被吸引了过来,众人看见沈瑾瑜,便开始不由分说的阴阳怪气。
“又是这个沈瑾瑜,疯了吧居然拔刀!”
“诶诶诶诶,快看,我之前跟你说他你还不信,你现在看到了吧,居然对着唐杉师兄拔刀,真是个疯子!”
“就是啊,明天那么大的日子,沈瑾瑜在这要害头闹什么呢?不嫌丢人啊?”
风言风语传进沈瑾瑜的耳朵里,他握刀的手不住的哆嗦。
“瑾瑜,听话,把刀放下,”岳灵实验着用力把刀从沈瑾瑜的手上抢下来,“这事儿是唐杉的错,师姐一定替你讨回一个公正!”
“公正?你沈瑾瑜要什么公正!”刀抵胸口,唐杉没有丝毫惧怕,言语甚至越发张狂,“你有本事就一刀杀了我!你,另有你身边的祁樾都得给我陪葬!四年前你在我手臂上划了一刀,现在就一刀捅死我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