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 往事
她们离开后,正堂里众人立刻开始了讨论,半点外交都没有。
“这件事说来话长,要从一年前说起。”
一年前,一位过路的剑客来到樊城,他在樊城里待了一周,城主知他是个厉害人物,还特意设宴招待。他本想将此人留下,剑客却声称有事要离开。一个月后,朝廷派人来通知,要将樊城收回,已经派钦差前往。
他这才得知,那位过路的剑客,是当朝天子的挚友。
天子本以为樊城是座荒城,飞沙走石,白骨铺地,却从挚友的口中得知。樊城不仅不是空城,照旧灵力浓厚之地,修仙者众多。不仅如此,樊城的商业也极为发达,倘若皇室能将樊城收回,就是拿回一座金矿。
两个月后,钦差来到了樊城。
城主将大门紧闭,不计划放他进来。
杨钦差从马上下来,走到门口,对着城主大叫了两句话。
“我乃钦差,是天子派来攀谈的使臣。今日你若不放我进去,樊城将成为众矢之的,凭你一人,如何反抗?”
城主犹豫了半分钟,他并不畏惧眼前这人,不外是一小小的文官。他更担忧朝廷的态度,倘若朝廷真的一心想要收回樊城,此次不成,派军队前来也是早晚的事情。
片刻后,城门大开,杨钦差徒步进城,后面随着两辆马车。一辆坐着他年迈的老母亲,一辆坐着他的结发妻子和刚刚及冠的儿子。
穿着红袍的官员走在最前面,队伍末尾是穿着黑衣的家仆,队伍走得方方正正,他们踏入这座充满未知的城,每小我私家脸上都没有心情。这座陌生的都市里,无一人接待他们,也出奇的没人唾骂他们,所有人都只是睁着一双眼睛,静静看着,像是目送。
“娘?谁家死人了吗?”
小孩不明白,这样的气氛,只是在奶奶去世的时候见过,所以他自然而然的以为,这是一场丧葬。他妈妈赶忙把他的嘴捂住,看向队伍的眼睛里多了些警惕。
进城后,队伍无处落脚,没有哪个旅店愿意把地方给他们住。
城主本乐得看他的笑话,将人放进来后就不管了,自顾自回家用饭。城主夫人得知杨钦差进城,在饭桌上问他,听见事情的经事后,说道:
“东边有一座宅子是我的陪嫁,你让他们住已往。”
城主差点被噎住,高声道:“为什么?!夫人可别当大善人,对这些人不值得!”
“别急,听我说”城主夫人给他拍背顺气,解释道,“这杨钦差是天子亲派的使臣,他家人却不是,自古以来,没听过使臣服务还要拖家带口的,千里迢迢带家人来到樊城,我觉得,对杨钦差而言,待在京城肯定比待在这儿危险。”
“或许是天子想要用家人牵制住他,担忧他临阵脱逃呢?”
“这样的话,更应该把他的家人都困在京城才对。”城主夫人细细一想,又说,“有没有一种可能,朝廷并不知道杨钦差此举?”很快她又否决了这个想法。
“差池差池,这么多人离开,声势赫赫的一群人肯定很明显……我猜,朝廷可能没我们想象中这么关注樊城,杨钦差不外是他们用来探路的石子,他们并不在意。”
“照你这个意思,杨钦差带这么多人,是想投诚?”
“我也不敢保证,不外,你先别和人家起冲突,就算朝廷那边真的不在意,杨钦差要是死了,他们也会有所行动。”
饭后,城主立刻去街上,没费几多功夫就找到了杨钦差。因为他和他的家人,就在街上,席地而坐,很是显眼。
在他的部署下,杨钦差一行人乐成入住。
“我虽不待见你,但无论怎么说,你们也是樊城的客人,只要不作妖就行了。”
杨钦差对着他鞠了一躬,行了礼,把城主整得欠美意思了,樊城不在乎礼制,他没享受过这么周全的礼数。随后,杨钦差向他做了一个请的手势,说道:“请移步书房议事”
二人进入书房,城主十分自然的找了个位置坐,杨钦差坐在他旁边。
“你以为我要投诚?”一点空话都没有,直入主题。
城主被戳破心思,有点心虚的说道:“没有的事。”
“不必骗我,先是放我进城,又把自家宅子让给我住,一琢磨就能明白了。”杨钦差从袖口里取出一封信,递给城主,“看看吧,天子写的。”
信的上面写着“密函”二字,打开后,却又写着“樊城之主”。
这是天子特意写给他的。
半刻钟后,城主将信给看完了,并顺从内心,破口痛骂了一句,“狗天子,真他妈敢想啊!”
这封信的内容不长,却字字句句都是天子的狂妄。他只给了城主两个选择,要么,杀了整座城池的人,要么打开城门,将其流放。无论是哪个选择,都是要让樊城成为一座空城。
这和他们原先的想法纷歧样,天子不是想收回樊城,他是想毁了樊城。
“既然如此,他直接派兵来打好了,叫你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念书人来干什么?”城主一时生气,说话都有些冲,纵然他努力的在控制。
“准确的说,是朝廷想要樊城,天子想毁樊城。”
城主敏锐的觉察到里面有些文章,问道:“你是朝廷的人?”
杨钦差没回覆,不外也不需要回覆,城主自觉已经猜到泰半。
“所以,我希望我们能相助。”
杨钦差真正在樊城住下了,每天在城里面考察,认真事情。尽管大多数樊城人反感他,并将其逐出店肆,他也不闹,将身上的灰拍掉,接着去会见下一家。
如此一个月后,他已经摸清樊城的情况,写了一封信,送往千里之外的京城。
杨钦差的这封信在朝廷引起了轩然大波,他们再一次认识了樊城,这座荒原之城,并不是“弘义剑客”所说那样,它所具有的财富,利益,于国家而言极其重要。
时间一天天已往,城主外貌装作和杨钦差水火不容,樊城内乱不止,朝廷也就欠好再派人来看管,究竟谁愿意收烂摊子呢?内地里,他俩关系还不错,杨钦差虽是文人,却半点也不娇气,更是有大才。
“杨兄,要不你就随着我干算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