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碗面下肚,云川满足的长出口气。“青翎啊,我发现你的手艺进步很快呀!”
“那是因为师傅教得好。”青翎一边削苹果一边打趣:“等哪天我们混不下去了,就开个小面馆,咱俩一人做一天大厨,轮番上阵。”
“为何不能一起,非得轮换?”
“看主顾更喜欢谁做的面呗!俗话说教会徒弟饿死师傅,我们得用实践检验一下它是不是真理。”
云川走到青翎背后环住她:“肯定更喜欢夫人做的,真理早已被前人验证过了。夫人快想想有什么想吃的,我另有几天假,趁这几天做给你吃,免得你这徒弟出师了,为夫便没了用武之地。”
青翎转头将苹果塞进他嘴里:“就你嘴甜!”
吃饱喝足,两人到阳台上看星星。五月的天空带着一丝丝梦幻,犹如美人遮面,让人忍不住想伸手去掀开那层薄纱。
“他们在天上看到我们过得幸福很欣慰吧。”
“嗯。”
他们有青翎的怙恃,奶奶,另有云川的母亲。
“如果有一天我也酿成了天上的星星,你也会这样看着我吗?”
“呸呸呸,说什么呢!咱俩可是要白头偕老的。再说,要变自然也是一起变,我们在天上继续手牵手。”
青翎偏头看云川,莞尔一笑。“谢谢你,一直对我这么好。”她还想说:我也会一直对你好的。
云川摸摸青翎的头,半玩笑半认真的说:“小时候第一眼见到你我就知道这辈子会跟你纠缠不清,唉,这个大肩负注定得背一辈子喽!”
楼下,林奶奶在女儿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往外走,边走边念叨:“你爸还没回来呢,我得去接他,要不他不认识路。”林奶奶女儿连哄带骗半天,总算把她劝了回去。
林奶奶自从几年前老伴去世以后人就糊里糊涂的,总觉得自家老头子迷了路找不抵家等着她去接,隔三差五便上演这么一出找老伴的戏码。
青翎望着两人远去的背影,半晌没消息。云川也不说话,默默的望着天空。
“云川。”
“嗯。”
“云川。”
“嗯。”
“云川。”
“嗯?”
“云川。”
“怎么了?”
“没事,就想叫你的名字,确认你就在我身边。”
两个月,云川离开她两个月,她看不到他两个月。这两个月她心里没着没落的,似乎丢了魂儿,这种滋味她再也不想经历一次。
“傻丫头。”
云川揽住青翎的肩,在她脸上落下一吻:“放心,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。”
青翎依偎着云川,感受从未有过的平静,听着云川有力的心跳,她徐徐闭上眼睛。
“你还没告诉我你和那个小野是怎么回事,她怎么又跟于聂扯上关系了?我看她跟以前大不相同,不知道这两年经历了什么。青翎,青翎。”
云川叫了两声青翎没应,他侧头看已往。从这个角度恰悦目到青翎长长的睫毛,娇俏的鼻子,如月光星辰一般美好。云川记得青翎说过他睫毛很长,便用手指比了比自己睫毛的长度,再比了比青翎的,噗嗤笑作声——原来这丫头嫉妒他呢!
在项目部时,白昼忙的不行开交,晚上唯一的乐趣就是翻看青翎的照片。他发现,从有手机开始,每年的青翎都有。云川不知道自己不知不觉间拍了这么多青翎的照片,而且大部门都是侧影和背影。或许很久以前他便已经认定了她,只是自己不知道。
两个月,确切的说是五十二天,云川切切实实体会到了阿哲口中的相思苦。他掰着手指头数日子,拼命赶工,就为了能提前回来。他设想过千万种见到青翎的场景,唯独没想过会在机场。说实话,其时他是有点儿懵的,即便现在想想照旧觉得犹如做梦一般——他的公主从天而降,翩若仙子,接他回家。
小家伙,带给他那么大的惊喜和感动,将在外面的焦躁与疲惫洗刷得干洁净净。现在又偎在他身上睡得跟只小猫似的,灵巧温顺,惹人怜爱。
云川感受自己喝了世上最甜的蜜。
他叹息着伸手环住青翎的腰,眉头不由蹙起:两个月怎么瘦了这么多!真不敬服自己!看来,以后不管去哪儿都得把她带在身边才行。
去年,绿茵长廊下,青翎也是这般靠着他睡着了,在给了他一个不明不白的吻后。那时他是她的哥哥。现在,她仍这么靠着他,他是她的男朋友。以后,他愿意一辈子被她这样靠着,她是他的妻子,他的一生一世。
云川低头吻了吻青翎头顶,打横抱起她。“小家伙,回屋睡喽!”
突然间他发现青翎差池劲。
青翎的头无意识的垂在他手臂上,整张脸没有一丝血色,白的吓人。
“青翎,醒醒,青翎——”
洁白的天空,洁白的树木,洁白的草地,洁白的河流。
青翎似乎陷入一个没有颜色的世界,随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。
一小我私家自白茫茫中走来,轮廓徐徐清晰。
“小翎。”
“妈妈。”
“小翎,妈妈看到了。云川是个有前程有继续的男孩子,你和他在一起,妈妈很放心。”
现在的妈妈没有化妆,没有烫发,年轻的脸洁净漂亮,像朵盛开的芙蓉花。
这是她五岁时的妈妈。
“妈妈。”
青翎很想扑进妈妈怀里,却发现自己基础转动不得。
“小翎,你别担忧,有了妹妹妈妈也照旧一样爱你。”
妈妈怀里多了个襁褓,婴儿一只小手抓着妈妈的头发。
那是杨絮吗?占据了妈妈所有疼爱的杨絮。妈妈却说她照旧一样爱她。
“小翎,那个伤害你的人已经获得了处罚,以后你再也不用畏惧了。”
妈妈在慰藉她吗?从前妈妈从来未曾提过一个字啊!
“小翎,你已经长大了,能照顾自己了,妈妈很兴奋,妈妈以你为荣。妈妈要走了,但妈妈会一直保佑着你。”
妈妈消失了,眼前恢复白茫茫一片。青翎哭着追已往,却什么也看不到。
“青翎,青翎。”
云川边喊边去擦青翎的泪水。“哪儿不舒服?照旧做梦了?”
“我怎么了?”好半天青翎才从伤心中清醒过来,发现自己躺在医院的病床上,适才的一切都是梦。
“你晕倒了。”想到昨晚云川心有余悸,恨自己没早点发现青翎的异样。
青翎问:“我没感受哪欠好啊,为什么会晕倒?”
“你还说呢!我不在这些天你是不是没定时用饭没定时睡觉?你忘了怎么允许我的,说话怎么能不算数呢!”云川拨开青翎脸侧的乱发,“没有我你可怎么办?以后,我到哪儿都带着你,亲自看着你。”
“不嫌我是肩负吗?”
“肩负我也心甘情愿背着。”
青翎想着适才的梦——妈妈同意她和云川在一起,另有什么她记不起来了。
“你还好吗?”云川在她眼前晃手,担忧的问。
青翎回神:“对了,我今天另有课呢,得去上课。”云川黑眼圈都快遇上大熊猫了,她得赶忙出院回家让云川好好睡一觉。
她可不想当肩负。她要云川好好的。
云川按住她:“医生说了,你思虑太过,劳累太过,营养不良,要增补营养注意作息纪律,少费心。我给你请了两天假,在家我好好给你补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