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,青翎下午没事,窝在屋子里边看书边等云川。面,青菜,鸡蛋都已经放在厨房桌上,就等云川回来下锅。
“他的胳膊不知道行不行。”最近青翎陶醉在与南君的纠葛中没怎么关注云川的伤,想起杨大人的嘱托突然觉得很对不起杨大人。“要不,我再去买点好的?”
想到此,青翎坚决易服服出门。
走出楼,热浪扑面而来,吹出一身白毛汗。青翎用手徒劳无功的扇风,径直奔向超市。
超市里人不少,大多是上了年纪的老人,慢慢悠悠闲庭信步。青翎转了一圈也不知道买什么。
以前她很少逛超市,去菜市场也是给奶奶补漏,让买啥买啥。奶奶走后她险些没在家里吃过饭,自然也用不着买食材。
买鱼?太麻烦了,和面也不搭。
买肉?也麻烦,她记得奶奶炖肉要很长时间。
买只烤鸡?云川似乎不怎么爱吃鸡肉。
还能买什么?
又转了一圈,青翎只买了些零食和水果。“就这样吧,横竖以后有的是时机。”
回抵家,云川已经回来了。不外时间还早,青翎放下工具去云川屋子里,云川正在摆弄他的修建模型。
“这么热还跑出去?”云川只穿了件跨栏背心,露脱手臂和胸前的肌肉线条。“我很快就好,一会儿教你煮面。”
青翎不自在的把视线从云川胸前移开,“你先忙你的,我找本书看。”
云川嗯一声,低头继续手里的活计。他很专注,一秒投入,似乎那一刻开始他身边所有的工具都消失了。
青翎走到书柜旁看了看,从中取出一本看样子像是新买的小说,随手掀开,目光却落在云川身上。
他略略低头,整小我私家被阳光和阴影一分为二,眼睛低垂,脊背笔直,手指灵巧而有力。他双唇轻轻抿着,带着股倔强和坚贞,一根根木片在他手指触摸下似乎有了生命,追随他的心意移动。他有时皱起眉头,有时眼角浅笑,有时向后靠向椅背,有时鼻尖贴近模型,手指却从未离开模型,似乎那就是他最珍爱的宝物。这样认真、心无二志的姿态,恰巧戳中青翎心里最柔软的部门。
青翎第一次确切的感受到自己被云川的魅力所吸引,她甚至无法移开目光,就这么一直一直盯着他看。
“我悦目吧!”
不知过了多久,云川的声音惊醒了青翎,条件反射让青翎啪的把书摔到云川脸上。
“喂,打人不打脸,你也太狠了吧!”云川捂着脸喊冤。
青翎手足无措,结结巴巴的问云川有没有事,想上前看又不敢,伸着手却不知落在那边。
“没事,骗你的。”云川露出脸,脸上有明显的红印。他笑着拍了拍青翎还悬在空中的手,“走吧,去厨房教你煮面。”青翎心里愧疚,嘴上却说不出致歉的话。
随云川走进厨房青翎才看到桌上多了些食材。“还做此外?”
“光吃面多寒酸。我们男生可是肉食动物。”云川摆了个凶狠的姿势。
青翎从善如流的做了个畏惧的心情,“知道了,无肉不欢。”
刚刚的尴尬化解洁净。
云川把煮面的步骤说了一遍,又盯着青翎一步一步做。“等水开了下面,然后打鸡蛋,再煮几分钟差不多就熟了。简朴吧!”
青翎颔首,在云川指导下简直简朴,但照旧比煮方便面庞大。
云川麻利的开始切菜炒菜,青翎一边看着面锅一边看着云川熟练的行动,心里着实羡慕。
尖椒肉丝,杨大人最喜欢做这道菜,而且手艺极佳,杨絮每次没胃口的时候都吵着吃这道菜。看来云川也很喜欢。
知道青翎吃不得太辣,云川细心的除去了尖椒的筋,这样既有一丝辣味又不至辣的受不了,味道刚恰好。
嗞嗞啦啦的声音陪同着香气刺激着人的鼻子和胃,青翎没前程的吞了口口水。她连忙扫云川,见他没注意自己才松口气。
云川眼角余光瞧见青翎一副馋猫相,在心里偷笑,关了火,把菜盛进盘子里。青翎那边面下锅,又去拿鸡蛋,想也不想就要往锅里扔。
“诶,鸡蛋得洗一下。”云川从她手里抢过来鸡蛋在水龙头下洗洁净,“照旧我来吧。”他担忧青翎弄得哪哪都是鸡蛋液。
被歧视的青翎想争辩却发现云川满头是汗,汗水顺着脸颊流到脖子,再留进背心里,白色背心已经被浸湿了一大片。青翎心一软,去取了毛巾帮云川擦汗。
云川两只手都占着,便任青翎抹来抹去,亲切的,幸福的感受油然而生。冷不防青翎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喉结,酥麻感立刻传到大脑,大脑立刻一片空白,他身体随之一阵战栗,忍不住在她鼻尖上轻啄一口。
两人同时僵化,定在原地一动不动,眼睛却不敢对视。尴尬再次占据主动权。
恰在此时,锅里的水漾了出来,浇灭了炉火。两人如被打开开关,手忙脚乱的关煤气、擦炉灶,眼睛依然不敢看对方。
“你去坐着吧,我来收拾。”云川总算找回声音,指指菜盘子,让青翎端出去。青翎低着头端起盘子逃离厨房,“你小心,别烫着。”声音比蚊子叫大不了几多。
一锅面,一碟菜,两副碗筷。
“那个,适才我怕你够不着就想凑近些,不小心——”云川绞尽脑汁才想出这么个蹩脚的借口。
“我知道。”青翎赶忙接话,她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,“我给你盛面。”
面条没煮透,另有硬心,没有每次云川煮给她的好吃,但多了尖椒炒肉搭配,加之气氛很不适合聊天只能闷头用饭,是以两人都没少吃,很快锅盘见底。
直到放下碗筷,青翎喝了口水,说:“我和南君约了明天晚上七点。”然后不等云川回覆,站起身收拾碗筷去了厨房。
云川回到自己房间躺下,一阵一阵的心塞。
他清楚的意识到自己对青翎的感受已经不是哥哥对妹妹的疼爱,而是男生对女生的喜欢。是的,他清楚的意识到他对青翎和对杨絮的差异。这种差异与年龄无关。
对杨絮,他偶尔会想,却不会时时刻刻挂在心上。给杨絮挑礼物虽然也是投其所好,但即便杨絮不喜欢他也不会多惆怅。杨絮生气他自然会哄她开心却不会意烦意乱。他能读懂杨絮的眼神却不会因其有几多情绪颠簸。
而青翎的每一个行动每一个心情都深深牵动着他的心。那些时不时发作的不舒服,基础就是他在嫉妒。
面对青翎,他越来越多的朝思暮想、牵肠挂肚,越来越多的情不自禁、独霸不住。这种感受只有面对喜欢的女生才可能发生。青翎笑,他全身毛孔都随着开心。青翎怕羞,他恨不得将她抱进怀里狠狠揉捏。青翎给他洗衣服他除了尴尬另有窃喜,青翎给他煮面他除了欢喜另有期待。
但是,他喜欢青翎又如何,青翎已经有南君了。
青翎要和南君说什么必须叫他一起?云川很想知道却不敢问。
在青翎心中,他就是哥哥,可以完全信任的哥哥,虽然时而莽撞却真心疼爱她的哥哥。所以,他陪她是理所虽然的事。
另一边,青翎对着洗手池愣怔了许久。她对自己的反映百思不得其解——云川的行为没有引起一丝反感,而且她有种异样的感受。那种异样似欢喜,似渴望,似悸动,似张皇。
或许因为从小一起长大吧!对,就是这个原因。至于异样,应该是自己的错觉,没错,是错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