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7章 你做得很好
越日。
晨曦刚临。
霍明宸到了村民聚集的山洞门口,死了的人的尸体他们没地方掩埋,于是便将其横七竖八的放到了洞门口,内里则另有个几百人聚集在狭小的山洞内。
密闭的空气中充斥着腐烂的气味,所有人能运动的空间不足一米,有人在咳嗽,有人在呕吐……这里简直就是一个极佳的瘟疫温床!
霍明宸用白布遮面,到了里面时瞬间引来了一道道的目光。
那些人眼神透着绿光:“霍明宸,你来看我们热闹么?”
霍明宸扫视一眼,才道:“所有人都起来,然后从这个山洞里离开!”
张旺第一个站了起来,不外他体力有点不支,没了往日的嚣张气焰:“你凭什么让我们离开?”
“那你为什么又不离开?”霍明宸冷冷的反问了一句,眼神透着浓浓的冷漠之气:“洪水已经褪去了,你们没须要再留在这里了。”
张旺觉得这话太可笑了:“不留这里我们去哪里啊?村子已经没了,粮食也没了,去哪里都是一个死,何须要浪费体力死外面去?”
霍明宸呵叱一声:“外面纷歧定死,可留在这里却一定会!”说到这里的时候,他二话不说就将张旺揪了出去。
然后就是第二个和第三个……
由于他的行动过于粗暴,导致剩余的人也不敢反抗,只能是从山洞里缓慢的移动了出来。
完成了第一步之后,霍明宸就开始去堆那些已经死了的尸体,最初众人还不想搭理他,可当看到他竟然在尸体周遭充满了柴火要点燃,那些人终于慌了:“你想做什么?”
霍明宸冷冷道:“这些死了的必须要烧了。”
“烧了?”
那个面色苍白的男人急了:“你凭什么烧我爹!”人死了必须要有整尸首,烧了岂不是挫骨扬灰了!
所以一石激起千层浪,所有人都气急了,顾不得尸体的恶臭与腐烂上手就抢:“霍明宸,你敢动我公婆,我和你拼命!”
“都不能碰!”
霍明宸提着棍子就将那些人打开了,并怒道:“这些人里面有得了高热病死的,身上都带着可能会熏染你们的毒,你们不想死的话最好滚远点。”
“……”
众人愣了一下。
谁都不想死,于是面面相觑。
在所有人都不知如何是好时,张旺站了出来:“你这话说的似乎是大义凛然,可事实上要不是你之前躲在山洞里吃独食,他们这些人基础不会死!”
“对!”
旁边一个壮汉也站了出来。
他饿的面目有些凹陷,看向霍明宸的眼神充满了恨意:“我们这个村原来就闭塞,你和那程家女攻克了最好的山洞,在里面做一些男盗女娼之事,现在我们这些人都要死了,你来这里假惺惺的意欲作甚!”
霍明宸看着众人眉头紧锁:“这些尸体已经开始滋生毒液,如果不现在阻止发酵,死的就不只是你们了!”
张旺满是不屑的摆手:“我们又不是菩萨,既然横竖都要死了,管他别人死活做什么。”
“就是就是!”
人们纷纷开始赞同。
正在这时,一道女声传来:“各人不要这样,霍年老是美意想救我们。”
霍明宸马上转头。
只是看到的并不是他期待的程姗姗,而是程婉儿。
此时现在,程婉儿虽然是蓬头垢面,可行动举止依旧十分娴静:“逝者已矣,瘟疫谁都知道有多可怕,各人不能放弃生的希望啊!”说到这里的时候,她更是一副豁出去的样子:“我这里还收藏了一点小米,如果各人愿意配合霍年老,那我愿意分给各人一起共度难关。”
“小米?”
有了吃的。
这些人马上眼中冒起了光泽。
于是也顾不得其他,纷纷凑到了程婉儿面前去拿。
旁边的程秀兰看着她们家唯一仅存的一点救命粮被分了,简直是有种想要冲已往抢的想法。
奈何程婉儿却悄悄制止住了她,接着整理了整理衣服才到了霍明宸的面前:“霍年老,你需要资助么?”
霍明宸头都没回:“离我远点。”
“霍年老是怕熏染给我吧?”程婉儿不光没有远离的意思,反倒是拉近了两小我私家的一点距离:“婉儿不怕,婉儿愿意资助的。”
“走开!”
霍明宸怒声呵叱。
随之眉眼上的情绪都透着冷绝。
程婉儿被他这个样子吓了一跳,可是还佯装镇定:“霍年老,我只是想帮你。”
霍明宸声音极冷:“帮我的最好方式就是滚远点!”说完他便不再理她,转身继续忙了。
这样的情况让程婉儿眼中含着泪水,委屈极了,不外他并没有闹,而是装出乖乖的样子默默去了一旁看着。
随着尸体的燃烧,空气中充斥着一股焦灼的味道。
人们被熏得连连作呕,有些人忍不住大哭:“爹,我对不起你,让你死了之后连个全尸都没有。”
“呜呜呜,都是我的错,可我……也没措施了。”
“对不起,我真的对不起我公婆。”
霍明宸看着不停哭着的众人,眼神始终冷漠的没有一丝温度,不远处的程婉儿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别人。
眼眸转悠一圈后,她赶忙找来了一块较大的木头:“各人可以把你们亲人的名字写下来,这样等我们熬已往这一场,到时候一起祭拜。”
“这个主意好!”
“对对对,就这么办了,我马上写上名字。”
原本伤心的人一下子就有了支柱一样,纷纷已往开始忙活,看到这样的情况霍明宸第一次看向程婉儿。
程婉儿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了可怜与无助:“霍年老,我这样做会不会给你添麻烦了?”
霍明宸眼神虽然照旧冷,可开口说的却是肯定:“你做得很好。”
“真的么?”
程婉儿马上喜笑颜开。
那娇滴滴的样子犹如一朵小白莲。
程姗姗刚过来就看到这样的画面,马上生理性的不适,不外她并没有走,而是走到了霍明宸的面前:“霍年老,你这边怎么样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