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,祁山,山神庙
“小白龙,能不能再快一点,为师想真正飞一回。”
小白龙掌控唐宁的身体,腾身飞纵,就像蜻蜓点水,腾跃在蒲泉县的各家屋顶。
但是唐宁感受不够爽。
小白龙没理他,再一个腾空,落地时已经飞跃出蒲泉县。
“师父,我们去哪里?红衣僧人若是追上来,可就麻烦了。”小白龙传音给唐宁。
唐宁举目四望,忽指着一座不是很高的大山,道:“去那座山。”
这山叫祁山。
虽不高,却迷茫,净土寺住持十八年前,就是在祁山捡回唐宁。
下一瞬,唐宁再次听到一声龙啸响在心间,人就飞掠向祁山。
几番腾空之后,唐宁猛感受四肢百脉疼得要死,却听小白龙道:“师父,再坚持一会。”
“小白龙,伱就不能好好的飞吗?老是这么弹跳航行,为师受不住了啊。”唐宁越加感受身体像是要裂了。
“……”
小白龙又不理他。
再经过三次抛物线的航行,终于飞落到祁山。
一落地,小白龙的龙魂立即离开唐宁的身体。唐宁立即就两眼发黑,满身又疼又累,瘫软在地。
“师父,不是徒儿不能带你航行,而是伱凡人之躯,徒儿只能催动部门龙息掌控伱身体,龙息如果再强一点,伱会经受不住,甚至直接爆成一团血雾。”
小白龙说得明白,唐宁一阵后怕,幸好小白龙不是八戒,否则那憨货预计已经让我爆体了。
唐宁此时满身乏力虚脱,纷歧会就昏睡了已往。
昏睡前的那一刻,他似乎听得小白龙自言:“地狱不空,誓不成佛。那个红衣僧人修炼的是地藏神通,五转地藏境界......”
…
唐宁不知睡了多久,醒来时只觉饿得慌。
“师父,好些了么?”小白龙虚幻的身体,在林地间影影绰绰,外人见到还以为见到幽灵了。
“好些了,就是饿……伱看,那里似乎有座庙宇。”
此地是祁山的一处林地,树木遮掩中,有座山神庙若隐若现。
“是座山神庙,徒儿去过一趟,里面有个小女孩,应该是献祭给山神的飨食。”小白龙道。
“献祭给山神?是妖物吧?”唐宁记得以前取经时,路过通天河,村民把童男童女献给河神,悟空火眼金睛,认出那河神是黑鱼精。
“不是妖。是天人府封爵的真正山神。”小白龙虽没有悟空火眼金睛,不外妖魔神仙自是能看得出来。
唐宁忽觉自己三观要毁了,又听小白龙道:“山神震慑魑魅,河伯镇压水患,黎庶黎民敬畏,每逢节日都市献上香火飨食,童男童女有时也会被看成飨食,这是封神以来未曾改变的规则。”
他妈的,这是哪门子神?
有些妖魔未曾伤人,却被打杀,而真正山神享用活人祭祀,居然还受黎民敬畏。
唐宁不敢置信,忽听得有小女孩大叫救命:“救命啊……”
下意识的循声看去,就见到一个稚弱小女孩,从山神庙里跑出来,边跑边喊,突然被地上的蔓藤绊倒。
唐宁立即就起身跑已往,扶起小女孩。
小女孩身体还在打哆嗦,畏惧道:“年老哥,有蛇,一条大蛇,吓死我了。”
蛇?
唐宁讶异,转眼一瞧,果真见到一条盘在山神庙门口石头上的斑斓大蛇,正对着他们嘶嘶吐着信子。
小白龙不想让小女孩看见,身体已经虚幻的似乎融入空气,他一挥手,这条大蛇就瞬间化成血雾。
小女孩立即就看懵了。
“小家伙,没事了。”唐宁笑道,就似乎这蛇是他随手杀了一样。
然后,他又问小女孩:“小家伙,伱叫什么名字?”
“柳……柳翠翠。”小女孩怯生生的道,接着像是想到什么,连忙问:“伱是山神的真灵吗?”
山神的真灵?
唐宁不解,幸亏小白龙传音给他,解释道:“师父,山神庙的山神是泥塑石像,每当享用祭祀之时,真灵会附体神像,酿成有血有肉的山神。”
“这些山神或者河伯的真灵,平时都在凡人无缘得见的天人府修炼。”小白龙又增补了一句。
妈的,原来另有这样的骚操作。
唐宁听明白了,心说自己今日一定要救小女孩,佛祖来了也没用!
“翠翠,伱家住在哪?我送你回家。”唐宁道。
“伱不是山神?”小女孩眼中写满疑问,如果伱不是山神,为何这般厉害,看一眼就能杀死一条大蛇。
唐宁刚颔首,小女孩突然又道:“我阿爹将我献祭给山神老爷,山神老爷如果找不到我,就会不兴奋,他不兴奋了,阿爹他们上山狩猎,就会被妖怪吃了。”
翠翠简陋是不知献祭是何意义,很认真的道。
黎庶黎民祭祀神灵,神灵降下福泽,人给家足。
然而事实却用活人献祭,且照旧孩子。
这神该杀!
可是杀得完吗?
唐宁豁然转身,走进山神庙。
这山神庙不大,也没有书上描述的人间神庙庄严肃穆,显得阴森。
庙内的神龛之上,雕塑着一尊青面山神的石像。
石像前一口三足圆鼎,鼎是烹饪之器,不用想也知道是拿来烹饪之用!
唐宁只觉怒火在胸中燃烧,猛地一动心念,一根金色猴毛浮现眼前。
他伸手,猴毛瞬间酿成金箍棒。
“老子今天就先毁了这山神庙!”
说罢,唐宁挥舞着金箍棒,把山神石像砸的稀巴烂!
跟过来的小女孩见到这一幕,立即哭了:“伱把山神石像毁了,我阿爹他们会受随处罚的……”
…
蒲泉县的天人府。
天人府并不是凡人能见到的府衙。
这府衙位于城隍庙四周,看上去像破旧没人居住的府宅,实际上却是神官府衙,可封爵辖内的神籍。
每一座城,依照天规,设有一位神将,掌管其座下的山神河伯以及土地神。
此时,穿着红色僧袍的虚云,走进了天人府。
在他踏进来之时,本是破败的府宅,突然间幻化不定,随即就现出天人府真实的模样。
府内,假山流水,亭台廊榭。
有红色巨蟒盘蜷石柱,抬头吐信,吞吐绿雾,赫然是条成妖的妖蟒。
也有玄色孔雀开屏,根根羽毛犹如匕首飞剑,令人胆怯。
“伱是何人?胆敢擅闯天人府!”一缕烟气从地底钻出来,化作侏儒般的绿袍土地。
“哦弥陀佛,小僧正想借伱这土地一用,去禀告左轩神将大人吧。”虚云双手合十,心情淡然自若。
虚云能叫入迷将名字,其时就让绿袍土地一怔。
正在这时,一位身姿雄伟的男子走出来。
男子面红齿白,身边随着一头石化巨兽,就连尾巴都是一根青色石鞭似的。
“山神,这僧人口出狂言,居然想借我一用?”绿袍土地指着虚云嚷嚷道。
山神一脚把绿袍土地踢飞,对着虚云道:“随我来,小神带你去见神将大人……”
话未尽,这山神猛地趔趄了下,接着怒视祁山偏向。
他感知到自己的山神庙被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