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我早晚要你们的命!
1995年7月16日是一个很寻常的日子。
吴阿凤比平时早起了一个小时,听着隔邻苏祖传来的喧华声,她头疼得很,感受自己一整天的美意情都被破坏了。
“妈妈,我要吃肠仔包,深哥想吃油炸鬼,啊另有豆乳,我要喝街口林阿婆家的豆乳!”
女儿陈晴今年五岁,镇上去年开了第一家幼儿园,她第一时间便将她送去了,为此还被婆婆念了几句懒惰和浪花钱,也不知道陈海跟婆婆说了什么,婆婆不再念叨她,反倒主动担起了接送陈晴的责任,陈家的婆媳关系因为有陈海从中平衡,还算和谐。
不外婆婆今年年初过了世,家里骤然少了一小我私家,吴阿凤总觉得哪里空空的,陈海更是直到上个月才恢复元气。
替女儿把风扇调偏了一些,她又去隔邻房看陈骆深。
陈骆深是两年前伉俪俩从街上带回来的,生身怙恃已经过世,爷爷奶奶和各个亲戚都不要他,两年前他六岁,明白察言观色了,知道自己是个累赘,就自己出来流浪。
遇到伉俪俩的时候,他正和一群流浪狗抢食,他抢到了食物,但激怒了流浪狗,被咬了好几口,满身是血。
伉俪俩将他送去了医院,天天去看他,看他实在可怜,出院后就把他带回来了,当是给陈晴找个玩伴,兄妹两人情感极好,除了晚上睡觉,兄妹俩都是腻在一起的。
陈骆深也被苏家的消息吵醒了,他揉了揉眼,看到吴阿凤,立即喊了一声:“妈,你好早哦。”
“还早,你再睡一会,阿晴说你今天想要吃油炸鬼?”
“可以吗妈妈?”小男孩眼睛里闪着渴望。
吴阿凤摸摸他头:“虽然可以了,你和妹妹在家,我上街买早餐,记着,不要给陌生人开门。”
“知道了妈妈,我一定看好妹妹的。等爸爸回来,我再叫妹妹起来打篮球。”
吴阿凤出门的时候,陈海正好回来,脸色不是很好,吴阿凤问了一句。
“阿姑病重,想要回国,但是航空公司那边不允许她上机,客船那边也没谈下来。”陈海唉声叹气,“她一辈子都在给人做保姆,也没结婚,连个子女都没有……凄凉啊!”
“她的钱都寄回来给你爸了,要不是她的钱,你也活不到这么大,也不会有那几间铺子!你虽是阿姑的侄子,但她也算是养育了你,你就是她儿子!喊她一声妈你不亏!你给她送终,理所应当。”
吴阿凤恩怨明白,说:“阿姑想回国,无非是想见见国内的亲人,她回不来,你就不能出去吗?南洋又不远,到香港那边转个机就行了。坐船也行,阿姑上次回来不就是坐船?南洋到老码头,三天两夜而已。”
陈海纠结住,吴阿凤说:“我们一家都去,你现在收拾工具,我去给阿晴和阿深买早餐,顺便探询一下去南洋的船什么时候开!”
看着吴阿凤风风火火地出去,陈海摇了摇头,他心有些烦,在家里里里外外走了几趟,不光没有冷静下来,还更急躁了。
隔邻苏家不知在搞什么,用锤子砰砰碰碰的敲,陈海只觉得那把锤子似乎是敲在自己脑袋,在他原本就烦闷的心情上更添了一把火。
陈海扬声:“一大早的敲什么敲?赶着去投胎啊?晚一点敲会死啊?”
隔邻不敲了,但老苏拎着锤子到了陈家,他指着陈海,一脸阴狠:“我警告你陈海,今天再让我听到你一句唧唧歪歪,我杀了你!”
“你吓我啊?”陈海的火气更燃了,他冲进厨房拎出菜刀啪一声拍门上,“牙擦苏!我警告你,你再敲一下,我杀你全家!”
吴阿凤脾气硬也火爆,陈海反倒是平和洽说话,但今天因为姑姑的事,他性情大变,变得不行控了。
陈晴刚要重新睡着,听到消息赶忙爬起来,看到爸爸和老苏拿刀坚持,吓得放声尖叫。
陈骆深实时捂住她嘴,把她的叫声摁回去:“晴晴,爸爸和牙擦苏是闹着玩的,不要畏惧,我们回房睡觉。”
陈晴眨了眨眼,用气声说:“可是他们拿了刀,老师说不行以玩刀!”
“老师说得对,小朋友不行以玩刀,大人也不行以。来,哥哥哄你睡,一会哥哥告诉妈妈,让妈妈教育爸爸好欠好?”
“好呀好呀!”陈晴拍拍自己的枕头,一脸慷慨,“哥哥睡这里!”
陈晴很听陈骆深的话,陈骆深让她闭眼,她就真的闭眼了,没几分钟又重新睡着了。
陈骆深侧耳听了下,没听见外头有消息了他才悄悄起来。
陈海背对着堂屋站着,手里还拿着刀,隔邻老苏站在门外,两人还在坚持,陈骆深缩了缩头,悄悄从后门出去,跑街上去寻吴阿凤,到半路遇到正往回走的吴阿凤。
“妈,快回去,爸要跟牙擦苏打架!都拿刀了!”
吴阿凤把早餐往陈骆深怀里一塞,风风火火往家赶:“你也赶忙回去,真打起来你立即带妹妹跑,知不知道?”
“妈,你不拦着爸爸吗?”
“你爸平时不生机,但是一生机没人拦得住,我要是拦不住,我就加入!”吴阿凤高声说,“跑快一点!工具别要了!抽屉里有钱,你带妹妹自己上街吃!”
吴阿凤很了解自己男人,陈海平时看着温温和和的很好说话的样子,但一急起来,八头牛都拉不回来,于是她路过肉档时,顺走了一把杀猪刀。
远远看到牙擦苏在陈家门前叉腰骂人,吴阿凤大喝作声:“干什么?!牙擦苏你是不是找死?!”
牙擦苏一脸阴狠:“想死的是你们!你们家两个孩子天天吵到三更半夜,我半句话没有,我今天就敲一下,你们就唧唧歪歪!我看你们就是针对我!”
“谁叫你这么早敲?今天星期六,你看看谁家起这么早?”陈海高声,“早上我就跟你讲了,让你晚点再敲,你不听!我看你就是找屌!”
吴阿凤也跑到跟前了,伉俪两人一人一把刀,从人数和气势上就压倒了对方。
牙擦苏狠声说:“你们给我等着!我早晚要你们的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