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说仙翁要毁了黄金甲,瑞秋莉惊恐道:“不能毁了它呀!毁了它我们怎么办?”
仙翁一脸绝望,道:“黄金甲本就是一步险棋,祸福难料,现在一步不慎,满盘皆输。天要亡我,我能奈何?乖乖向三眼怪低头臣服吧!只求人间和天堂少几个受害者,让我能良心好少安。”
瑞秋莉哭起来:“你不能放弃。我们强做笑脸、忍辱负重在世,就是为了有一天能赶走三眼人,扬眉吐气呀!你不能给人们一点希望,又马上给他们带去更多绝望。”
仙翁一把抱住瑞秋莉,动情地亲吻着她,满头鹤发洒落在娇妻朱颜秀发上,这就是“一树梨花压海棠”的境界么?一点不协调,简直奇丑无比,令乔布朗不忍直视。
不外仙翁的话照旧挺感人的,他慰藉道:“我会把所有罪责但在自己肩上,要下地狱,我先下。我会和他们做交易,我手里多的是筹码,保证你还能在天国人家继续你的快乐生活。”
瑞秋莉挣脱仙翁的熊抱,顿足喝道:“别给我玩悲壮,不需要!我只求一家人一个不少,能在天堂经常团聚,有说有笑,永享天伦之乐。”
仙翁摇头,道:“对不起,我已经尽力了。谋事在人,成事在天。事到如此,为时已晚。黄金甲一旦在人间泛起,立马会惊动三眼人,他们第一个怀疑工具就是我。要是我判断准确,他们的贪狼星座驾已经就位,或许现在就在来天国人家的路上。”
仙翁身上果真有仙气,能未卜先知,话音才落,远远传来凄厉的警笛声,且越来越近,应该是奔着这边来的。
管家贾德立气喘吁吁推门进来。
贾德立:“老爷,贪狼星已经到大门口,我已经把护院们召集起来,就等你一声令下。”
仙翁摇头,说道:“没有须要。他们是冲着我来的。三眼人的执法没有连坐法一说,谁犯罪谁受罚,这也是他们文明进化值得赞美的地方。传我的话,所有人马上解散,该干啥还干啥。你去把大门打开,本仙翁要亲自恭迎贪狼星号台端惠临。”
仙翁边说边走出大厅,来到院子里,理理鹤发,整整衣冠,一副慷慨赴义的样子。
乔布朗和母亲瑞秋莉急遽跟了出去。
院子里已经聚集起十多个手持利器的壮汉,群情激怒,正等着仙翁发话,马上赴汤蹈火。
瑞秋莉哭起来:“难道你就这样束手就擒了?你是堂堂仙翁,紫薇苍穹里所有居民心中的偶像。”
仙翁瞪了她一眼,喝道:“需要偶像的天堂就不是真的天堂,一定是骗人的鬼世界。我是鬼世界的缔造者,我不入地狱,谁入地狱?”
仙翁做足了派,苦坏的是他手下,面面相觑,束手无策。
贾德立见仙翁心意已决,一脸无奈,正要去打开城门,可惜为时已晚。
一阵热浪扑面而来,吹得人直起鸡皮疙瘩。天堂人家十多米高的铸铜大门遭烈焰喷射,淌下无数道铜泪,硕大的铜门失去支撑,轰然坍塌。
城门口泛起了一辆玄色装甲车,车头上装饰着一头面目狰狞的饿狼车标,这就是仙翁嘴里的贪狼星座驾吧!原来是一辆武装警车。
从装甲车上下来五个全副武装的三眼人,身穿黄金甲,腰胯蓝月刀,额头上白色的能量珠闪闪发光。原来是三个最普通化的肉食者!和乔布朗梦中所见三眼人一模一样。
三眼人目中无人,大摇大摆向仙翁这边走来。聚集在院子里的那十多个护院来不及丢下武器逃离,三眼人额头的能量珠发威,光线四射,转眼间十多个大活人无影无踪,地上连灰也没留下一粒。
乔布朗接受不了三眼人的嚣张,拔出蓝月弯刀要冲上去。他和三眼人有梦战经验,知道三眼人厉害的是头上的能量珠,真实战力疏松平常,不及街头流氓。梦战时他和最厉害的蓝珠三眼人决斗,因为手臂被睡在身边的海伦斯的脑袋压住,才功亏一篑,很不平气。现在手里有蓝月弯刀护身,他可以先发制人,在能量珠发威前解决他们。一雪前耻。
瑞秋莉眼敏手捷,一把抱住他不放。
瑞秋莉恳求道:“好孩子,妈求你了,你斗不外他们,千万别鲁莽。”
乔布朗拼命挣脱母亲的熊抱:“不就是一死吗?是我丢了黄金甲,铸下大祸,连累无数,不能让仙翁揽下所有祸事,一人做事一人当!三眼人有什么了不得,我能搪塞。”
仙翁满脸意外,说道:“原来你小子照旧一个有继续的男人,令人另眼相看。既然有如此继续,孺子可教也,本仙翁就玉成你,随着你娘从密道走,回到人间找回黄金甲,将功赎罪,这才叫继续。今后你我父子天堂无路,人间有情,幽明永隔,再不相欠。”
仙翁的话即是是父子永诀,字字扎心,乔布朗第一次体会到父子之情是什么滋味。
瑞秋莉敦促道:“走吧!向你父亲叩个头,马上走。贪狼星已经行动,人间的劫难也将拉开帷幕,你不应轻生,和三眼人过不去,要好好在世,找到黄金甲,亲手毁了它,救人间许多无辜者一命。”
母亲的话提醒了他,贪狼星已经行动,而他在人间的哥儿艾特森现在还蒙在鼓里,他也是“密接者”,浩劫临头尚不自知,还贪恋着黄金甲。甚至有可能海伦斯一ㄇ“密接者”。这个念头才一闪,自己就把自己给吓坏了。海伦斯有魔女禀赋,天生的叛逆者,好玩的事儿全感兴趣,不玩一下不能安神,完全有成为黄金甲的“密接者”进入黑名单的潜质。
真是艰难的抉择。
乔布朗悲悼片刻,终于谨遵母命,在自己父亲面前跪下双膝低下头,叩头不止,泪水雨点般落下,淋湿一片草坪。父子间几十年隔膜在这生离死别一刻似乎也烟消云散。
极有可能这就是父子相见的最后一面,今后再无天堂。
当他起身时,五个全副武装的三眼人已经离他们近在咫尺,他们向仙翁扑来。
仙翁张开两臂,做出束手就擒的样子。因为他穿着宽大的袍子,看上去身影就像一只巨大的蝙蝠,振翅待飞。就在三眼人就要触到他身子那刻,仙翁猛一跺脚,草坪地面上突然升起一道长长的铜丝网长城,把五个三眼人阻隔在另一边。
三眼人措不及防,吓一大跳,急遽抽出腰间的蓝月刀对着铜丝网一顿乱砍。
蓝月刀无坚不摧,砍断眼前细如发丝铜丝完全不是问题,问题在于这些铜丝有顽强的修复影象,砍断后马上能接上,恢回复状。
三眼人白忙一场,震怒,为头的喝道:“南极仙翁违反誓约,走私禁物,罪在不赦。还敢拒捕,罪加一等!”
仙翁哈哈大笑,状似顽童般挑衅着:“我仙翁天生说话不算数,跟我签约,算你们倒了八辈子大霉。你们能拿我怎么办?来抓我呀!来抓我呀!”
为头的三眼人恼羞成怒,眼见蓝月刀搪塞不了铜丝网,只好祭起最后的杀器——能量珠。
铜丝网被烈焰烧得通红通红,不停发出啪啪的爆裂声。
仙翁转头发现瑞秋莉母子还在傻乎乎看热闹,顿足喝道:“还不快走!真这么好玩吗?”
瑞秋莉如梦初醒,急遽拉着乔布朗往屋里跑。
身后传来仙翁越发放肆的笑声。
烈焰中铜丝网长城终于轰然倒下,仙翁的笑声依然还在一片黑烟上空回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