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王通家不远,南门街的一处破败院落里,两个泼皮无赖靠在一处,正在商量着什么。
其中一名身强体壮的壮汉,想了想道:“二狗,你说王通那小子那边,这就算了?”
“不算了,那又如何?”身形瘦小,行动却异常灵活的二狗冷冷道:“王小子身后那人,你又不是不知道,铁掌帮的坐镇白水城的外门长老,我们可惹不起。”
“哎,太不宁愿宁可了,这小子我们盯了有好几天了,哪知道煮熟的鸭子也能飞。”壮汉不宁愿宁可道。
二狗也是不甘,他想了想,灵机一动道:“你不宁愿宁可,我也不宁愿宁可啊!不如我们自己动手,如何?”
“啊?那怎么成?张老大发过话了。”壮汉颇为犹豫道。
壮汉口中的张老大,正是南门街这一带的泼皮首领,原来也算是在王通的父亲,王雄手下混饭吃的。
王雄一死,人走茶凉,便打起了王通的主意。壮汉李大壮和瘦子二狗就是他打发来盯梢王通的。
“李大壮,你怕了,胆小可成不了大事!杀了人,夺了财,我们就连夜离开白水城,有了钱到哪都是大爷,对不?”二狗怂恿道。
李大壮想了想,跺跺脚,咬咬牙道:“好,我听你的,那咱们什么时候动手?”
“就今晚吧,以免夜长梦多!”二狗狠声说道。
深夜,街道上早已不见任何人影,南门街王通的院落外,两道人影翻墙而入。
今夜无月,黑夜给两人打了最好的掩护,两人都是熟手,行动又快,所以并未引起外人察觉。
翻身入院,两人快步来到王通的卧室,大壮手拿铁棍,一马当先走在前面,二狗则拿着一把生锈的菜刀,紧随其后。
武器是易国朝廷的管制品,此时朝廷虽然弱势,普通泼皮混混想要弄到刀剑,也是不能。
卧室里,一片漆黑,眼前所见,一道人影横卧在床上,一动不动,似乎已经睡着了。
李大壮见状,在二狗的示意下,手起棍落,坚决脱手!
“碰!”一声脆响!
铁棍所落之处,并未如两人所料一般,发生脑浆崩裂的惨状。
身后的二狗把眼一看,床上哪里有人,只是一堆枕头!
“欠好!”二狗大吃一惊,李大壮也发现了差池。
就在这时,躲在门后,早已做好准备的王通猛然冲出,大手一挥,一把飞沙夹杂着少许红色粉末当头洒在两人脸上!
两人只觉得双眼一阵剧痛,旋即感应一片火辣辣的疼!
“欠好,是辣椒粉!小子好歹毒!”二狗尖声叫道。
还没等两人反映过来,王通坚决脱手,手持朴刀,先将较为瘦弱的二狗砍翻在地。
“啊!”二狗胸口中刀,登时发出一声惨叫!
李大壮双眼同样被混有辣椒粉的飞沙迷住,又听到二狗的惨叫,登时方寸大乱!
于是他胡乱挥舞着手中铁棒,将周围桌椅橱柜,打翻在地。
王通站在一旁,冷眼旁观。他虽说练有武功,却是养身功法。
十四五岁的年纪,单论身体素质,却纷歧定是李大壮的对手,更况且——他也不急!
过了一会儿,李大壮只觉得身体一软,身上发麻,直接瘫倒在地。
口中惊慌失措道:“沙里有毒!”
王通没有回覆,见李大壮是真的被自己毒倒了,这才走上前去,手持朴刀,朝着对方脖颈,一刀砍下!
“哦……嚯嚯嚯……”
李大壮用双手捂住脖颈,口中似是要说什么,可惜,他的挣扎无用。
没过多久,他头一歪,直接断了气。
另一边,王通如法炮制,洁净利落的结束了二狗的性命。
乱世人命如草芥,王通虽是第一次杀人,还一次杀了两小我私家,却没有什么太大不适。
盖因这样的场景,时不时就在白水城里上演,他已经,习以为常了。
杀完人,王通快速清理现场,将两人的尸体背出,寻了一处隐秘的角落,直接扔进了白水河。
这两人一看就是普通的泼皮无赖,两人身家合起来,也就是一根铁棒,一把生锈的菜刀,再加上两吊钱。
这是王通第一次杀人,可惜一点油水也没捞到。
回抵家,关上门,王通平复情绪,似乎一切如故。
他就是怕有些亡命之徒会铤而走险,这才留了一个心眼,幸好他够机敏,否则今晚被抛尸河里的就是他自己了。
杀了人,王通再无睡意,点着灯,王通开始清点自己的随身财物。
他手中大多数财物都献给了李长老,留在自己身上的寥寥无几。
简朴一数,珍贵物品另有十几两碎银,南门街这间衡宇的方单,半截上品人参补药,少量中品补药。
人参是他用两片金叶子买的,虽然只有半截,但上品人参有着百年药力,是极好的补药,这段时间,市面上极其稀有,他坚决脱手买下。
把这三样工具贴身放好,又收拾了几套衣服,抱着父亲留下的朴刀,王通这才安然入睡。
又过了两天,安然无事。显然李大壮和二狗的失踪引起了张老大的忌惮,暂时蛰伏起来,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。
乱世当中,生存不易,小人物也有着自己的生存之道,其中最重要的一条,就是欺软怕硬!
尔后,王通走了李长老的路子,前往白水城外铁掌山,拜师学艺。
……
白水城所在的平阳府,在凉州数得上数的江湖门派就是“三帮四派”,铁掌帮就是其中之一,其势力主要漫衍在黑石镇、白水城,铁松城一带。
铁掌帮之所以能在平阳府这一带有着不小的势力,得益于它的独门武功——铁砂掌!
这是一门典型的外门硬功,需要辅以特制铁砂及秘药,方能宁静修炼,在诸多外门武功里,铁砂掌的修行有一定的危险性,但其杀伤力也是数一数二。
铁掌帮的帮主宋千山,正是凭着一手刚猛无俦的铁砂掌,稳坐“三帮四派”武功排名前三的宝座。
这也是王通此行的最大目标,学会铁砂掌,再练好一门能够跑路的轻身功夫,能突能逃能苟,这就是王通的短期目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