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五章 掌心印记唤回忆
马车里
马车里虽然空间还不算小,守着林玥玲的南霂却显得有些局促。虽然昨晚就是和林玥玲共处一室,但他显然照旧没有做好一直离她那么近的准备。虽然他知道,她一时半会醒不了,可他照旧不敢那样一直盯着她看。他怕她会生气,就像上次他叫她小铃铛一样,变得越来越生分。
他就这样纠结着不知道看了她多久,脑海里突然有张脸和林玥玲的脸重影了……
十二岁那年的盛夏,南霂和他的母妃闹了个体扭,一气之下跑出王宫,这是他第一次偷跑出王宫。为了躲避侍卫的搜查,他跑到城郊的荒地里。他记得清楚,他跑到一棵枝叶茂盛的大榕树底下。那树很高峻,树干很粗,约摸需要三个成年人才气抱过来。他扶着树干喘着粗气,还不时转头张望着有没有人追过来。他瞅了半天,看着没有人跟来,他长出了口气。走到树旁的小河滨,挽起衣袖喝起水来。
水很甘甜也很清凉,他一时觉得痛快酣畅淋漓。想着自己能顺利逃出王宫使的那些小花招,他咯咯地笑作声来,反而忘记了和他母妃闹别扭的事情了。
“喂,傻子,笑什么呢?”
他张望着周围,才发现树枝上坐着一个小女人。她十岁左右的样子,衣服上落满了树叶。不仔细看真不出树上竟然另有人。
“你是谁?为什么躲在树上?”他看着树上的小女人质问道。
那女人没有回覆他,看着他来时的偏向,悠悠地说道“找你的人来了。”
他愣了愣,突然反映过来,可这地方那么空旷,他一时间不知道该在藏身在哪里。他突然抬眼看向那女人“女人,冒犯了!”然后飞身上树。
快到那女人身边的时候,因为鞋底带了点河泥,脚下一滑差点摔下去。
“真笨!”女人嘴上虽然嫌弃,但照旧伸手拉了他一把,帮他稳住身形。他这才看清女人的长相——样玫舯坫清秀,脸上有许多的泥点,头发上还顶着些枯叶和杂草,只是在左边脸蛋上从眼角到下巴有一个很长的疤,吓得南霂差点又没站稳。
“果真不是一般的笨。”那女人用不屑的眼神看着他。
“你……”
南霂刚想争辩几句,就被女人捂住了嘴,没说完的话就酿成了呜呜的低咽。
“闭嘴!”女人低声厉色的警告道。
只听或许十几小我私家围着树下散开,不停地喊着“少爷……少爷……”
南霂认出了那些人。他松开女人忘了拿下的手,撇了一眼女人的手。
“乡野村姑的手就是粗拙,都划疼本皇子的脸了。”他心里诉苦着却不敢作声。
等那些人走远了,女人看着他还不下去,便敦促道“喂,找你的人都走了,你怎么还赖在这?!”口气里满是不耐烦。
“不走,万一他们再折返回来怎么办?!不走,小爷才不傻呢!”南霂摘下一片树叶叼在嘴里,悠闲地躺在树干上,接着说“再说了,这又不是你的土地,我凭什么听你的?!”
女人再没有回覆。
南霂觉得自己得逞了,便闭着眼睛晃悠着脚哼哼起小曲儿起来。还不时地眯起眼睛来看坐在不远处的女人。
呆在树上很凉快,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,南霂感应一阵阵的清凉,迷迷糊糊的快要睡已往了。朦胧间,他听见骨头咔咔的声响。他揉揉睡意朦胧的眼睛,坐了起来。
声音是从女人那边传过来的。
只见她脸上的心情很是痛苦,不时另有豆大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,咔咔的声响来自她紧握的拳头。她闭着眼睛,并没有察觉到南霂一直在看他。
她身体情不自禁的哆嗦,之前掉落在她身上的树叶都被她尽数抖落。
“女人,你怎么了?”南霂有些惊讶于眼前的一切,关切的问道。
女人徐徐睁开眼睛,强压着疼,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“无事”接着又闭上眼睛。
南霂感受自己是美意喂了狗,没有再继续问下去。他的直觉告诉他那女人现在的情况很糟糕。可他又不懂医术“既然女人说无事那便当她自己心里有数。”他慰藉着自己,他又躺下,却全无睡意。
此时已经是黄昏,他的肚子发出咕噜噜的声音“怪只怪我一时兴奋惠顾着跑了,竟什么也忘记带了……”南霂摸着肚子叹口气。
他看向那女人,她的气息比适才平稳许多,想来应该是好些了吧。他起身拍拍落在身上的叶子,一跃而下。他要趁着他另有力气,下河弄点吃的。
月上眉梢,榕树下飘来阵阵香气。他已经把鱼烤好了。
“女人,我烤了些鱼,女人不介意的话可以下来一起吃。”南霂朝树上大叫。半晌没有回应,刚想上树看一看究竟。
“不必。”
南霂对于她的回应并不意外,小声嘟囔着“就你那样本令郎能叫你就不错了,还让人伺候上了……”他塞嘴里一块鱼肉“真香……师父诚不欺我啊……”
他太饿了,加上捉鱼又耗了几分体力,他早已是饿得前胸贴后背,他给树上那女人留了两条,接着把剩下的烤鱼狼吞虎咽的全吃光了,完全没有了皇子的礼仪。
吃饱了,他靠坐在树边,望着头顶那轮红色的月亮,试着和树上的女人搭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