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百零六章 父亲归来
这也算是通情达理,国公府要体谅下人,官府的人也欠好说什么,那官兵对姜若华还算客气,问了几句具体的之后,又道:“还请巨细姐来看一看,是否是国公府的下人或是故人,若都不是,那本官便将尸首带回衙门了。”
姜若华在听说有人冻死在了门口的时候,心中其实就有了些料想,但这么几步走已往亲眼看清了之后,她才彻底放下了心来。
手中的暖手炉滑落在了地上,姜若华小脸一白不住的退却了两步,画蝉随着望去,也是难免一声惊呼:“这……!”
死在门前的人赫然是杨氏,到死都还维持着叩门的样子,一瞬间,脑中浮现了许多情景,狰狞、怒骂、嘶吼,继而力竭,怀揣着不干心和恼怒被定格。
“这是月前……才被祖父做主,休弃的杨氏。”姜若华佯装出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,随后于心不忍的转过头红了眼眶,“怎么会……”
她痛苦的掩面,却仍有泪水从手缝中流露出来:“婶娘……”
脱力的坐在了地上,少女的哭泣无关那已死之人的善恶,只是在悲痛曾经旦夕相处的亲人离世。
痛哭片刻,姜若华似在下人的慰藉下稍稍恢复,她朝着来的官兵施了一礼道:“让大人见笑了,杨氏……她虽做出了丑事,但到底我与她是有亲情的,她骤然离世,还请大人查明原因,再让做小辈的送一送她。”
官兵自然也欠好说什么,人家十几年的亲情在那,就算不是一家人了,哭一哭也是正常的,很快他们便带走了杨氏的尸首,简朴盘问了一下,确定杨氏是自己夜间跑了出来,无任何人迫害的情况下,将杨氏的死归为了意外。
杨家不待见她这个被休弃的女儿,不愿为她收尸。
姜若华让人拿了些银钱,给杨氏置办了一口薄棺,杨氏被她逼得走投无路,不宁愿宁可的冻死在了这大雪天里,她心中十分痛快酣畅,恼恨得报,有空还得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姜若婷才对。
至于那种拿尸首泄愤的事情,姜若华才懒得做,一来她不想让外人知道什么,而来复仇自然是要在在世的时候进行,死了的人就是大卸八块,也是感受不到了,又有什么意义?
再者,杨氏另有个儿子在国公府,对于这个体弱多病的堂弟,姜若华不想把他怙恃做的恶迁怒到他身上,不外是个不到十岁的孩子,他什么都没加入过,也什么都不动。
跟祖父商量过之后,姜若华让人给杨氏收了尸,置办了丧事,让杨氏的儿子去送了她一成。
只是瘟疫一事一直压在姜若华心头,梦中发生的事情,至今都一一泛起分绝不差,照理说这场莫大的瘟疫不应该凭空消失才对。
但准备她已经做足,再担忧也没什么用处了,瘟疫若没发生,亦是一件好事,究竟就不必死那么多人了。
除夕,国公府里众人齐聚在国公爷的院中守岁,没了糟心事,众人其乐融融迎来了新的一年。
三日后,国公府世子爷,姜若华的父亲回京了。
戍守边疆不易,历来戍守边疆的将士回京述职,宫中都要大宴一场为这些从风沙中归来的将士们接风洗尘。
姜世子从宫中归来的时候,国公府门前已是所有人都翘首以盼,年过四十的男人身披甲胄,见抵家人便喜笑颜开从马上翻身下来,魁梧的男人脚下生风张开双臂,朝着门前的女人奔去!
“闺女!”
“爹爹!”
姜若华欢喜扑进他怀里,父女二人抱在一起,自大梦一场醒来,这泰半年时间里姜若华都无比的忖量自己的家人,再见到父亲,心情激动自是不行言喻!
姜世子宠溺的举着他那已经长大成人的闺女赚了一圈,兴奋的像是个二百斤的孩子:“好闺女,长高了,也变漂亮了!”
深邃的眸里似乎含着光,姜世子看着她心中喃喃,越发的像她母亲了……
“好了,你还计划举多久?”老爷子坐在椅子上轻轻斥责了一句,“一回来就让旁人看咱家笑话。”
姜世子憨厚一笑,放下姜若华后跪下给老爷子磕了个头:“爹,儿子回来了。”
不苟言笑时,他是守卫一方的上将军,回抵家中,他便只是儿子,只是父亲。
判若两人。
“对了爹。”一家人往里走去,姜世子忽而问道,“我来的路上听说……”
“跟我回屋说去。”国公爷看了他一眼,他是老了,越发力不从心了,但有些事总不能让华儿一个丫头来说,况且眼瞅着,小丫头对三房有恨,有些事情虽是三房活该,但他明眼瞧着,也知道里面有姜若华推波助澜的手笔。
姜世子带着满腹疑惑随着国公爷离开,姜若华则笑着带着下人们去准备今日的晚饭。
老爷子并不阻挡姜若华这么做,也清楚这孩子分得清是非,只是昔日家人便对头,快刀斩乱麻没错,但是却欠好开口说,尤其是父女之间。
故而老爷子想了一下,决定他亲自来跟姜世子说清楚这一切。
“什么?三弟他……他们两口子欺人太甚!我这当哥的什么时候委屈他了?我闺女又什么时候冒犯他们了?丧良心的工具!”
“你还没你闺女知道这事儿后冷静。”老爷子没好气的看了儿子一眼,“华儿这孩子很有主见,这事儿都没让你爹费心半点,全是她来解决的,你也跟你华儿学学,一把年纪了,还不如一个十几岁的丫头冷静。”
“我怎么冷静啊爹!”姜世子怒拳砸桌,“这么多年,他们就这么对你,对闺女,是人吗他们?”
“另有那个洛徵羽,什么工具,他敢看不上我闺女!老子劈了他去!”
姜若华满满无语的推门进来:“爷爷,爹,用饭了。”
“对了爹,你要劈了谁?”
高举过头的佩剑被姜世子放了下来,他讨可笑着道:“没什么,走闺女咱用饭,爹跟你爷爷说笑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