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十六章 转变他人印象
瞥见谦妃也在下首坐着,姜若华再微微侧身向她行礼:“臣女给谦妃娘娘请安。”
这位谦妃柳氏即是柳曦韵的姑母,在宫中也算是老人了,不算受宠,但为人温和,看向姜若华目光中也有着些许赞赏。
“起来吧。”
随她这一声,姜若华再次从地上起来,刚刚借见谦妃环视四周,并未曾见到尚阳公主,想必这会儿她已经不在这正殿中了。
瞧见谦妃与皇后交流了一个眼神,皇后温柔笑着朝她招手:“好孩子,你过来,叫本宫瞧瞧你。”
轻轻拎起裙子,姜若华小步上前,依着规则在离皇后几步距离处跪下。
皇后望向自己,似乎也思考良多,才伸手示意她站起来,拉着她的手道:“尚阳是本宫唯一的女儿,亏你当初跳湖相救,才制止了许多本宫不愿见到的结果,你回去后可有大碍?”
“回娘娘,臣女回去后,家中也寻医生看了,并无大碍。”她笑笑,微微展示了一下自己,体现自己没什么问题。
“如此便好,你救了本宫的女儿,你即是本宫与公主的恩人。”皇后点颔首,女儿家身子很重要,自然各人都相安无事,皇后才会放心,“公主能有你这样的朋友,本宫很是放心。”
这即是试探她了,姜若华面上微微一慌,轻轻摇头行礼道:“娘娘说笑了,臣女这之前并未曾与殿下结识,不外是那日恰巧也在画舫,听了消息后才已往的。”
她真诚的说起那日的情况,坦然的将自己所知道的一切都说了出来:“臣女有罪,原本心中也有些畏惧,可听人提了一句明侯府世子,才瞧见下水救人之人是谁,这才觉得不妙,想着自己会水,又略随着父亲学了些武,这才下了水。”
老老实实跪在地上,权衡自己与公主的心思也不掩藏的全展露在皇后面前,到底是深不见底的湖水,照理说没人敢轻易下去救人,总须得是有个原理才行。
“不瞒娘娘,臣女简直是怕的,只是家中尊长教导,女子失真即是毁了一辈子,臣女母亲留下的庄子里也曾安置过许多这样的女子,她们的下场实在太惨,是见之便觉得于心不忍,臣女权衡之后,更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。”
她说的动容,也是真的如此看待这件事,凡遭人玷污的女子,就算能活下来,也要造千夫所指,母亲庄子上留着这样的人,梦中她被三夫人引导的,只觉得晦气,可如今想想,母亲那样做,也是给了她们一份生机。
虽然未必所有人都认可,可如今自己却觉得,人命比什么都重要,在世才气见到自己想要的才是真的。
她目光坚定,神态坦诚,皇后将这一切看在眼中,又赞许,亦有动容,是个老实、又善良的孩子,恐怕落水的如果不是尚阳而是别人,她也一样会救人的。
“你母亲……本宫记得,是皇商温氏身世?”
“是。”姜若华点了颔首。
皇后追念了一下,自然对姜若华的母亲是有印象的:“早年间,她亦是心善之人,与你父亲也是鹣鲽情深,可惜朱颜命薄……”
说着这话,再看向姜若华,皇后难免生出几分怜爱,看着与尚阳公主年岁相仿的女人,她轻声道:“你同你母亲,生的也十分相似,如今瞧来,性子也随了她。”
这些话,倒一ㄇ皇后的感伤了,姜若华若是接话,想来是接什么也不合适。
“臣妾也记着,当年立在姜将军身边的那位夫人,那时候臣妾还年轻,如今这一转眼,连他们的孩子也长这么大了!”谦妃适时的接上的话,也笑眯眯的望着姜若华。
皇后也好,谦妃也好,都是人过中年的女性,早就没了年轻的貌美如花,如今余下的只有沉稳,在这样的人面前遮遮掩掩耍小心眼是行不通的,必得让自己看起来大大方方的,好与坏都不隐瞒才是最好的。
姜若华便这样立在她二人身边认真倾听,未曾插嘴,也未曾失仪,只是听着与自己母亲相关的事情,眼中微微发光,很是希望多了解些的样子。
这些皇后与谦妃看在眼里,也没有说破,聊了两句后,皇后才笑眯眯的道:“好孩子,尚阳在她宫中等着你呢,让宫人带你已往吧。”
“是。”
姜若华点颔首,行礼后随着宫女退下。
前半生年轻的时候,或许后宫之间还存有争斗,如今锋芒褪去,反倒是留下了些祥和,谦妃与皇后,都已经是不能生育的了,亦是这宫中德高望重的,有一个儿子的谦妃并不计划怂恿自己的儿子肖想帝位,到底自个的儿子自个清楚。
七皇子越王洛泽辰,诸多皇子之中高不成低不就的那种,这有什么可图皇位的?做个闲散王爷也即是了。
“这姜家巨细姐,从前总跟在瀛王身后讷讷的,臣妾瞧啊,如今这婚约一除,她方有些女人家的生机。”
“姜家教女有方,这孩子倒简直不似听说中那般不堪。”皇后也认可的点了颔首,“也许只是她的性子不适合做王妃而已,况且瀛王这孩子,男女方面实在不知轻重。”
哪有抛下自己的未婚妻,跟没什么关系的女子成日厮混在一处的?
想想皇后对那赵月兮的印象便又差了几分。
“到底照旧教养问题。”
“皇后娘娘说的是。”谦妃也有所认同,“不外懿妃妹妹自己不愿管教,此事倒显得旁人欠好加入,这姜家巨细姐品行不错,可惜辰儿亲事已定,否则臣妾倒是挺喜欢这丫头的,懿妃不愿意要这儿媳妇,臣妾愿意。”
但这话也即是在凤鸾宫说说,以姜若华的身世,要做也只能是皇子正妃,居侧妃一是委屈,二也难免叫人觉得是看不起姜家。
“说到底,这也是命数。”皇后笑了笑,“她与皇家无缘,与瀛王退婚后又怎好再给予其他皇子,不外本宫瞧着,尚阳对她倒是有几分在意,若陪在尚阳身边做个伴读也是不错,至于她的亲事,姜家自也会费心,念她无畏救了本宫的尚阳,届时本宫也好顺水推舟,还她这膏泽,再玉成一桩好姻缘。”